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嶽要求探病?
這個訊息讓病房內的眾人都是一愣。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額飾試驗失敗,卡卡西的狀態正糟糕的時候。
水門看向卡卡西,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見。畢竟,宇智波一族對卡卡西擁有寫輪眼的態度一向微妙,富嶽此時前來,目的絕不單純。
卡卡西獨眼微眯,忍著左眼的陣陣抽痛,快速權衡。
拒絕?顯得心虛,可能反而引起對方更深的猜疑。而且,他也想看看,這位宇智波族長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或許,能從中窺探到一些關於萬花筒,或者那個面具人的線索?
“讓他來吧。”卡卡西沙啞地開口。
水門點了點頭,對那名暗部示意。暗部領命而去。
醫療班長和研究人員們迅速收拾好儀器和資料,退出了病房,只留下水門和卡卡西。水門隨手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再次推開。宇智波富嶽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象徵族長身份的深藍色宇智波族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而深邃,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水門,微微點頭致意:“四代目。”然後,便落在了病床上的卡卡西身上,尤其是在那滲血的左眼紗布上停留了片刻。
“富嶽隊長。”卡卡西靠在枕頭上,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聽說卡卡西上忍任務受傷,特來探望。”富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宇智波的族人,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有勞富嶽隊長費心,小傷而已。”卡卡西懶洋洋地回應,心裡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富嶽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族人將禮盒放在床頭櫃上。“一點家族的傷藥和補品,對恢復查克拉和溫養經絡有些許功效,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多謝。”卡卡西看了一眼那禮盒,沒有多說甚麼。宇智波出品的藥物,效果想必不凡,但這份“好意”背後藏著甚麼,就難說了。
短暫的寒暄後,氣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水門適時開口,打破了沉寂:“富嶽隊長此次前來,不只是為了探病吧?”
富嶽的目光再次轉向卡卡西,緩緩開口道:“確實還有一事。我聽聞,卡卡西上忍此次任務,似乎遇到了一些……使用寫輪眼的敵人?”
來了。卡卡西心中暗道,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面上不動聲色,右眼依舊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敵人確實戴著臉具,手段詭異,至於是否使用了寫輪眼……當時情況混亂,我的眼睛又受了傷,看得並不真切。怎麼,富嶽隊長有線索?”他巧妙地把問題拋了回去。
富嶽深深地看著卡卡西,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甚麼。但卡卡西偽裝得極好,除了傷病帶來的虛弱,看不出任何破綻。
“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榮耀與力量的象徵,絕不容許流落在外,更不容許被宵小之徒玷汙利用。”富嶽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任何關於流落寫輪眼的線索,宇智波一族都有責任和義務追查到底。如果卡卡西上忍後續有任何發現,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知宇智波。這……也是為了村子的穩定考慮。”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很明確:寫輪眼的事,我們宇智波要管,你有訊息必須告訴我們。
卡卡西點了點頭,語氣敷衍:“嗯,如果有甚麼發現,我會向火影大人彙報的。”他故意把“火影大人”咬得稍微重了一點,暗示這事歸木葉高層管,你們宇智波別想越俎代庖。
富嶽的眼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他顯然聽出了卡卡西的言外之意。
“另外,”富嶽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到卡卡西的左眼上,“卡卡西上忍的寫輪眼……似乎負擔越來越重了。外族之人強行使用寫輪眼,尤其是經歷了高強度戰鬥或特殊衝擊後,出現排斥和反噬的情況並不罕見。嚴重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或者……導致眼睛徹底失活。”
卡卡西的心微微一緊。富嶽這話,像是在陳述事實,又像是在警告。
“勞煩富嶽隊長關心,醫療班正在盡力治療。”卡卡西繼續打太極。
“宇智波的寫輪眼,終究還是宇智波最為了解。”富嶽意味深長地說道,“家族古老的卷宗中,或許記載著一些外人不知的、緩解寫輪眼負擔甚至促進其……良性異變的方法。”
良性異變?他是在暗示萬花筒嗎?卡卡西的獨眼微微眯起。
“哦?那真是太好了。”卡卡西語氣依舊平淡,“看來以後有必要多向富嶽隊長請教了。可惜現在……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自己現在是個傷員,沒法深談。
富嶽似乎也沒指望立刻得到甚麼承諾,他今天來的目的,更像是敲打和試探,並丟擲一個誘餌。
“無妨。等卡卡西上忍康復後,我們可以再詳細探討。”富嶽站起身,“畢竟,保護好這雙眼睛,對你,對村子,對宇智波,都有好處。告辭了,四代目,卡卡西上忍。”
他微微頷首,帶著族人轉身離開,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病房門關上,隔音結界依舊存在。
水門看向卡卡西,眉頭微蹙:“他在試探你。而且,他似乎知道些甚麼。”
卡卡西靠在枕頭上,長長地吁了口氣,左眼的疼痛因為剛才的神經緊繃而更加明顯。
“他知道的恐怕比表現出來的多。”卡卡西沙啞地說,“良性異變……他很可能猜到我眼睛發生了變化,甚至可能……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宇智波一族對寫輪眼的研究遠超外人想象。富嶽作為族長,知道萬花筒的存在並不奇怪。他今天來,示好是假,警告和試探是真。一方面警告卡卡西不要對外洩露寫輪眼的秘密(尤其是萬花筒),另一方面試探卡卡西的狀態和態度,並丟擲家族掌握著解決之道的誘餌,想要掌握主動權。
“他想要甚麼?”水門問道。
“無非是利益和掌控。”卡卡西冷笑一聲,“要麼,想讓我付出代價換取他們的‘解決方法’,要麼,就是想借此機會,更深地介入甚至控制我這隻眼睛的力量。宇智波……從來都不是甘於寂寞的一族。”
尤其是現在,村子內部暗流湧動,團藏虎視眈眈,三代勢力依舊根深蒂固,宇智波一族的日子恐怕也並不好過。一隻可能存在的、不受控的萬花筒寫輪眼,對他們來說,既是威脅,也可能是一個機會。
水門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無論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宇智波的‘方法’,未必安全。”
“我知道。”卡卡西點了點頭。與虎謀皮,風險太大。他更相信自己找到的方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實驗室的方向。額飾碎片的分析,不知道怎麼樣了?那種奇特的“共鳴”……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之前那名負責分析的研究員去而復返,臉上帶著興奮和困惑交織的表情。
“火影大人,卡卡西隊長!額飾碎片的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卡卡西立刻追問,甚至忍不住微微撐起了身體。
研究員將一份報告遞給水門,同時語速飛快地解釋道:“非常奇特!那額飾的主要材質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合金,似乎是多種早已滅絕的查克拉金屬以特殊比例熔鍊而成,內部形成了極其精密的微觀能量回路結構!”
他指著報告上的圖譜:“更奇怪的是,在受到劇烈能量衝擊時,這種結構並不會完全損壞,反而會以一種非線性的方式振動,並在極短時間內,發射出一種極其特殊的、混合了多種頻率的……複合能量脈衝!”
“就是這種脈衝!”卡卡西激動地打斷他,“就是它和我身體產生了那種短暫的共鳴!”
“沒錯!”研究員也很興奮,“根據我們的模擬,這種複合脈衝似乎能極其短暫地‘欺騙’或者‘覆蓋’掉人體內狂暴的能量頻率,強制其進入一種絕對的穩定狀態!雖然只能維持極短時間,但那種穩定狀態下的查克拉流動效率高得驚人!”
他頓了頓,又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問題在於,這種脈衝是不可控的,只有在特定強度和性質的劇烈能量衝突下才會被激發,而且激發後,額飾本身的結構就會進一步受損,直到徹底崩壞。我們嘗試用外部能量模擬那種衝突,但都無法復現出那種特殊的脈衝……似乎,必須是與‘寫輪眼瞳力’同等級,甚至更高階的陰遁力量劇烈衝突才行……”
研究員後面的話,卡卡西已經有些聽不清了。
他腦海中只回蕩著幾個關鍵詞:複合能量脈衝、強制穩定、高效流動、需要陰遁力量衝突……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腦海!
如果……如果他不是被動地等待衝突產生脈衝,而是主動製造那種衝突呢?
用他無法控制的、狂暴的萬花筒瞳力作為一方,再尋找另一種足夠強大的、能與瞳力劇烈衝突的陰遁力量作為另一方……人為地、可控地激發那種脈衝!
然後,利用那脈衝產生的短暫“絕對穩定”狀態,來做一些平時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比如,高速修復受損的經絡!比如,嘗試馴服一絲瞳力!甚至……直接衝擊萬花筒本身的瓶頸!
這個想法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是玩火自焚,可能瞬間被衝突的能量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如果成功呢?
卡卡西的獨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富嶽的警告和誘餌被他瞬間拋到了腦後!
依賴宇智波?不!他要自己找到方法!
“老師!”卡卡西猛地看向水門,“我需要……一些東西!”
水門看著卡卡西眼中那熟悉的研究狂人光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需要甚麼?”
“更高精度的能量監測和記錄儀器!最好能實時捕捉那種脈衝的完整波形和頻率!”
“還需要……一些特殊的陰屬性查克拉傳導材料,純度越高越好!最好是能短時間內承載高強度陰遁衝擊的!”
“另外……關於陰遁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高階理論卷宗,特別是涉及精神能量凝聚和衝擊應用的!”
卡卡西語速極快地說出一連串需求。
水門:“……你又想做甚麼危險的實驗?”他感覺自己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只是一個……小小的驗證性想法。”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放心吧,老師,這次我會非常、非常小心的。”
才怪!水門看著弟子那明顯興奮起來的狀態,心裡默默吐槽。每次卡卡西露出這種表情,準沒好事!
但他看著卡卡西那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紗布,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東西我會讓人準備。但是,卡卡西,絕對不許亂來!所有實驗必須在最嚴格的防護下,並有醫療班全程監控的情況下進行!這是命令!”水門嚴肅地說道。
“是是是,保證不亂來。”卡卡西嘴上答應得飛快,心裡已經開始規劃該如何“安全”地製造一場“可控”的能量衝突了。
富嶽的探訪帶來的壓抑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研究熱情。
薅羊毛的最高境界,不就是把看似無用的失敗品,變廢為寶嗎?甚至……把危險本身,變成工具!
那條駕馭萬花筒的險峻道路前方,似乎又出現了一縷新的、 albeit極其危險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