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希和他的兩名手下被牢牢控制住,那塊暗紫色的詭異碎片被放在桌面上,用一個臨時加固的封印卷軸禁錮著,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希閣下,解釋。”水門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強大的查克拉若有若無地鎖定著希,帶給後者巨大的壓力。綱手和自來也也趕到,面色不善地盯著雲隱使者。
希的臉色灰敗,他知道隱瞞已經毫無意義,甚至可能給雲隱帶來更大的災難。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嘶啞地開口:“那……那是‘蝕界之獸’的活性組織碎片……”
“蝕界之獸?”卡卡西立刻想起在漩渦遺蹟中看到的那個銘牌——“蝕界之獸殘骸(高活性)……危險等級:絕……”
“你們雲隱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綱手厲聲質問,作為醫療聖手,她更能感受到那碎片中蘊含的可怕活性和精神汙染。
希露出一絲苦澀和恐懼交織的表情:“這不是我們‘得到’的……它是……‘遺產’……是許多年前,雲隱建立之初,在一次探索古代遺蹟時意外……釋放出來的東西。”
他陷入了痛苦的回憶:“它幾乎摧毀了當時的雲隱前身村落,造成無數傷亡。最終,是初代雷影大人聯合數位先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勉強將其主體重新封印回遺蹟深處。但仍有極少量的碎片殘留,無法徹底毀滅,只能由歷代雷影和極少數高層知曉並秘密看守。”
“我們一直試圖研究它,希望能找到徹底消滅它的方法,或者……掌控它的力量。”希的聲音低了下去,“但它太危險了,任何直接接觸都會導致精神汙染和肉體異變。我們只能利用它散發出的微弱能量波進行間接研究。那個裝置,原本是用來放大和引導這種能量波,模擬小型侵蝕效應,我們沒想到……”
“沒想到它會和混沌能量產生共鳴?沒想到你們的愚蠢行為差點引來更大的災難?”自來也冷聲道。
希默然,算是承認。
水門目光銳利:“你們懷疑卡卡西的能力與‘楔’有關,所以想用這種極端方式測試甚至……刺激他?”
希艱難地點了點頭:“雷影大人……他太渴望獲得能對抗一切威脅的力量了。災獸的襲擊和那種灰色能量的出現,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命令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清楚木葉掌握了甚麼,並儘可能為雲隱獲取優勢……甚至,如果可能,捕獲……”
“捕獲卡卡西?”綱手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殺氣騰騰。
希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雲隱的瘋狂和野心,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不僅封印著可怕的“蝕界之獸”,竟然還想打卡卡西和混沌能量的主意!
卡卡西看著那塊暗紫色碎片,左眼的印記傳來持續不斷的厭惡感。他忽然開口:“你們用來封印‘蝕界之獸’主體的遺蹟……在哪裡?封印還穩固嗎?”
希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你們想做甚麼?那個地方絕不能靠近!封印一旦被幹擾,後果不堪設想!”
“比起未知的混沌海,一個已知的、並且曾經被成功封印過的威脅,或許更能幫助我們理解如何應對現在的危機。”卡卡西冷靜地分析,“我們需要知道那個地點和封印的具體情況。這不是請求,希閣下。”
水門也點頭:“雲隱的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信任。提供‘蝕界之獸’的詳細情報和封印地點,是你們重建信任的唯一方式。否則,我們將不得不考慮將雲隱的行為公之於眾,並重新評估雙方的‘合作’關係。”
希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頹然道:“……封印地點在雷之國境內的‘寂滅谷’,那裡現在是雲隱的最高禁區。關於封印的具體資料……我需要請示雷影大人。”
“可以。”水門同意,但語氣不容置疑,“但在得到明確答覆前,只能委屈各位暫時留在木葉了。”
暗部將面如死灰的希等人帶了下去。
辦公室內,眾人看著桌上那塊碎片,心情沉重。
“蝕界之獸……又一個爛攤子。”自來也揉著太陽穴,“雲隱這幫傢伙,真是……”
“但卡卡西說得對。”綱手盯著碎片,“一個曾被成功封印的‘異常’,它的封印術式和特性,對我們應對混沌侵蝕區和卡卡西眼睛裡的東西,可能有極高的參考價值。甚至……‘蝕界之獸’本身的力量特性,或許也能被利用?”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中浮現。
水門沉思片刻,看向卡卡西:“你覺得呢?你的左眼對它的反應很強烈。”
卡卡西謹慎地感知著那碎片:“它很……‘飢餓’,充滿了吞噬和扭曲的慾望,與混沌海的‘同化與湮滅’有所不同,但層級似乎相當。它的能量結構……很奇怪,彷彿能侵蝕空間本身。如果能理解其原理,或許……能找到干擾甚至封鎖混沌能量傳輸的方法?”
他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漩渦一族的知識、混沌海的感悟、以及對這新出現的“蝕界之獸”的感知,在他腦中交織碰撞。
“我們需要儘快拿到‘寂滅谷’的資料。”水門下定決定,“同時,加強對這塊碎片的研究,但必須確保絕對安全。綱手大人,這件事還是拜託您。”
“交給我吧。”綱手鄭重點頭。
……
接下來的幾天,木葉在高度警戒中度過。雲隱那邊傳來了雷影艾暴怒的吼聲(透過通訊蛤蟆),但在權衡利弊後,最終還是極不情願地交出了部分關於“寂滅谷”和“蝕界之獸”封印的非核心資料,並一再強調絕對不能靠近破壞封印。
研究小組立刻投入到對新資料的分析中。
卡卡西則一邊繼續規則編織的練習,一邊嘗試感知和分析那塊“蝕界之獸”的碎片。他發現,這種能量的侵蝕特性雖然可怕,但其作用於空間結構的方式,與混沌能量有些許相似卻又本質不同,彷彿是兩個極端。一個傾向於吞噬和消化(蝕界),一個傾向於同化和重構(混沌)。
他甚至冒出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能否利用規則編織,極小範圍地引導一絲混沌能量,去“中和”或者“攻擊”蝕界能量?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理論上,似乎存在一線可能。
他不敢輕易嘗試,只是將這個猜想記錄下來,與綱手和水門討論。
就在木葉忙於消化雲隱帶來的意外“遺產”時,負責監視田之國邊境的暗部傳來了緊急情報——
混沌侵蝕區,發生了新的異動!其內部的灰色霧氣活躍度顯著提升,並且範圍出現了小幅度的、緩慢但確實的擴張!更令人不安的是,監測到有不明身份者(懷疑是曉組織成員)在侵蝕區外圍活動,似乎嘗試收集霧氣和被侵蝕的物質!
風暴,並未停息,反而在多方勢力的捲入下,變得更加洶湧莫測。
卡卡西站在研究所的窗邊,望著田之國的方向,左眼微微發熱。
他能感覺到,那片死亡的灰域,正在變得……更加“飢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