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左眼傳來的微涼酥麻感還在持續,不僅緩解了疼痛,甚至讓他因為透支而有些昏沉的大腦都清醒了一絲。
那藍色生物——或許該叫它“雷光蟲”?——收回了那縷細微的電芒,依舊懸浮在他面前,核心晶核微微脈動,發出斷斷續續的、似乎帶著某種安撫和好奇意味的滋滋聲。它身上的電光變得十分柔和,不再具有攻擊性。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嘗試調動體內僅存的那一絲查克拉,運轉到左眼。寫輪眼艱難地再次開啟,視野依舊模糊,但能勉強視物。
透過寫輪眼的視野,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這個小東西。它確實沒有實體,更像是一團高度凝聚的、擁有簡單意識的自然雷電能量體。其核心那顆晶核,蘊含著極其精純和龐大的雷屬性查克拉,但也異常穩定。
剛才他的模仿共鳴,似乎是誤打誤撞地發出了某種代表“友好”或“同源”的能量頻率,這才讓這隻雷光蟲解除了攻擊姿態。
現在怎麼辦?
卡卡西看著眼前這個好奇寶寶似的能量體,又看了看遠處依舊電閃雷鳴的山谷深處,心裡飛快盤算。
他的目的是研究它的發電原理,用於強化自身經絡。但現在看來,這東西似乎擁有一定的智慧,而且攻擊性極強(剛才差點被殺),捕捉和研究它的難度極高,風險巨大。
但是…它現在似乎對自己沒有敵意,甚至還有點親近?是因為寫輪眼模仿的那一絲同源波動嗎?
一個更加大膽,或許也更加可行的想法在他腦中浮現。
既然硬的不行,能不能來軟的?
他嘗試著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儘量散發出平和的精神波動(雖然他現在緊張得要死),同時再次極其艱難地調動起一絲微弱的、帶著模仿頻率的雷屬性查克拉,凝聚在指尖,發出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火花。
那雷光蟲似乎被他的指尖吸引了,它好奇地湊近了些,伸出幾縷更細的電絲,輕輕觸碰著卡卡西指尖那微弱的電火花,發出愉悅的滋滋聲,像是在玩耍。
有效!
卡卡西心臟砰砰直跳,繼續維持著這極其消耗心神的溝通。
玩了一會兒,雷光蟲似乎滿足了。它繞著卡卡西飛了一圈,最後竟然緩緩落在了他那隻依舊開啟著寫輪眼的左眼前方,就這麼安靜地懸浮著,核心晶核緩緩脈動,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耀著他的眼睛。
一股更加清晰、溫和的電流感湧入左眼。這一次,不僅僅是緩解疼痛,卡卡西甚至能感覺到,這股奇異的能量正在極其緩慢地滋養和修復他過度消耗的眼部經絡和神經!雖然效果微弱,但確確實實在起作用!
這…這東西竟然還能療傷?!
卡卡西又驚又喜。但他很快發現,這種滋養似乎是以消耗雷光蟲自身的能量為代價的,它身上的光芒隨著時間推移,正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慢慢變暗。
它似乎…在報答他剛才那絲“同源”的波動?或者說,將這種接觸視為一種能量交換和親近的表示?
卡卡西心中一動。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之前準備好的、用來盛放樣本的小型特製絕緣容器(原本是想強行捕捉後使用的),開啟蓋子,放在了旁邊。
然後,他再次將指尖凝聚起那微弱的模仿電火花,輕輕引導向容器內部。
那雷光蟲疑惑地歪了歪“身體”(如果那算身體的話),看了看容器,又看了看卡卡西的指尖。
卡卡西屏住呼吸,用盡可能友善(他自認為)的眼神看著它。
猶豫了幾秒,雷光蟲似乎理解了卡卡西的意思。它依依不捨地從卡卡西眼前離開,化作一道藍光,倏地一下鑽進了那個絕緣容器裡。
卡卡西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上了蓋子!
容器內部,雷光蟲似乎並沒有感到不適或被囚禁的憤怒,它好奇地在裡面轉了一圈,然後找了個角落,身上的電光漸漸收斂,核心晶核保持著緩慢而穩定的脈動,像是…睡著了?
成功了?!
卡卡西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兵不血刃地、甚至可說是“友好”地得到了他想要的“研究樣本”!
強烈的喜悅和成就感湧上心頭,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更加劇烈的虛弱和眩暈。他的查克拉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極限。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他強撐著將容器小心翼翼收好,掙扎著站起身。環顧四周,剛才的戰鬥動靜不小,雖然因為雷暴環境的干擾可能沒那麼明顯,但難保不會引起外圍木葉暗部的注意。
他必須儘快原路返回,趕在被人發現之前離開雷鳴谷。
回去的路程比來時更加艱難。身體虛弱,查克拉枯竭,還要時刻警惕可能存在的巡邏和結界。他幾乎是靠著意志力和寫輪眼那一點可憐的剩餘功能,跌跌撞撞地沿著原路返回。
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為雷暴天氣干擾,或許是因為暗部的巡邏有間隙,他有驚無險地再次利用結界波動的間隙,穿過了封鎖線。
當他終於踉蹌著走出叢林,回到相對安全的區域時,天邊已經再次泛起了魚肚白。他竟然在谷內待了將近一整天!
他不敢停留,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滝口鎮的旅館。
反鎖房門,拉上窗簾,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倒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他的心情卻無比激動和興奮。
他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拿出那個絕緣容器。裡面的雷光蟲依舊安靜地待著,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像一盞寧靜的小燈。
雖然過程曲折離奇,代價慘重,但他成功了!他帶回瞭解決問題的關鍵“鑰匙”!
自救之路,在經歷了巨大的風險和意外轉折後,終於迎來了一項實實在在的、可能改變局面的巨大收穫!
接下來,就是如何研究和利用這份“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