五影會談的不歡而散,如同一聲沉重的喪鐘,敲碎了木葉最後一絲藉助外部力量快速平息危機的幻想。猜忌與自保,成為了各大國面對這場未知災難的首選。木葉被無形中孤立了。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雲隱拒絕了聯合研究提議,只同意在邊境異常事件上進行有限度的情報交換,並且要求我們共享所有關於‘蝕界之獸’和混沌能量的‘非核心’資料作為‘誠意’。”鹿久彙報著冰冷的結果,“巖隱態度曖昧,表示需要‘進一步觀察’。砂隱和霧隱……基本持相同立場。”
“一群短視的傢伙!”自來也忍不住罵道,“大難臨頭還只顧著算計!”
“也不能全怪他們。”水門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未知帶來恐懼,恐懼催生猜忌。我們站在資訊的最前沿,承受的最多,卻也最難被理解。”
他看向窗外,木葉村在夕陽下顯得寧靜卻脆弱。“既然無法依靠外力,那就只能依靠我們自己了。從現在起,木葉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資源向研究、防禦和醫療傾斜。邊境防線決不能失守,同時,必須加快對‘芽’和帶土的反制措施研究!”
命令被堅決地執行下去。木葉如同一臺精密而堅韌的機器,在孤立無援的困境中全力運轉。村民們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但在火影和上忍們的有效組織下,生活秩序並未混亂,反而呈現出一種同舟共濟的凝聚力。
卡卡西在綱手的全力救治和自身頑強恢復下,傷勢終於穩定下來,雖然左眼依舊脆弱,混沌能量也只恢復了少許,但已經能夠下床活動,並重新參與到研究所的工作中。
他帶來的關於“芽”開始“創造”的情報,讓所有研究人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構建結構……它這是在試圖建立一種能永久轉化和利用混沌能量的‘基地’或‘器官’!”一位資深封印術專家震驚道,“如果讓它完成,侵蝕區將不再是單純的汙染區,而會變成一個不斷擴張的、擁有自主意識和生產力的‘活體領域’!”
必須阻止它!但在無法直接摧毀的情況下,如何阻止?
研究的焦點再次回到了卡卡西身上。他是目前唯一能相對安全地感知侵蝕區內部情況的人。
“再次逆向感知太危險了。”綱手堅決反對,“你的眼睛和身體承受不住第二次干擾。”
“不需要大規模干擾。”卡卡西凝視著實驗室中央那塊被嚴密封印的“蝕界之獸”碎片,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既然無法直接切斷它和源海的連線,或許可以……給它一點‘干擾源’,讓它自顧不暇。”
他指向那塊碎片:“‘蝕界’與‘混沌’在規則層面相互排斥。如果我們能想辦法,將一絲‘蝕界’的力量,極其精準地投入到‘芽’正在構建的結構附近……”
“引發規則衝突?”綱手眼睛一亮,“就像把水滴進熱油裡?讓它內部的能量體系自己亂起來?”
“理論上可行!”另一位研究員激動起來,“但如何投放?距離太遠,而且必須極其精準,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可能適得其反,甚至幫它完善結構!”
“我來。”卡卡西平靜地說,“我的左眼能鎖定它的位置和規則脈絡。雖然無法進行大規模規則編織,但引導一絲微小的、高度凝聚的‘蝕界’能量,或許可以做到。這比直接干擾源海通道要溫和得多。”
這依舊是一次冒險,但比起之前,風險可控了許多。
計劃迅速制定。研究所集中力量,開始利用那塊碎片,提取極其微量的“蝕界”本源能量,並將其凝聚成一枚極其不穩定、需要特定規則頻率才能維持短暫的“種子”。
卡卡西則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力量,並反覆模擬著投放“種子”的軌跡和時機。
與此同時,帶土的狩獵並未停止。三尾磯撫在一片籠罩著灰色薄霧的湖泊中被強行剝離,外道魔像上的眼睛又亮起一隻。他的力量愈發深不可測,行事也越發囂張,彷彿在刻意炫耀力量,加劇著世界的混亂和恐懼。
然而,在這片日益濃重的黑暗和孤立中,一絲微弱的“橋樑”,正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搭建。
雨之國,曉組織基地外圍。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過,悄然將一枚小小的、用符紙包裹的卷軸留在了一塊不起眼的岩石縫隙中。片刻後,一隻來自妙木山的通訊蛤蟆跳出,叼起卷軸,瞬間消失。
卷軸很快被送到了自來也手中。上面沒有署名,只有用秘文寫就的簡簡訊息:
【帶土已融合三尾,下一個目標:六尾或四尾。其力量融合未穩,週期性出現能量紊亂,間隔約一刻鐘。混沌並非無敵,極強的仙術或時空封印可短暫制約。謹慎。】
資訊的末尾,依舊是一個淡淡的烏鴉翅印。
自來也看著這份情報,心情複雜。鼬一次又一次地冒險傳遞資訊,彷彿在絕望的深淵中,固執地放下了一根又一根細若蛛絲的繩索,試圖連線起那座早已斷裂的橋樑。
他將情報立刻分享給了水門和卡卡西。
“能量紊亂期……”卡卡西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這或許是……機會。”
但機會稍縱即逝,且需要極其精準的時機把握和強大的力量配合。以木葉目前被孤立的狀態,很難組織起有效的跨境行動。
“或許……我們不必孤軍奮戰。”水門看著情報,目光閃爍,“有些合作,未必需要擺在明面上。”
他心中悄然有了一個計劃。一個 risky (高風險),但或許能打破僵局的計劃。
他需要聯絡一個人。一個同樣遊走在光明與黑暗邊緣,卻或許能理解當前危機,並擁有足夠力量和動機出手的人。
——宇智波鼬。
而此刻,混沌侵蝕區內,那座灰色的“塔樓”又長高了一寸。其表面的規則紋路閃爍得越發急促。
“芽”的創造,仍在繼續。
時間的沙漏,正在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