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有人發出低低的竊笑聲。大家都知道這對“冤家”的相處模式。
卡卡西內心是拒絕的。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角落研究空間忍術，而不是陪這個熱血白痴玩甚麼比賽。
但，他瞥了一眼工作列，又看了看凱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雙眼，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或許，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他指了指那個“清理南賀川下游河道”的任務，用極其慵懶的語氣說：“好吧好吧，比就比。我就選這個了。你呢？”
凱一看那任務說明，眼睛更亮了：“疏通河道？太好了！這正是鍛鍊體力和意志力的絕佳任務！充滿汗水的青春才是最棒的！我就選隔壁町幫老奶奶搬運倉庫儲藏物的任務！雖然報酬只有四千兩，但幫助老人是青春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們同時去交接任務，然後同時開始！怎麼樣？”
“隨你便。” 卡卡西打了個哈欠，走到任務交接視窗，有氣無力地對後面的中忍說道：“D級17號，清理南賀川下游河道，旗木卡卡西接取。”
“D級9號，幫山下奶奶搬運倉庫，邁特凱接取！” 凱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兩人拿到任務卷軸，凱立刻如同脫韁的野狗般衝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卡卡西！我在終點等你！五百圈倒立奔跑等著輸的人！”迴盪在大廳裡。
卡卡西慢悠悠地收好卷軸，晃出了任務大廳，朝著南賀川下游走去，內心盤算著：
“清理河道…需要持續輸出查克拉或者體力進行挖掘、搬運…嗯，理論上，可以一邊幹活，一邊練習查克拉的精細控制？比如用查克拉吸附淤泥而不是用手挖？或者用最少的查克拉震動碎石…順便，還能試驗一下影分身的持久力和協同作業能力？反正D級任務也沒人監督…”
想到就幹。來到任務指定的，一段因為前幾天雨水而有些淤塞的河道，這裡還算僻靜。
“影分身之術！”
砰！砰！
兩個影分身再次出現。
“喂喂，本體，又來？飛雷神還沒被你玩夠嗎？”影分身A吐槽。
“這次是當清潔工？”影分身B看著渾濁的河水，一臉嫌棄。
卡卡西本體掏出任務卷軸看了看示意圖，指揮道：“少廢話。目標，清理這段約五十米的河道淤塞。A，你負責用土遁鬆動河底和岸邊的淤泥，注意查克拉輸出，只鬆動，別把河道炸了！B，你負責用水遁，控制水流把鬆動的淤泥衝到下游開闊地。注意水流力度，別把魚都衝死了，生態破壞也是要扣錢的！我負責監督…呃，我是說，我用風遁把溼泥吹乾方便搬運，順便練習查克拉剝離水分子的精度。”
分工明確。兩個影分身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老實開始幹活。畢竟他們就是幹這個的。
於是，南賀川下游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個銀髮蒙面忍者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看似打盹，另外兩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則在河裡吭哧吭哧地幹活。一個小心翼翼地用查克拉震碎河底板結的泥沙，另一個則操控著水流，像玩橡皮泥一樣把淤泥捲走。
卡卡西本體則真的在嘗試用風遁查克拉。他伸出手指，對準一小堆被影分身B弄上岸的溼泥，極力控制著查克拉形態變化，試圖只吹走水分，留下乾燥的土塊。
第一次！
呼！一陣強風掠過，溼泥連同下面的幾根草皮都被掀飛了。
“…” 本體沉默。
“本體！浪費是可恥的！” 影分身B喊道。
第二次！
嗤！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氣流拂過泥堆，泥巴紋絲不動，甚至連水汽都沒減少。
“！！！” 本體再次沉默。
“本體，沒吃飯嗎？用力啊！” 影分身A一邊挖泥一邊起鬨。
卡卡西額頭冒出井字，這查克拉控制，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原主的經驗和自己的理論，還需要大量的實踐來磨合。
他沉下心，不再追求效果，而是純粹地去感受查克拉的細微變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
時間慢慢流逝。
河道的清理工作進展緩慢但確實在進行。兩個影分身也逐漸找到了節奏，查克拉的使用效率在緩慢提升，互相之間的配合也默契了一點點，至少不會出現A剛松好土，B一個水浪又把泥土拍回原地的蠢事了。
卡卡西本體則完全沉浸在了查克拉控制的微觀世界裡，手指尖的氣流開始變得聽話，能夠稍微精準地剝離水分了。他甚至開始嘗試將這種控制力融入到對左眼寫輪眼的微弱感知上，試圖主動引導那些因為修行失敗而產生的煩躁情緒流入寫輪眼。
一絲絲微不可查的陰涼感從左眼傳來，精神上因為反覆失敗而產生的細微疲憊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一點點。
“有效！” 卡卡西心中一動，“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設定居然真的有用！”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大振，連枯燥的清理工作似乎都不那麼難熬了。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開始給河面鋪上金色。
“喂，本體！” 影分身A喊道，“差不多了吧？查克拉快見底了！”
卡卡西本體回過神來，看了看河道，確實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他又感知了一下自身，查克拉也消耗了大半，但精神上的疲勞感遠比預想中要輕，看來情緒轉移確實起了點作用。
“好了，解散吧。”
噗！噗！
兩個影分身帶著“終於下班了”“腰痠背痛”“查克拉控制好像有點心得”的念頭消失，疲勞感和微弱的經驗流回本體。
卡卡西晃了晃腦袋，適應了一下這雙倍的疲憊（主要是身體上的），然後在任務卷軸上籤了字，準備回去交接。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一個綠色的身影以倒立的姿勢，旋風般地從他面前衝過，身後煙塵滾滾。
“第四百九十八圈！青春就是要遵守約定！卡卡西！你輸啦！哈哈哈！” 凱充滿活力的聲音遠遠傳來。
卡卡西：“！！！”
他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個比賽來著。自己完全沉浸在研究和幹活裡，給忘了。
看著凱一邊倒立狂奔一邊還能活力四射地大喊，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查克拉經絡和痠軟的肌肉，再次深刻認識到差距，不是實力上的，是精力上的！
“無限查克拉，必須儘快搞到手！” 他握緊了拳頭，信念更加堅定。
交完任務，拿到六千兩報酬，卡卡西先去一樂拉麵奢侈地吃了一碗加大份的叉燒拉麵，然後去水果店買了個看起來最順眼的西瓜。
提著西瓜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身體很累，但心情卻不錯。
今天，飛雷神研究有一絲絲進展，查克拉控制練習沒落下，情緒轉移驗證有效，還賺到了生活費和新一輪研究的“經費”（主要是買特製墨水和小本本）。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既能賺錢又能偷偷修煉查克拉控制還能試驗影分身協同的“摸魚”方法——接D級任務！
“明天…去看看有沒有需要雕刻防火牆或者給農作物人工降雨的任務？可以練習查克拉形態變化的極致精度！” 他暗自琢磨著。
自救之路，道阻且長，但至少，今天邁出了踏實而，接地氣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