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寫著“漩渦蘆名”的尋人啟事,像一根無形的線,纏繞在卡卡西心頭。
他反覆權衡著利弊。
繼續留在滝口鎮,利用雷光蟲穩步強化自身,無疑是最安全、最穩妥的選擇。他的經絡和寫輪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善,飛雷神配合術的最佳化也有了新的思路(得益於查克拉控制力的提升)。假以時日,他甚至有信心在不透支的情況下,穩定實現百米以上的傳送。
但那個地址,那個指向湯之國內陸、可能與漩渦一族有關的線索,又像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不斷撩撥著他的好奇心和對主線劇情的擔憂。
“渦之代”在尋找漩渦遺孤,木葉在警惕“渦之代”。這張啟事出現的時間點太過微妙。它可能是一個陷阱,也可能是一個揭開部分真相的機會。
如果置之不理,萬一錯過了重要情報,未來可能會陷入更大的被動。尤其是關係到師孃玖辛奈的安全(假設她是目標之一)。
思考再三,卡卡西最終做出了決定:去檢視一下。
但他不會貿然行動。他給自己定下了幾條原則:
絕不暴露身份和真實目的,全程保持偽裝和警惕。
以調查草藥為公開理由,前往那個小鎮,只進行遠距離觀察和情報收集,絕不輕易接觸發布者。
一旦發現任何可疑或危險跡象,立刻撤離,絕不糾纏。
無論有無收穫,最多停留三天,必須返回。
做出決定後,他立刻開始行動。
他先去鎮上的驛站,查詢了前往那個名為“霜見町”的內陸小鎮的公共交通方式(租用馬車或搭乘貨隊),並預訂了第二天一早出發的位置。這符合他“草藥學徒”的身份。
然後,他回到旅館,開始收拾行李。最重要的,自然是那個裝有雷光蟲的絕緣容器。他對其外包裝進行了額外的加固和偽裝,確保它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行李盒,並且能最大限度地隔絕能量波動。
至於那個簡陋的“引雷結界”裝置,他只能遺憾地拆除。好在核心原理和符咒結構他已經記在腦子裡,以後可以重新制作。他將那些珍貴的查克拉金屬粉末小心地收集起來。
傍晚時分,他再次來到鎮上那家小酒館,點了簡單的食物,一邊吃一邊默默收集著關於“霜見町”以及沿途的任何資訊。可惜,並沒有聽到甚麼特別的內容,只知道那是一個以溫泉和傳統手工藝聞名的小鎮,比滝口鎮要繁華一些,平時很太平。
看來,只能親自去一趟才能知道虛實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卡卡西便揹著行囊,準時來到驛站,登上了一輛前往霜見町的貨運馬車隊。這種車隊速度較慢,但勝在便宜且不易引人注意。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離了滝口鎮,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內陸行進。卡卡西靠在車廂裡,閉目養神,實則利用這段時間,繼續用那絲微弱的雷電能量滋養著經絡,同時在心裡反覆推演著到達霜見町後的行動計劃。
路程比預想的要長,直到第三天下午,車隊才終於抵達了霜見町。
這個小鎮確實比滝口鎮要大不少,建築風格也更加雅緻,空氣中隱約飄散著硫磺的氣息(來自溫泉)。街道上行人如織,看起來一片祥和。
卡卡西按照計劃,先找了一家看起來普通但乾淨的家庭旅館住下,位置相對偏僻。安頓好後,他並沒有立刻去尋人啟事上的地址,而是像一個真正的遊客一樣,在小鎮上閒逛起來,熟悉道路佈局,觀察人流情況,順便購買了一些當地的特色點心作為偽裝。
直到傍晚時分,他才看似隨意地逛到了尋人啟事上標註的那個地址附近。
那是一條位於小鎮邊緣的、相對安靜的街道。地址指向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層町屋,門口掛著“陶藝工坊”的牌子,看起來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
卡卡西沒有靠近,只是在遠處的街角假裝欣賞風景,寫輪眼悄然開啟,遠遠地觀察著。
工坊裡似乎有人在活動,隱約能聽到拉胚機的聲音。進出的人看起來也都是普通的顧客或者學徒。他沒有感知到任何明顯的查克拉波動或者可疑的氣息。
觀察了將近一個小時,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尋人啟事?”卡卡西暗自嘀咕,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
眼看天色漸晚,他決定先返回旅館,明天再來觀察幾次,如果還是沒有異常,就按照計劃離開。
回到旅館房間,他稍微檢查了一下雷光蟲的情況。小傢伙在容器裡依舊安靜,能量水平穩定。他稍微給它補充了一絲微弱的模仿查克拉,算是“晚餐”。
然後,他簡單吃了點乾糧,便準備開始今晚的“充電”療程。雖然裝置拆了,但直接透過那點查克拉金屬粉末媒介,也能進行最低限度的能量引導,只是效率低很多。
就在他剛坐下,準備凝神引導能量時——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卡卡西瞬間警惕起來!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他?旅館老闆?他並沒有叫任何服務。
他迅速將雷光蟲容器藏好,收斂起所有查克拉波動,走到門後,沉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略顯蒼老的聲音:“抱歉打擾了,客人。我是這裡的老闆。剛才有位先生送來一封信,指名要交給您。”
信?指名給他?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沉!他在這裡用的是化名,怎麼會有人送信給他?
陷阱?!
他的右手悄然摸向了忍具包。
門外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像是這家家庭旅館的老闆,一個看起來和善普通的中年男人。但卡卡西絲毫不敢大意。他左手背在身後,悄悄結了一個簡單的防禦印式,右手則緩緩拉開了房門的一條縫隙。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旅館老闆,他臉上帶著些許歉意和好奇,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白色信封。
“客人,實在抱歉這麼晚打擾您。”老闆將信封遞了過來,“剛才一位戴著斗笠的先生來到前臺,說務必把這封信交給住在您這間房的客人,然後就匆匆離開了。我看他不像是壞人,所以就…”
戴著斗笠?匆匆離開?
卡卡西的心跳更快了。他接過信封,入手很輕,裡面似乎只有一張紙。信封表面沒有任何署名,只用一個簡單的墨點封口。
“那位先生長甚麼樣子?有甚麼特徵嗎?”卡卡西壓低聲音問道,寫輪眼透過門縫仔細觀察著老闆的表情和周圍的環境。
老闆努力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天有點黑了,他又戴著斗笠,壓得很低,沒看清臉。穿著很普通的深色衣服,沒甚麼特別的特徵…哦,對了,他離開的時候腳步很快,好像很著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