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木葉的過程異常順利,彷彿“雷光之刃”真的被Gamma頻率的可怕效果震懾住了,沒敢再出現。那名俘虜被施加了重重封印,特別是針對其查克拉的禁錮,由玄間小隊親自押送,直接關進了暗部最森嚴的審訊室。
卡卡西和凱則再次被“請”回了木葉醫院。靜音看著卡卡西比上次更糟的狀態,氣得差點直接用醫療忍術讓他強制昏迷。
“左眼經絡撕裂加重!Gamma頻率的反噬幾乎傷到了根源!查克拉水平再次下降!卡卡西前輩!你再這樣下去,就不是暫時失明的問題了,很可能永久失去這隻眼睛,甚至傷及大腦!”靜音一邊治療,一邊忍不住低吼,手上的動作卻依舊輕柔專業。
卡卡西沉默地接受著批評和治療。他知道靜音說的是事實。Gamma頻率的力量就像一柄雙刃劍,傷敵亦傷己。那種強行引動敵人體內能量反噬的過程,對他自身的負擔和精神衝擊都極大。
但當時的情況下,他沒有選擇。
“那種力量……很危險。”卡卡西忽然低聲說。
“你知道就好!”靜音沒好氣地回應。
“不僅僅是對我。”卡卡西補充道,“對敵人而言,太過殘酷。而且……我擔心如果這種技術擴散出去,會被濫用。”
靜音沉默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你能意識到其中的風險,這很好。但眼下,我們確實需要這種力量來對抗雲隱的威脅。重要的是找到平衡點,或者……更好的方法。”
更好的方法?卡卡西陷入沉思。或許應該將研究重點放在干擾和壓制上(Alpha和Beta頻率),而非毀滅性的引爆(Gamma頻率)?
接下來的幾天,卡卡西被迫真正靜養。大部分時間,他都靠在床頭,翻閱著玄間小隊送來的、從邊境記錄儀中提取出的完整資料包告,以及審訊班對那名俘虜的初步審訊摘要。
資料包告證實了他的許多猜想。雷螭能量在不同個體內的穩定性和頻率存在細微差異,這與個體的身體素質、精神意志甚至情緒狀態有關。這意味著,想要研發出一種 universally effective(普遍有效)的共振武器極其困難,必須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頻率。
而審訊摘要則令人失望。那名俘虜是“雷光之刃”的新成員,接受過殘酷的身體改造和精神洗腦,對核心情報知之甚少。他只透露了幾個資訊:1. “雷光之刃”內部等級森嚴,像他這樣的“卒”只知道執行命令;2. 他們確實在尋找“合適的容器”;3. 上次行動失敗後,上面非常憤怒,尤其是對“那個白髮的木葉忍者”;4. 他隱約聽說,下一次的行動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收割”。
“真正的收割?”卡卡西咀嚼著這個詞,感到一絲不安。雲隱到底想“收割”甚麼?
就在他苦思冥想時,凱又溜達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
“卡卡西!這是我根據上次戰鬥整理的‘青春共振體術’筆記!你看,把符咒貼在腳上或者拳頭上,攻擊的時候就能同時觸發干擾!這樣就不用擔心打不中了!”凱興奮地展示著他畫的歪歪扭扭的示意圖。
卡卡西看著那些抽象的圖畫,有些無語,但不得不承認,凱的思路雖然清奇,卻總有點實用價值——如果能解決符咒在高速體術中保持穩定啟用的問題的話。
“還有,”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偷偷去審訊室外面感受了一下那個俘虜的氣息。”
“嗯?”卡卡西一愣,“你感受到甚麼了?”
“很混亂,很痛苦。”凱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他的查克拉就像……就像一鍋燒糊了的粥,底下還在拼命加火,快要炸開了一樣。一點都不青春!”
燒糊了的粥?底下加火?
卡卡西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刻拿起資料包告,快速翻到關於俘虜能量監測的那幾頁。
資料顯示,俘虜體內的雷螭能量活性遠高於環境殘留,而且極其不穩定,彷彿有一個內在的能量源在持續“加熱”和“加壓”!
難道……每個“雷光之刃”成員體內都被植入了一個微型的、持續啟用的能量源?這能解釋他們為何能運用這種力量,但也意味著他們時刻處於能量反噬的邊緣,壽命大大縮短!雲隱完全是在把這些忍者當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真正的收割”……會不會是指某種最終手段,引爆這些“行走的炸彈”,造成大規模破壞?!
這個想法讓卡卡西不寒而慄。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告知水門老師,並加快對Alpha和Beta頻率武器的研發,必須要有一種能夠快速、安全地“熄火”的方法,而不是隻能“引爆”!
他掙扎著想下床,卻被靜音按了回去。
“躺好!天塌下來也得等眼睛穩定了再說!”靜音毫不退讓。
卡卡西無奈,只能讓凱幫忙去送口信。
水門和鹿久很快趕來了醫院,在聽取了卡卡西的推測後,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行走的炸彈……如果真是這樣,雲隱的手段簡直喪心病狂!”鹿久沉聲道。
“我們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水門果斷下令,“立刻加強所有重要設施的能量遮蔽等級,特別是人群密集區。審訊班加大力度,務必從俘虜口中挖出‘收割’的具體含義和時間!研究班優先開發Alpha和Beta頻率的行動式釋放裝置!”
整個木葉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全村。
幾天後,卡卡西的左眼傷勢終於稍微穩定,雖然視力依舊模糊,但至少劇痛減輕了。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靜音勉強同意他可以去研究班進行有限度的指導工作,但絕對禁止親自操作查克拉。
研究班根據卡卡西的理論和資料,已經初步製作出了幾種不同型號的“共振發生器”原型機,從手持式到固定式都有。
卡卡西仔細檢查著這些原型機,重點測試了它們的頻率穩定性和輸出精度。
“Alpha頻率發生器,效果穩定,但作用範圍小,適合小隊精確打擊。”
“Beta頻率發生器,範圍適中,干擾效果明顯,但能耗較高。”
“Gamma頻率……”卡卡西拿起那個標註著危險標記的發生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其放在了一邊,“暫時封存,非必要不得使用。”
他不能將這種危險的技術輕易擴散出去。
就在他專注於除錯裝置時,一名暗部成員急匆匆地趕來,將一份最新情報遞給了他。
情報來自一個幾乎被遺忘的渠道——之前與山葵家族有勾結、但層級較低、僥倖未被清理的一個小商社。線人報告,最近有一批身份不明的“藥材商人”以極高的價格,透過黑市渠道大量收購一種名為“幽藍草”的稀有草藥。這種草藥本身並無特殊價值,但其根系對特定的雷屬性查克拉異常敏感,常用於製造簡易的探測符。
而收購者的描述特徵,與“雷光之刃”成員高度吻合!
他們大量收購這種草藥幹甚麼?製造探測符?探測甚麼?
卡卡西看著情報,猛地想起了之前閃回畫面中,那個雲隱研究員向雷螭能量液中新增各種礦物的場景!
幽藍草……其根系粉末或許就是其中一種新增劑?用來增強能量的某種特性?或者……是用來尋找甚麼東西?
“立刻查清這批幽藍草的最終流向!”卡卡西立刻下令。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批幽藍草,或許與“真正的收割”有關!
雲隱的陰謀,如同層層迷霧,正在被一點點撥開。而木葉的反擊武器,也逐漸成型。
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格外令人窒息。
幽藍草的“指引”與緊繃的“弦”
暗部的效率極高,尤其是在卡卡西提供了明確方向之後。很快,關於“幽藍草”的追蹤報告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批被“雷光之刃”收購的幽藍草,並未運往雷之國,其最終流向被追蹤到了火之國西北部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嚎叫谷。
嚎叫谷因其特殊的地質結構,常年颳著詭異的大風,發出如同鬼嚎般的聲音而得名。那裡環境惡劣,幾乎沒有村落,但地下卻蘊藏著一種稀有的、能微弱增幅查克拉傳導性的藍晶礦。這種礦石開採難度極大,且價值不高,因此只有一個小型的、幾乎被遺忘的木葉舊礦場還在勉強維持運作。
“幽藍草……藍晶礦……”卡卡西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兩者結合……能產生甚麼效果?”
他立刻調閱了關於藍晶礦和幽藍草的所有資料,尤其是那些冷門的、涉及查克拉反應的應用記載。
在一份年代久遠的、關於古代雷遁修煉法的殘卷中,他找到了一條關鍵資訊:研磨成粉的幽藍草根莖與藍晶礦粉末混合,在特定頻率的雷遁查克拉激發下,會產生一種極其特殊的共鳴效應,能夠極大增幅對地下深層雷屬性查克拉的感知精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引導其流向!
卡卡西的右眼猛地亮起!
原來如此!雲隱的目標根本不是那個小礦場本身!他們是看中了嚎叫谷地下可能存在的、更加龐大和精純的天然雷屬性礦脈!他們想利用這種古老的配方,定位甚至啟用那條礦脈,將其作為一個巨大的、天然的“雷池”能量源!
這才是“真正的收割”!收割一條自然形成的、無窮無盡的能量礦脈!一旦讓他們成功,雲隱將獲得遠超“雷螭”計劃的龐大能源,足以支撐他們進行更大規模的人造人柱力實驗,甚至……發動一場真正的戰爭!
必須阻止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找到並控制那條礦脈!
卡卡西立刻將情報告知了水門。木葉高層震驚之餘,立刻做出了反應。
一支由精英上忍組成的特別行動隊被緊急派往嚎叫谷區域,任務是監控任何可疑活動,並確保礦場安全。同時,一隊地質勘探專家也隨行出發,秘密調查嚎叫谷地下是否真的存在大型雷屬性礦脈。
然而,行動隊抵達後發回的報告卻令人困惑:嚎叫谷區域異常平靜,沒有任何可疑人員活動的跡象。那個舊礦場也依舊只有幾個老礦工在慢悠悠地開採,對幽藍草的事情一無所知。
難道推測錯了?還是說,“雷光之刃”改變了計劃?或者,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
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卡卡西更加不安。以“雷光之刃”的行事風格,不可能如此輕易放棄。他們一定在暗中醞釀著甚麼。
木葉這架戰爭機器,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弦繃得緊緊的,卻找不到目標在哪裡。這種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醫院裡,卡卡西的左眼在靜音的精心治療和強制休息下,終於恢復了一些光感,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臨時病房兼研究室裡,對著嚎叫谷的地質圖和各種資料苦思冥想。
凱的傷勢倒是好得飛快,已經能活蹦亂跳地進行各種“康復訓練”了。他成了卡卡西的“專屬信使”和“人體試驗品”(僅限於低強度的Alpha頻率測試),每天在病房和各個部門之間跑來跑去,倒是幫了不少忙。
“卡卡西!這是你要的最新礦層結構圖!”
“卡卡西!這是研究班改進的Beta發生器,體積縮小了百分之二十!”
“卡卡西!我們甚麼時候再去踢館?我的青春已經飢渴難耐了!”
有凱在身邊吵吵嚷嚷,卡卡西倒是覺得沒那麼壓抑了。
這天,卡卡西正試圖將嚎叫谷的地質資料與那種古老共鳴配方的理論效果進行疊加模擬,推演可能的最佳激發點位時,靜音帶著最新的體檢報告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卡卡西前輩,你的血液檢查結果……有點異常。”
“嗯?”卡卡西抬起頭。
“你血液中那種未知能量的活性……自己下降了。”靜音看著報告,一臉不解,“而且,你的查克拉水平停止下跌了,甚至有輕微回升的跡象。就好像……那種能量突然變得‘溫順’了一些?”
卡卡西一愣。他最近並沒有使用寫輪眼,也沒有接觸雷螭能量,為何會有這種變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依舊蒙著紗布的左眼。是因為強制休息?還是……
他忽然想到,自己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那種古老配方,精神高度集中地模擬著那種特定的“雷遁共鳴頻率”……難道這種純粹精神層面的模擬,無形中與自己左眼內的能量產生了某種“共鳴”,反而起到了安撫作用?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否意味著,這種古老的頻率,不僅能用於勘探,或許……也能用於治療和控制雷螭能量帶來的侵蝕?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這或許是一條新的出路!
他立刻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靜音。靜音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也表示值得嘗試。兩人開始合作,嘗試將那種古老頻率進行拆解和轉化,融入醫療忍術之中。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取得一點初步進展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派往嚎叫谷的特別行動隊……失聯了。
最後的通訊斷斷續續,只提到了“大霧……奇怪的聲音……植物……”等幾個詞,然後就徹底失去了訊號。
暗部立刻派出了第二支偵查小隊。一天後,偵查小隊帶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訊息:
他們在嚎叫谷邊緣發現了第一行動隊成員的屍體。屍體沒有任何外傷,但全身查克拉被吸乾,面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彷彿被某種植物寄生過。周圍的森林被一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弱雷光的紫色苔蘚覆蓋,空氣中瀰漫著甜膩而腐朽的氣息。
“雷光之刃”已經動手了!但他們用的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鬥或勘探!他們竟然將那種幽藍草與藍晶礦的配方,用雷螭能量活化後,改造成了一種可怕的生態武器!
他們不是在尋找礦脈,他們是在改造環境!將整個嚎叫谷變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擴散的天然能量吸收和轉化場!所有進入其中的生命體都會被吸乾查克拉,成為那種詭異苔蘚的養料,而苔蘚會不斷生產出更多的雷螭能量!
這才是真正的、“可持續”的收割!雲隱想要的不是一個礦脈,而是一個會不斷成長的、活著的“雷池”!
訊息傳回,整個木葉高層為之震駭!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近乎滅世魔道!
“立刻封鎖嚎叫谷周邊所有區域!最高階別警戒!任何活物不得進出!”水門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通知所有相關部門負責人,立刻到會議室!緊急作戰會議!”
卡卡西扯下眼睛上的紗布,不顧靜音的阻攔,站起身。
“我也去。”
“可是你的眼睛……”
“沒關係。”卡卡西的右眼目光堅定,“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了。”
他知道,最終的對決,已經提前到來。
木葉與雲隱,與“雷光之刃”的戰爭,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殘酷和詭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