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卡西沉迷於他的“共振”大業和“雷水妄想”時,外界的戰局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木葉54年秋,持續了數年的第三次忍界大戰,終於逐漸走向尾聲。
巖隱村在神無毗橋被毀、補給線嚴重受損後,攻勢大減,開始尋求和談。雲隱村雖然還在邊境摩擦,但大規模的戰事已經基本停止。砂隱和霧隱也早已無力再戰。
戰爭的陰雲漸漸從木葉上空散去,村子裡開始多了一些歡聲笑語,街道上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但卡卡西並沒有太多關注這些。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每天對著水缸和電流較勁。偶爾接一兩個鹿久提供的“腦力任務”賺點生活費,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那看似無止境的“摳門修煉”中。
然而,戰爭的結束並不意味著麻煩的結束。
這天,他剛剛完成一次成功的“雙影分身共振訓練”(同步時間首次突破兩分鐘!),正準備記錄資料時,院門被敲響了。
來的是一位穿著傳統武士服、腰間佩刀的老者,神色嚴肅,身上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卡卡西認得他,是旗木一族旁系的一位長輩,名叫旗木玄信,據說年輕時曾是父親朔茂的得力部下。
“卡卡西。”玄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玄信大人。”卡卡西有些意外,這位長輩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與他來往。
玄信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水缸、測量工具,以及卡卡西那身沾著水漬和些許焦痕的訓練服,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戰爭快要結束了。”玄信開門見山,“村子需要重建,各大家族也需要重新站穩腳跟。我們旗木一族,人丁稀薄,如今只剩你這一根獨苗。你父親白牙的榮耀,不能就此斷絕。”
卡卡西沉默著,心裡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我聽說,你最近在修煉一些,奇怪的水遁?”玄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旗木一族的立足之本,是刀術!是雷遁!是正面擊潰敵人的白牙之刃!而不是這些旁門左道的小把戲!”
他加重了語氣:“卡卡西,你繼承了你父親的天賦,更得到了寫輪眼這種強大的力量。你應該將精力放在重振旗木流刀術上!而不是浪費時間在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上!”
卡卡西看著眼前這位一心為了家族榮耀著想的長輩,心情有些複雜。
他知道對方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他能繼承父親的衣缽,光大門楣。白牙的刀術和雷遁確實強大無比。
但是?
他摸了摸自己依舊不算強健的身體,感受著體內那點可憐的查克拉。
現在的他,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制式短刀在之前的任務中又崩了幾個口子),拿甚麼去修煉那剛猛暴烈的旗木流刀術?難道要拿著樹枝比劃嗎?更何況,旗木流刀術往往需要配合雷遁查克拉刺激身體,對查克拉的消耗極大,根本不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玄信大人,”卡卡西斟酌著開口,“我明白您的意思。父親的刀術,我從未忘記。但是,我現在的情況……”
“情況?甚麼情況?”玄信打斷他,語氣有些激動,“就是因為你現在查克拉不足,才更應該專注於刀術本身!錘鍊體魄,精進技巧!而不是去搞這些取巧的水遁!你看看你現在,像個甚麼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木葉白牙之子的風采!”
他的目光落在卡卡西那因為多次雷遁實驗失敗而略顯焦黑的指尖,以及身上訓練服的水漬上,眼神中的失望更加明顯。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沒有爭辯。他知道,很難向一位傳統的老派忍者解釋清楚自己的“技術流”和“可持續發展”思路。
“我會謹記您的教誨,努力修煉刀術的。”他選擇了一種委婉的方式回應。
玄信似乎看出了他的敷衍,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卡卡西,我知道你受過很多苦,身體也沒完全恢復。但家族的希望在你身上。這把刀,”他從身後解下一把用布包裹的長刀,遞給卡卡西,“是你父親當年用過的備刃,雖然不是白牙本身,但也是難得的利器。好好用它,別讓你父親失望。”
卡卡西微微一怔,接過長刀。入手微沉,刀柄上有著熟悉的旗木一族家紋。解開布條,刀身雪亮,寒光凜冽,雖然不及傳說中的白牙短刀,但也遠非制式忍刀可比。
“謝謝玄信大人。”他鄭重地道謝。
玄信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幾句勤修刀術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送走玄信,卡卡西撫摸著冰冷的刀身,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