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在理論推演中遇到的關於“約束頻率”的難點提了出來,隱去了訊息來源,只說是基於能量裝置的反推。
靜音在醫療忍術和查克拉性質分析方面是專家,她聽著卡卡西的問題,陷入了思考。
“如果要約束那種性質的查克拉。”靜音沉吟道,“或許不應該單純依靠更強的力量去壓制,那樣只會激起更強烈的反抗。就像治療某些精神狂暴的病人,有時需要一種‘引導’和‘安撫’,而不是強行鎮定。”
“引導和安撫?”卡卡西若有所思。
“嗯。或許,可以嘗試尋找一種能與那種混亂韻律產生‘共情’,但卻導向平靜的頻率?這需要極其精微的操作和對目標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靜音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角度。
共情?安撫?
卡卡西的腦中彷彿劃過一道閃電!
他一直陷入了“逆向共鳴”、“強力約束”的思維定式!為甚麼一定要對抗呢?如果那種暗紫色能量真的源自八尾,其核心是否也渴望被“理解”和“安撫”,而非單純被壓制?
他的思路瞬間被開啟了一大片新的領域!
“多謝,靜音!幫大忙了!”卡卡西難得地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靜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幫上忙就好。不過這只是理論上的猜測,具體能否實現……”
“足夠了。”卡卡西已經重新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瘋狂演算起來。
靜音見狀,便悄悄退出了病房,再次對門口盡職盡責的“門神”凱點了點頭,離開了。
卡卡西完全沉浸在了新的思路中。他嘗試將“共情”、“安撫”的理念融入他的脈衝模型,計算量陡然增大,但他樂此不疲。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暗。
當他終於從一個複雜的計算中抬起頭時,發現凱居然還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只是眼神更加灼熱,彷彿在守護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卡卡西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這傢伙……雖然吵鬧,但這份執著和關心是真的。
他收起筆記,走到門口,拍了拍凱的肩膀。
“初步理論完成了。多謝你幫我護法。”
凱猛地轉過身,眼睛閃閃發光:“完成了嗎?百分之五十的爆發力?!”
“呃,理論上是的。”卡卡西硬著頭皮承認,“需要實際驗證。等我眼睛好了再說。”
“沒問題!青春不畏懼等待!”凱用力一拍胸膛,“為了慶祝理論完成,讓我們去進行一場舒緩的、理論交流型的晚餐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烤肉店,我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討論發力技巧!”
這次,卡卡西沒有立刻拒絕。
“好吧。不過你請客。”
“哦哦哦!當然!這就是青春的慶祝方式!”
看著凱興奮的樣子,卡卡西無奈地笑了笑。
或許,偶爾接受一下這份過於青春的友情,也不錯。
當然,前提是別再提甚麼矇眼倒立跳房子。
木葉新開的烤肉Q店裡煙火氣十足,肉片在鐵板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卡卡西和凱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慵懶地翻動著肉片,眼神遊離,彷彿在思考宇宙的奧秘;另一個則坐得筆直,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彷彿即將接受神聖的教誨。
“所以,卡卡西!”凱的聲音洪亮,即使在一片嘈雜中也清晰可聞,“那個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爆發力的究極體術,其核心原理到底是甚麼?是查克拉在經絡中的某種超頻流動嗎?還是肌肉纖維的瞬間協同震顫?”
卡卡西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五花肉,蘸了點醬汁,塞進面罩下面(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唔…從能量效率的角度看,更接近於一種‘脈衝式’的查克拉釋放。將原本持續輸出的查克拉,壓縮成極其短暫的、高強度的脈衝波,在擊中的瞬間爆發出來,減少沿途損耗,最大化衝擊力。”
他半真半假地闡述著自己之前研究“複合脈衝”時的一些心得,只不過把應用物件從溫養寒鐵和忍術釋放換成了體術發力。
凱聽得如痴如醉,眼睛越來越亮:“脈衝!原來如此!將青春的火焰凝聚於一點,瞬間爆發!這實在是太符合青春的道理了!那麼,具體該如何控制脈衝的頻率和強度呢?如何才能避免脈衝對自身經絡造成損傷?”
“這個嘛…”卡卡西又夾起一塊牛肉,“需要極高的查克拉控制精度,以及對自身經絡承載能力的精確瞭解。最好先從低強度的脈衝開始嘗試,比如。”他掃了一眼凱那充滿期待的眼神,隨口編道:“…比如在手指尖凝聚脈衝,嘗試瞬間擊穿一片樹葉而不傷其脈絡。”
“擊穿樹葉而不傷脈絡!”凱猛地一拍桌子(幸好控制了力道,桌子只是晃了晃),“何等精妙而困難的控制力!這簡直就是為磨練意志和技巧而生的修行!我明白了!從明天開始,我就進行一萬次…不,十萬次的樹葉擊穿練習!”
卡卡西:“!!!” 他好像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看著凱那副立刻就要衝出去找樹葉的架勢,卡卡西趕緊轉移話題:“修行不急於一時。先吃肉,補充能量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說著,他把烤好的肉往凱那邊推了推。
凱這才按捺住激動,開始風捲殘雲般地消滅桌上的食物,一邊吃還一邊嘟囔:“補充能量!沒錯!這也是青春的重要一環!”
卡卡西看著凱的吃相,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卻在不經意間微微揚起。和這傢伙吃飯,雖然吵鬧,但確實很難心情不好。
吃到一半,凱突然放下筷子,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卡卡西,說真的,這次的事情很危險。下次再有這種任務,一定要叫上我!青春的夥伴就是要共同承擔風險!我的木葉旋風和大爆發,一定能幫上忙的!”
卡卡西愣了一下,看著凱眼中毫不作偽的認真和關切,心裡那點無奈徹底化開了。他點了點頭,難得地用認真的語氣回應:“啊,知道了。下次一定。”
這頓烤肉吃了足足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是凱在興奮地討論他的“脈衝體術”修行計劃和各種青春理論,卡卡西偶爾嗯啊地應和幾句,大部分時間在專心吃肉和思考自己的能量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