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讓卡卡西心癢難耐。他恨不得立刻拆掉紗布，回到分析室，或者直接飛去邊境看看那個該死的地底工程到底在搞甚麼鬼。
但他不能。左眼時不時傳來的細微刺痛提醒著他強行使用力量的代價。而且，水門老師這次的態度異常堅決。
“好好休息，卡卡西。村子還沒到需要一個傷員帶病上陣的地步。”水門探病時的話溫和卻不容置疑，“你的眼睛很重要，未來的麻煩可能更需要它。”
未來的麻煩……卡卡西放下親熱天堂，摸了摸紗布。水門老師似乎也預感到了甚麼。
無聊之下，他開始在腦子裡覆盤整個事件。從最初的假礦脈陷阱，到雷池，到能量節點，再到村內的爆炸裝置，以及那塊詭異的暗紫色水晶……這一切似乎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串聯著。
雲隱在大量收集、轉化、壓縮雷遁能量，甚至到了不惜冒險在敵國首都埋設炸彈的地步。他們到底需要如此龐大的能量來做甚麼？僅僅是為了戰爭？
那塊水晶……那種結構……模擬尾獸玉？
一個荒謬卻又似乎唯一能解釋通的念頭再次浮現。
難道雲隱……想人工製造尾獸級別的力量？或者……他們在嘗試控制某種需要巨大能量才能驅動的、更可怕的東西？
想到這裡，卡卡西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的平靜，恐怕就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了。
他下意識地又想調動查克拉去感知左眼的狀態，立刻引來一陣刺痛，只好作罷。
“嘖，麻煩……”他嘀咕了一句。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進來的是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靜音，她手裡拿著新的藥和檢查儀器。
“卡卡西前輩，該換藥了。”靜音的聲音平靜而專業。
換藥過程很順利，靜音的動作輕柔而熟練。
“恢復得還不錯，經絡的撕裂傷正在癒合。但那種未知能量的活性依然很高，還在緩慢地與您的寫輪眼融合。”靜音看著檢測儀器上的資料，眉頭微蹙，“這種融合很奇特，我們從未見過。它沒有破壞性，反而像是在……最佳化或者說‘激發’寫輪眼本身的某種潛能。但不確定性太大，您一定要謹慎。”
“最佳化？激發？”卡卡西心中一動，“具體表現在哪些方面？”
“目前觀測到的，是您的眼部查克拉迴路變得更加複雜和高效，對能量的承載和轉化能力顯著提升。至於是否會帶來新的瞳術能力，或者對您現有的寫輪眼能力產生何種影響，還需要進一步觀察。”靜音謹慎地回答，“綱手大人如果在家就好了，她或許能看出更多。”
卡卡西若有所思。所以，那種危險的水晶能量，反而成了寫輪眼的“補品”？
靜音換好藥，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
卡卡西重新躺下，心中卻無法平靜。寫輪眼的最佳化……這或許是他這次受傷唯一的“收穫”？
他閉上眼睛，不再試圖調動查克拉，而是僅僅去“感受”左眼的存在。那灼熱感依舊存在，但似乎變得……更“馴服”了一些。偶爾，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畫面會不受控制地閃過他的腦海：扭曲的紫色能量、深埋地下的巨大輪廓、一閃而過的、陌生的雲隱符文……
這些是……能量殘留帶來的資訊碎片？還是寫輪眼能力提升後的被動感知？
他無法確定，但這些碎片無疑與他正在思考的事情有關。
下午時分，又一位訪客到來。是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的山城青葉。
“看來你精神還不錯。”青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火影大人讓我來看看你，順便……有些事情，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是關於調查的進展？”卡卡西問。
“嗯。”青葉壓低了聲音，“初步斷定，對方是利用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通靈獸——‘穿山岩蟻’。這種通靈獸能在地下極深處挖掘，並且分泌特殊的黏液暫時同化周圍的岩石，極難被感知。它們將裝置部件運送到指定位置後，再由潛伏的間諜進行組裝啟用。”
穿山岩蟻？卡卡西記下了這個名字。這種通靈獸似乎在某些古籍中有過記載，沒想到雲隱竟然能馴服。
“間諜呢？”
“線索很少，對方很謹慎。但範圍已經縮小了，主要集中在最近半年內接觸過避難所維護和結界檢查的相關人員身上。暗部正在暗中排查。”
卡卡西點點頭，這算是個好訊息。
“另外，”青葉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根據對那兩種能量裝置殘骸的分析，以及對比你帶回來的水晶樣本……醫療部和研究班有一個驚人的推測。”
卡卡西屏住呼吸。
“那種暗紫色水晶，以及裝置核心的能量……其波動頻率和性質，與記錄中……八尾牛鬼的查克拉，有高度相似之處！”
卡卡西的右眼猛地睜大！
八尾？！
雲隱不是在模擬尾獸玉……他們是在嘗試複製甚至提取八尾的查克拉，並將其壓縮製成這種危險的水晶和能量核心？！
他們瘋了嗎？！尾獸的查克拉是那麼容易控制的嗎？一個不慎，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但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甚麼需要如此龐大的能量？也許不僅僅是為了驅動某種武器，更是為了壓制和提純尾獸查克拉！
雲隱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山城青葉離開後，卡卡西躺在病床上，久久無法平靜。
八尾的查克拉……複製尾獸力量……地底深處可能進行的、需要巨大能量的實驗……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了起來，指向一個可怕而瘋狂的可能性。
他摸了摸依舊蒙著紗布的左眼。如果這眼睛真的因為吸收了那種仿八尾查克拉而產生了異變……那福兮禍兮，就更加難以預料了。
他不能再安心躺在這裡了。
卡卡西悄悄坐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卷軸。那是他之前讓帕克偷偷從家裡帶來的，裡面記錄著他之前關於“複合脈衝”和“能量共振”的部分研究筆記。
即使不能使用查克拉，理論研究總沒問題吧？
他需要儘快弄清楚，自己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穿雲隱那更深層的秘密。
靜養的日子，結束了。至少，是腦子層面的靜養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