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雷陣的光芒再次亮起,卡卡西小隊帶著一身疲憊和硝煙氣息回到了木葉火影大樓的天台。空襲的危機已經解除,結界上的汙染斑痕正在淨化班的努力下緩慢消退,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臭氧和焦糊味。
水門早已等在那裡,看到眾人安全返回,尤其是卡卡西再次滲血的左眼和凱那明顯透支的狀態,眉頭緊蹙。
“立刻去醫療班進行全面檢查和治療!這是命令!”水門的語氣不容置疑,立刻有醫療忍者上前接手。
這一次,卡卡西沒有逞強。左眼的劇痛和精神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凱也因為連續開啟八門,被醫療忍者直接用擔架抬走了,儘管他還在嚷嚷著“青春的恢復力不需要擔架”。
木葉醫院再次迎來了這兩位常客。
靜音看著卡卡西那慘不忍睹的左眼,氣得差點把病歷板拍在他臉上:“卡卡西前輩!你再這樣下去,這隻眼睛就真的保不住了!那種未知能量的活性因為你的過度使用又提升了!它正在和你的寫輪眼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這種融合是不可逆的,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你必須!絕對!休息!”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任由靜音給他處理傷口,難得地沒有反駁。他知道靜音說的是事實。每一次強行使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當時的情況,他別無選擇。
“那種脈衝……似乎真的有效……”他喃喃自語,回憶著干擾雷獸的那一刻。
“脈衝?”靜音手上的動作一頓,警惕地看著他,“你又用了甚麼危險的方法?”
卡卡西簡單描述了一下那種“共情安撫”脈衝在實戰中起到的作用。
靜音聽完,表情更加嚴肅:“干擾甚至影響那種狂暴能量?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共鳴和引導。你的寫輪眼……可能正在覺醒某種與情緒或能量感知相關的特殊瞳術。但這太危險了!在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絕對不能再輕易嘗試!”
特殊的瞳術?卡卡西心中微動。或許這才是寫輪眼吸收那股能量後的正確進化方向?而不是單純的能量視覺。
但他現在確實無力再研究甚麼了。強烈的疲憊感襲來,他很快在藥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卡卡西老老實實地待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凱就在他隔壁病房,每天都能聽到那邊傳來努力壓抑但還是隱約可聞的哼哼哈嘿的鍛鍊聲,以及醫療忍者無奈的勸阻聲。
水門和鹿久來看過他們幾次,帶來了外界的最新訊息。
空襲的善後工作基本完成,沒有造成人員死亡,但有多名忍者因為淨化汙染而查克拉中毒,需要休養。山葵家族的案子也在深入調查,牽扯出幾個小角色,但核心的“雷光之刃”線索似乎斷了,對方隱藏得很深。
對於卡卡西最後看到的那個窺視者,水門高度重視,立刻增派了暗部對邊境所有可疑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但一無所獲。那個“雷光之刃”的成員就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他們就像隱藏在雷雲中的毒蛇,一擊不中,立刻隱匿,等待下一次機會。”鹿久評價道,語氣凝重,“這樣的敵人,比正面大軍更難對付。”
卡卡西也表示同意。雲隱的戰術已經改變了,從最初的強攻、陷阱,到現在的滲透、汙染、遠端操控,變得更加陰險難防。而“雷光之刃”就是執行這些陰暗任務的最鋒利的刃。
必須想辦法把這把“刃”找出來,或者,至少要知道他們下一次會斬向何處。
養傷期間,卡卡西雖然不能進行劇烈活動,但腦子卻沒閒著。他反覆回憶著與雷螭能量有關的每一個細節,從最初的廢水到後來的水晶,再到現在的汙染源和組織樣本,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和弱點。
他還讓靜音幫忙找來了一些關於精神力修煉和陰屬性查克拉的典籍(以“研究如何安撫寫輪眼”為名),偷偷研究如何更好地控制和運用那種“共情脈衝”。
偶爾,凱會溜達過來,進行他的“病房青春交流”,主要是暢想他康復後要如何改進“脈衝體術”,並試圖拉卡卡西進行一些“溫和的”病房內體能訓練,比如單手倒立輸液之類的,都被卡卡西無情拒絕。
這天下午,卡卡西正靠在床頭看書,左眼忽然又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沒有清晰的畫面,只有一種強烈的、陰冷的“注視感”,彷彿有一條毒蛇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鎖定了某個目標。
他猛地坐起身,這種不祥的預感……
幾乎同時,火影辦公室的緊急通訊直接接到了他的病房。
“卡卡西!剛剛收到訊息,負責押送山葵家族管事前去秘密審訊點的隊伍遭遇伏擊!”水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對方實力極強,手段狠辣,行動迅捷,目的明確——滅口!押送小隊傷亡慘重,管事被殺了!”
卡卡西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雷光之刃”出手了!他們一直在暗中監視,等待著清除隱患的機會!
“現場……有甚麼發現嗎?”卡卡西沉聲問。
“現場留下了幾枚特殊的苦無,造型奇特,刀柄上有閃電骷髏標記。還有……極強的雷遁殘留,那種侵蝕性……和雷螭能量很像,但又更加凝聚和……致命。”水門的聲音無比嚴肅,“他們是在滅口,也是在向我們示威。”
閃電骷髏標記!果然是他們!
而且,他們竟然也能運用雷螭的能量,並且似乎掌握得更加熟練和強大!
“我們需要更快。”卡卡西握緊了拳頭,“在他們下一次出手之前,找到他們。”
“你的眼睛……”
“差不多了。”卡卡西揭開左眼的紗布,雖然還有些不適,但視野已經清晰,那股灼熱感也暫時平息了下去,“靜養解決不了問題,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掌握主動權。”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敵人不會給他慢慢恢復的時間。
雲隱的“刃”已經出鞘,見血封喉。
木葉的“獠牙”,也必須露出來了。
卡卡西辦理了出院手續,不顧靜音最後的勸阻,徑直走向了暗部大樓。
他需要呼叫最高許可權,查閱所有關於雷之國、雲隱村、尤其是可能涉及“雷光之刃”部隊的絕密檔案。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他也要揪出這些藏在影子裡的傢伙。
經過醫院走廊時,他聽到隔壁病房傳來凱中氣十足的聲音:“哦!卡卡西!你的青春也恢復了嗎?等等我!我馬上就好!我們一起去進行復仇的特訓吧!”
卡卡西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啊。這次,或許真的需要你的力量了。”
說完,他加快了腳步,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身後的病房裡,傳來了凱更加興奮的吼聲和醫療忍者絕望的勸阻聲。
風暴,將至。
暗部檔案室的深處,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卷軸和灰塵的味道。卡卡西憑藉著水門特批的手令,進入了最高保密等級的區域。這裡存放著木葉數十年來收集的關於所有忍村,尤其是其秘密部隊的絕密情報。
關於雲隱“雷光之刃”的記錄少得可憐,如同其名,彷彿一道一閃即逝的雷光,只在某些重大或極其黑暗的事件背景中留下模糊的側影。
卡卡西沉浸在海量的卷宗中,寫輪眼高效地掃描、記憶、分析著每一份可能相關的檔案。
“……歷次忍界大戰中,雲隱方數次執行超高難度斬首、破壞、情報竊取任務的神秘小隊,行動風格狠辣精準,善後乾淨,極少留下活口和證據……”
“……疑似與多次尾獸暴動事件背後的誘導、控制嘗試有關……”
“……成員身份高度保密,直屬於歷代雷影,擁有極大許可權和資源調配權……”
“……慣用特殊雷遁,效果與常規雲隱雷遁有所不同,更具侵蝕性和精神汙染性……”(這條備註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符號標識:閃電貫穿骷髏(疑似)……”
線索零碎而模糊。這支隊伍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幽靈傳說。但卡卡西結合自己的經歷,知道他們真實存在,並且比記錄中更加危險。
他重點調閱了近期所有與雷之國、雲隱相關的異常事件報告,尤其是涉及高階雷遁忍者或詭異雷屬性現象的案件,試圖從中找出“雷光之刃”活動的規律。
幾個小時過去,他的目光停留在幾份看似不起眼的報告上:
——約半年前,湯之國邊境的一個小村落全體村民離奇昏迷,醒來後部分人出現短期記憶喪失和雷擊灼傷痕跡,當地監測到微弱但異常的雷屬性查克拉殘留,原因不明。
——三個月前,鐵之國一名與雲隱有武器貿易往來的富商在密室中死亡,屍體焦黑,疑似雷遁所為,但現場沒有任何闖入痕跡,財物也未丟失。
——一個月前,火之國東部海岸發現一艘廢棄的商船,船員全部失蹤,船艙內壁有詭異的焦化爪痕,殘留查克拉與“雷螭”能量高度相似。
這些事件發生地點分散,目標各異,看似毫無關聯。但卡卡西卻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恰好與“雷螭”計劃的幾個關鍵節點(能量採集測試、外聯渠道建立、汙染物輸送實驗)隱隱對應!
“他們在進行實戰測試……”卡卡西腦中豁然開朗,“測試雷螭能量的不同應用方式:範圍催眠、精準暗殺、大規模汙染……那些事件就是他們的試驗場!”
那麼,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是甚麼?更大範圍的汙染測試?還是針對木葉某個關鍵人物的暗殺?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檔案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卡卡西!我來了!青春的組合是無敵的!”
凱如同一道綠色的旋風衝了進來,身上還帶著藥味,但精神抖擻,顯然剛剛強行出院。他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靜音。
“凱前輩!您的肌肉纖維還沒有完全癒合……”靜音試圖勸阻。
“沒關係!青春的意志可以克服一切困難!而且卡卡西需要我!”凱拍著胸脯,然後好奇地打量著一屋子卷宗,“這就是敵人的情報嗎?讓我看看!用青春的洞察力來尋找線索!”
他說著就要去抓一把看起來最古老的卷軸。
卡卡西眼疾手快地把卷軸挪開:“你看不懂暗號文。”
“呃……那我可以幫你整理!用青春的速度來歸類!”凱又看向另一堆散亂的檔案。
“別動!那是按時間順序排好的!”卡卡西感覺頭開始疼了。讓凱來這裡,簡直是一場災難。
然而,凱的注意力很快被牆上一張巨大的忍界地圖吸引了。上面標記著各種符號和註釋。
“哦!地圖!這個我看得懂!”凱湊過去,摸著下巴,一副認真分析的樣子,“敵人在這裡、這裡、這裡都出現過……嗯……他們好像很喜歡在水邊和山裡活動嘛!”
水邊和山裡?
卡卡西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地圖。凱隨手點的那幾個位置,恰好是剛才他注意到的那幾起異常事件的發生地,而且確實都靠近沿海或山脈。
這只是一個巧合嗎?還是說……
卡卡西再次仔細審視那幾起事件的地點:湯之國邊境村落靠近溫泉區(地下水脈豐富),鐵之國富商密室建有大型水族箱(潮溼環境),廢棄商船更不用說……
雲隱的“雷螭”能量以水為媒介進行汙染擴散效果最好!他們的測試都刻意選擇了水源豐富的區域!那麼他們的下一個目標,也極可能會符合這個特徵!
木葉範圍內,哪些地方符合“重要、且水源豐富”這兩個條件?
他的目光迅速在地圖上搜尋,最終定格在幾個點上:木葉主供水系統的幾個關鍵淨水廠、醫院附屬的大型醫療用水處理中心、以及……飼養著大量通靈獸和實驗動物的木葉秘術研究基地!那裡不僅有獨立的水源系統,還涉及許多敏感研究!
尤其是秘術研究基地,如果那裡被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靜音!立刻通知暗部,最高階別戒備這三處地點!尤其是秘術研究基地!”卡卡西猛地站起身。
靜音雖然不明白卡卡西怎麼突然得出的結論,但看他嚴肅的表情,立刻點頭離去。
“凱,我們走!”
“哦!終於要行動了嗎?目標是哪裡?”凱興奮地跟上。
“秘術研究基地。如果我猜得沒錯,‘雷光之刃’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那裡!”卡卡西一邊快速向外走,一邊說道,“他們的目的是測試大規模生物汙染效果,甚至可能竊取某些與通靈獸或秘術相關的研究資料!”
“放心交給我吧!任何想要破壞木葉青春的邪惡,都會被我踢碎!”凱信心滿滿。
兩人迅速離開暗部大樓,朝著村子邊緣的秘術研究基地疾奔而去。
卡卡西心中盤算著。對方是精通暗殺和破壞的專業部隊,實力極強,且能運用危險的雷螭能量。正面衝突,即使加上凱,也未必能佔便宜。
必須智取,利用他們對雷螭能量的依賴……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
“凱,聽著,等下到了基地,我們需要這樣……”卡卡西一邊奔跑,一邊低聲對凱交代著自己的戰術。
凱聽得眼睛發亮:“哈哈哈!不愧是卡卡西!好!就這麼辦!讓那些傢伙嚐嚐青春組合拳的厲害!”
就在他們接近研究基地外圍森林時,卡卡西的左眼忽然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前方的樹林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致命威脅的雷屬性查克拉波動,如同捕獵前的蜘蛛佈下的網。
對方已經先到了!而且設下了埋伏!
“停!”卡卡西猛地拉住凱,兩人瞬間隱匿於樹影之中。
“有埋伏?”凱壓低聲音,眼神銳利起來,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嗯。”卡卡西的寫輪眼緩緩轉動,捕捉著那些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查克拉絲線——那是極其高明的雷遁感應陷阱。
“雷光之刃”果然名不虛傳。
狩獵,開始了。但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或許即將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