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水之國的旅途並不平靜。越是靠近那片被濃霧和水汽常年籠罩的島國,天氣就越是變幻莫測。狂風、驟雨、以及能見度極低的大霧成為了常態。
但對於卡卡西小隊而言,這種環境反而如魚得水。
卡卡西無需刻意操控,周身自然瀰漫的淡淡水汽就能完美融入環境,甚至能提前感知到風壓和氣流的變化,引導著小艇避開一個個暗礁和漩渦。大和的木遁偶爾用於加固船體或者製造臨時的風帆。夕顏則憑藉豐富的經驗,不斷修正著航向,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前方海域有強烈的能量亂流,小心。”卡卡西突然開口,右眼望向左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海面。他的左眼窩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裡水下暗藏的混亂與暴虐。
小艇迅速轉向繞行。不久後,那片海域突然毫無徵兆地掀起巨浪,雷光隱現,彷彿有看不見的怪物在興風作浪。
夕顏暗自心驚,卡卡西前輩的感知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幾天後,水之國那標誌性的、彷彿永無止境的濃霧海平線終於出現在眼前。按照預定計劃,他們沒有直接前往霧隱村,而是在一處偏僻的無名小島礁灘靠岸。
“根據情報,霧隱長老元師派的接應人應該就在這附近。”夕顏低聲說道,警惕地打量著被濃霧籠罩的、怪石嶙峋的海岸線。空氣潮溼而凝重,帶著海腥和某種不易察覺的……腐朽感。
卡卡西閉目凝神,左眼窩的感知如同聲吶般擴散出去。他“看”到了礁石後隱藏的兩個查克拉源,氣息收斂得極好,帶著霧隱忍者特有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冰冷與隱匿。但並沒有明顯的敵意。
“出來吧。”卡卡西淡淡地開口,目光投向兩塊巨大的礁石後方。
沉默了幾秒,兩個身影緩緩從霧氣中走出。他們都戴著霧隱的護額,穿著標準的忍者裝束,臉上戴著遮住下半部分的面具。為首一人個子高挑,身形勻稱,露出的雙眼是罕見的碧綠色,眼神銳利而冷靜。
“木葉的使者?”為首那人開口,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但聽得出是女性,“證明你們的身份。”
夕顏上前一步,出示了事先約定好的信物——一枚特殊的苦無,上面刻著木葉與水流交織的圖案。
霧隱女忍者仔細檢查了苦無,點了點頭,眼神稍微緩和:“我是青,這位是長十郎。奉元師長老之命,在此接應各位。”她身旁那個稍顯矮小、揹著繃帶纏繞的奇怪武器的少年有些緊張地鞠了一躬。
青?卡卡西心中微動。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是霧隱村極少數的擁有白眼血繼的忍者,是元師的得力部下。
“我是旗木卡卡西,這兩位是我的部下,天藏,卯月夕顏。”卡卡西簡單介紹。
“複製忍者卡卡西……沒想到來的會是你。”青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審視,“聽說你在波之國……做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霧隱顯然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任務所需。”卡卡西語氣平淡,“直接說正題吧。海域的異常情況?”
青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起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異常能量擴散的速度在加快,影響的不僅是海洋生物,最近甚至開始波及到沿海的村莊,有人出現了詭異的身體結晶化和精神狂暴症狀。我們懷疑源頭在東南方向的一片被稱為‘鬼燈海域’的地方,那裡暗礁密佈,終年雷暴,船隻難近。但我們派出的三支偵察小隊……都沒有回來。”
鬼燈海域?卡卡西的左眼窩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方向似乎吻合。
“我們需要儘快前往調查。”卡卡西說道。
“元師長老也是這個意思。”青表示同意,“但霧隱村內並非鐵板一塊。某些人對長老與外界接觸,尤其是求助木葉的行為非常不滿。你們的行動必須絕對保密,否則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話音未落,卡卡西和大和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側方的濃霧!
“有人靠近!速度很快!”大和低聲道,雙手已然做好準備結印的姿態。
“四個人……查克拉帶著惡意和……水化之術的波動?”卡卡西的感知更加精確,甚至判斷出了對方的大概能力。
青的臉色一變:“是追殺部隊的人!他們是反對長老的激進派!快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
咻咻咻!
數支裹挾著尖銳水流的千本如同毒蛇般從濃霧中射出,直取幾人要害!
夕顏瞬間拔刀,刀光如月華般閃爍,精準地格飛了大部分千本。長十郎也急忙解下背後那被繃帶包裹的武器——一柄如同卷軸般張開的奇異雙刀·鮃鰈,緊張地護在青身前。
濃霧中,四個身影緩緩浮現。他們都戴著霧隱暗部的面具,但面具的圖案更加猙獰,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青,你果然背叛了村子,勾結外敵!”為首一名暗部冷聲說道,聲音嘶啞。
“放肆!我奉的是元師長老的命令!”青厲聲反駁,碧綠的眼中滿是怒火。
“元師?那個老糊塗早就該讓位了!血霧才是霧隱的正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四名霧隱追殺部隊成員瞬間發動攻擊!兩人化作水流融入地面,如同滑膩的毒蛇般纏向卡卡西和大和的腳踝!另外兩人則快速結印!
“水遁·水龍彈!”
“水遁·水牢之術!”
攻勢狠辣且配合默契!
“木遁·樹界壁!”大和反應極快,雙手按地,巨大的木質壁壘破土而出,擋下水龍彈的同時,也將纏繞而來的水化之術逼退。
夕顏則與一名衝上來的敵人刀劍相交,火花四濺!她的木葉流劍術凌厲迅捷,但對方的刀法卻詭異刁鑽,帶著濃霧般的迷惑性。
長十郎揮舞著鮃鰈,試圖保護青,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顯然實戰經驗不足。
卡卡西沒有動。他的右眼冷靜地觀察著戰局,左眼窩則在默默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和敵人的能量流動。
他發現,這些追殺部隊成員的查克拉中,竟然也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波之國雷螭能量類似卻又不盡相同的狂暴氣息!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難道霧隱的內部鬥爭,也和外部的能量汙染有關?
就在這時,那名為首的暗部繞過樹界壁,雙手化作巨大的水刃,狠狠斬向似乎毫無防備的卡卡西!
“去死吧!木葉的混蛋!”
水刃臨頭,卡卡西終於動了。
他沒有結印,甚至沒有拔刀。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下一刻,令所有霧隱忍者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氣勢洶洶斬下的巨大水刃,在接觸到卡卡西手掌前方的空氣時,竟如同溫順的寵物般瞬間瓦解、崩散,還原成最普通的水花,淅淅瀝瀝地落在地上!
彷彿那不是殺人的水遁,而是普通的雨水!
“甚麼?!”那名暗部首領駭然失色,他的水遁……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化解”了?!這根本不是常規的防禦或破解!
卡卡西緩緩放下手,右眼平靜地看著他:“你的水,太躁動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名首領身後,覆蓋著薄薄冰霜的手刀輕輕斬在他的後頸。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那名首領眼睛一翻,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體表甚至凝結出一層寒霜。
瞬間解決一人!
其他三名追殺部隊成員大驚失色,攻勢不由一滯。
青看準機會,白眼瞬間開啟,視野洞穿迷霧,精準地捕捉到另外兩名融入地面的水化之術忍者的核心查克拉點!
“長十郎!”
“是!青大人!”長十郎鼓起勇氣,鮃鰈雙刀猛地揮出,兩道巨大的查克拉衝擊波精準地轟向青所指的位置!
轟!轟!
地面炸開,兩名忍者慘叫著被從水化狀態中逼出,重傷倒地。
最後一名與夕顏纏鬥的忍者見勢不妙,虛晃一刀,轉身就想融入濃霧逃走。
但一道無聲無息的水流鎖鏈早已纏上了他的腳踝,猛地將他拉回!緊接著,大和的木遁束縛緊隨而至,將其牢牢捆成了粽子。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結束。四名追殺部隊成員,一昏兩重傷一被俘。
青關閉了白眼,看著卡卡西,碧綠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她完全沒看清卡卡西是如何化解那記水刃並瞬間制服對手的。這種對水遁絕對壓制般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看來,霧隱的情況比你說的還要複雜。”卡卡西看向青,語氣依舊平淡。
青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抱歉,是我疏忽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追殺部隊不會只有這一組。”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隊長,對長十郎說:“清除他們這部分記憶,然後捆好扔到海里,會有人‘偶然’發現他們的。”
長十郎連忙點頭,開始處理。
卡卡西沒有干涉霧隱的內部事務。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東南方向,那片被稱為“鬼燈海域”的地方。
那裡的迷霧,似乎更加濃郁了。而左眼窩的悸動,也越發清晰。
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