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重建工作在水門缺席的情況下,由自來也和奈良鹿久等人主持,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高層的氣氛卻前所未有的凝重。火影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自來也罕見地沒有看親熱天堂,而是眉頭緊鎖地看著桌上關於“混沌侵蝕區”的最新報告。綱手抱著雙臂站在窗前,臉色疲憊卻眼神銳利。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也位列其中,面色沉重。
“根據亥一的精神感知小隊遠端觀測,那個侵蝕區的範圍雖然在初期爆發後沒有繼續急劇擴張,但其內部的能量活性和空間不穩定性並未減弱,灰色的霧氣依舊在緩慢地改變著周圍的地質和環境。”鹿久指著地圖上田之國那個被標紅的區域,語氣嚴肅,“就像一塊不斷流膿的傷口,持續汙染著現實世界。常規的土遁、水遁甚至結界術,都無法有效隔絕或淨化那種能量。”
“卡卡西的情況呢?”綱手轉過身問道。
“卡卡西體內的混沌能量趨於穩定,甚至比之前更‘聽話’,但他左眼中的那個‘座標’印記無法移除,與侵蝕區的能量存在微弱但確切的共鳴。”靜音彙報道,“綱手大人您的封印術只能暫時抑制,無法根除。我們擔心這就像一個信標,既可能再次引來注視,也可能在某種條件下被主動啟用。”
“也就是說,我們身邊有一個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而遠處還有一個不斷擴散的汙染源。”轉寢小春的聲音乾澀,“這比任何一個忍村的威脅都要可怕。”
“雲隱那邊有甚麼新動向?”水戶門炎看向鹿久。
“雲隱在災獸和帶土的襲擊中損失慘重,雷影重傷未愈,他們求和的態度是真誠的,至少短期內是。”鹿久分析道,“他們共享了部分關於‘龍之巢’和‘楔’的古籍資料副本,作為誠意。資料正在由加密班解析,初步判斷真實性很高,但內容晦澀且殘缺。”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雲隱隱晦地提出,希望能在應對這種‘超常威脅’方面與木葉進行有限度的合作和資訊共享。他們似乎也被那種灰色能量嚇到了。”
“合作?”自來也哼了一聲,“不被他們在背後捅刀子就不錯了。不過,情報共享倒是可以考慮,畢竟我們現在面對的敵人,可能超出了單個忍村的應對範疇。”
“曉組織,帶土,混沌能量,龍之巢,楔……”綱手揉著眉心,“這些麻煩事全都攪在一起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卡卡西眼睛裡的印記和那個侵蝕區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必須掌握更多主動,而不是被動等待下一次災難。”
她看向自來也:“老頭子那邊有甚麼訊息嗎?”
自來也搖搖頭:“深作仙人還在妙木山查閱更古老的卷軸,關於這種‘規則之源’的能量,記載也極少,只知道其存在遠超忍宗歷史,極其危險。大蛤蟆仙人最近又沒有新的預言。”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提升全村警戒等級,加派巡邏小隊,尤其是東部邊境,監視田之國方向的任何異常。”綱手下令,“組建專門的研究小組,由我親自負責,全力分析雲隱提供的資料和侵蝕區的能量樣本,嘗試尋找遏制或淨化那種能量的方法。”
“那卡卡西……”靜音有些遲疑。
“讓他參與研究。”綱手果斷道,“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那種能量。同時,這也是監控。在他完全控制那股力量、或者我們找到安全移除印記的方法之前,他的行動需要受到一定限制,至少不能單獨執行遠離村子的高危任務。”
這個決定很殘酷,但卻是必要的。卡卡西本人也能理解。
“至於鳴人和小櫻,”綱手繼續道,“讓他們跟隨自來也進行強化訓練。未來的敵人超乎想象,他們需要變得更強。”
命令一條條下達,木葉這臺戰爭機器,開始為應對未知的威脅而高速運轉起來。
……
幾天後,卡卡西出院,但行動範圍受到了限制。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木葉醫院的特殊研究室或者自己的住所,配合綱手的研究,同時也在不斷嘗試理解和掌控左眼中那變得“溫順”卻更深不可測的混沌能量。
那些來自混沌海和先輩的記憶碎片,在他靜心凝神時,會變得更加清晰一些。他看到了更多關於初代守望者孤獨跋涉、梳理地脈、封印某些扭曲節點的片段;看到了更古老的、關於世界分化、規則建立的模糊景象;甚至還有一些零碎的、關於“規則編織”更深層次的運用技巧。
他意識到,混沌海並非單純的毀滅之源,它更像是所有規則的起點和終點,是 raw power(原始力量),本身並無善惡,但其力量層級太高,尋常個體和世界根本無法承受其直接投射,才會表現為侵蝕和湮滅。
而“規則編織”,似乎是某種安全利用其力量的鑰匙,或者說是過濾器。守望者的職責,或許就是在混沌海與現實世界之間維持一道脆弱的屏障,並小心地利用編織技巧,修復現實世界規則的“破損”,就像修補漁網的漏洞。
他的左眼,因為兩次強烈的接觸和那個座標印記,似乎正在朝著某種“簡化版”的守望者器官演變。這既是機遇,也是巨大的風險。
這天傍晚,他獨自一人坐在慰靈碑前,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琳和帶土的名字。
心情複雜難言。
帶土還活著,卻走向了更深的黑暗。琳的安息之地,卻因帶土的執念而再次被擾亂。
而他自己,揹負著越來越重的力量和秘密。
“卡卡西。”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是波風水門。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在綱手的治療下,他已經能夠下床行走。
“老師。”卡卡西站起身,“您身體還沒好,不該出來吹風。”
“沒事了,綱手大人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嗎?”水門笑了笑,走到他身邊,也看向慰靈碑,“在想帶土和琳的事情?”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我在想,如果當時我能更強一些,能更早察覺帶土的異常,或許……”
“沒有或許,卡卡西。”水門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他,“過去無法改變,我們能把握的只有現在和未來。帶土選擇了他的道路,而你,也有你必須承擔的責任。”
他看向卡卡西被護額遮住的左眼:“那種力量很危險,但它現在選擇了你。恐懼和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唯有理解它、掌控它,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阻止更大的悲劇。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鳴人一樣。”
水門的話像一股暖流,驅散了卡卡西心中些許的陰霾。
“我明白,老師。”卡卡西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快掌握它。”
“嗯。”水門點點頭,目光望向村外,變得深邃起來,“風暴才剛剛開始。雲隱的合作、曉的動向、侵蝕區的威脅、還有帶土……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準備。或許,是時候考慮重啟一些塵封的協議,拜訪一些古老的盟友了。”
他的話語中,暗示著更廣闊的佈局和更深遠的謀劃。
木葉的燈火次第亮起,映照著這對師徒的身影,也映照著即將迎來更大波瀾的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