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批的銀兩居然找不到任何線索,老皇帝到底把這些銀子弄到哪去了。
是置辦了大量武器,還是用作其他途徑?
聽著賈瑄的詢問,袁左宗努力回想今晚的搜查過程,隨後無奈搖頭。
“算了,你去休息吧。”
賈瑄也知道有點強人所難。
袁左宗雖然是大宗師,但又不是無敵的存在,怎麼可能甚麼都能找到。
袁左宗領命告退,賈瑄拿起信紙閱讀。
“ 嗯 ? ! ”
看完信紙,賈瑄的表情變得很古怪。
事情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簡單多了?
信紙上,記錄了河間王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任務。
河間王的確是老皇帝的私生子,不過卻是一個被拋棄的私生子。
他的誕生是老皇帝一手策劃的,其目的就是為了牢牢抓住江浙地區的海量賦稅。
簡而言之,河間王就是收繳江浙賦稅的工具。
江浙賦稅只是流經河間王的手,然後就回匯入京都了。
賈瑄可以確定,河間王知道那些銀子都去了哪,不過信紙上沒有說,多半是想面談。
賈瑄想了想,提筆在紙上寫下河間王的名字,隨後畫了個圈做標記。
第二天一早賈瑄便出了門,他只帶了袁左宗一個人隨行。
來到河間王府對面的酒樓,賈瑄又點了一桌酒菜邊吃邊等。
中午十分,有人走到賈瑄身旁,小聲的說了一句貴客有情。
賈瑄欣然起身,看向袁左宗搖頭,表示不用跟隨,隨後跟著小廝走入雅間。
雅間內同樣擺了一桌好酒好菜,河間王妃面帶微笑。
賈瑄坐下,看著河間王妃笑了笑。
“我以為會是河間王親自來,沒想到竟然是河間王妃,看來河間王府真正掌權的並不是河間王,而是你這個幕後的 王妃。”
“冠軍侯謬讚了,我只是個婦道人家,助我家夫君處理一些尋常事物而已,此番夫君脫不開身,所以令我作陪,還 望侯爺莫要見怪才好。”
河間王妃微微欠身.
“王妃哪裡的話,王爺既然派你來便是信得過王妃。”
賈瑄拿起筷子品嚐酒菜。。
河間王妃並不著急,而是靜靜看著賈瑄, 一直到他放下筷子才開口。
“素問侯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我們想和侯爺合作,我們夫妻二人要得不多,我們只想活 下去,只要侯爺能幫我們擺脫京城裡的控制,我們可以提供侯爺想要的所有訊息。”
“王妃說笑了,以王妃的實力,想帶著河間王遠走高飛不是易如反掌?”
“我不相信這麼多年,河間王沒有截留任何稅銀,就算他沒有截留,以王妃的手段想要置點家產也不是難事吧?” 河間王妃不止實力強大,手段同樣不弱, 一上來就以弱示人,想讓賈瑄放鬆警惕。
“侯爺太小看老皇帝,也太看得起我夫婦二人了,夫君只是老皇帝留在江浙的一枚棋子,且不是唯——枚。”
“單單是府內,就有好幾雙眼睛,時時刻刻都在盯著我夫婦二人,每月上繳的23稅銀,也是要幾度核驗才能入庫。” “至於動手腳那更是不可能, 一旦發現有任何缺少,我夫婦需百倍奉還。”
河間王妃面露苦笑。
賈瑄皺眉,如果河間王妃說的是真的,那他們這日子的確是生不如死,相當於被圈禁在府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河間王府內應該埋了不少武器吧?”
賈瑄看向河間王妃問道。
“侯爺慧眼如炬,有紅衣大炮三十尊,還有大量的火藥,至於暗中躲藏的高手少說也有十位,他們負責將稅銀送入 京都,每月往返。”
河間王妃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到賈瑄面前。
近距離看河間王妃,才能欣賞到他身上的那股美。
河間王妃長得雖然一般,但眉宇間卻有一股少有的英氣,配上那上揚的嘴角,給人一種另類的魅惑感,更是勾起了 賈瑄心中的征服欲。
“聽說侯爺號稱千杯不醉,我倒想請侯爺與我共飲一杯。”
河間王妃湊到賈瑄耳畔,口吐幽蘭道。
“你可是河間王的正室,怎麼,還想與本候來一場一夜情?我倒是無所謂,你就不怕河間王吃醋?”
賈瑄右手端杯,左手攬住河間王妃的腰肢。
在觸碰的一剎那,河間王妃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更是在一剎那變得無比僵硬。
這表示她心中其實很抗拒與賈瑄的接觸,但很快又軟了下來。
“只要能讓我夫婦脫離苦海,重獲自由,不過只是一晌貪歡,算不到甚麼,王爺會理解我的。”
河間王妃說著,便低頭欲飲賈瑄杯中酒水,卻被賈瑄躲開。
“算了吧,何必為難自己,看得出來,你並不願意,估計河間王也不願意。”
“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我也沒這種特殊的癖好。”
賈瑄避開河間王妃坐到一邊。
“我要的是這江山,你們只要能助我拿下江山,我便歸還你們自由,這就是交易的籌碼。”
“現在和我說說,那些銀子都去了哪,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河間王妃放下酒杯,從懷中取出一封朱漆書信推到賈瑄面前。
“侯爺想知道的都在這裡面。”
說完,河間王妃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回頭,看著賈瑄笑道:“恭喜侯爺又活過一次。”
“ 嗯 ? ! ”
賈瑄愣了一下,隨後夾起一顆花生米打翻酒杯。
滋 ! ! !
劇烈的腐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賈瑄看著發黑腐爛的桌子陷入了沉思,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河間王妃居然如此狠辣。
若是自己剛才色迷心竅,喝了她杯中的酒水,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賈瑄醫術通神不假,但是面對這種劇毒之物,再強的醫術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生效。
況且一旦喝下這劇毒的酒水,被腐蝕的是五臟六腑,那痛楚堪比割肉剜心。
“看來以後還是老實點比較好,最起碼不能招惹這種英氣勃發的強者。”
賈瑄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規矩。
把信收入懷中,賈瑄起身走出房間。
袁左宗如影相隨,回到院子走入書房,賈瑄開啟信件閱讀。
信件的內容並不長,只有幾百字,不過這幾百字全都是精華。
開篇就闡明瞭這些年來,江浙地區的稅銀一共是二十一億八千六百三十二萬兩。
稅銀中有三分之一是用作經費,剩下的三分之二則是分批流入京都,分別用作皇室日常開銷和採辦武器。 採辦的武器包括紅衣大炮、各種制式甲冑以及戰船等。
其中目前河間王知道的,共有三千尊紅衣大炮,彈藥過萬,制式甲冑五萬餘副,戰船三百多艘。
除此之外,信件的結尾,河間王還提到,老皇帝身邊除了影衛,還有一支人數兩千左右的親衛。
這支親衛最為神秘,就算是河間王也從來沒見過。
只是偶然一次輸送稅銀時得知的,有這樣一支親衛的存在。
這兩千多人全部都是頂尖的高手,據說他們負責幫老皇帝尋仙問道,不過也負責處理各種簡樸的光的事。 “不愧是老皇帝,手段還真是夠多的,三千尊紅衣大炮,這要是全部拿出來,大半個京城都要被轟碎。” 別看老皇帝現在躺在病榻上,動不了,但整個大周依舊以他為尊。
只要他一天沒倒下,大周內的各方勢力都要老老實實的蟄伏。
賈瑄之前以為,自己最起碼有資本和老皇帝掰一掰手腕,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太狂妄了些。
除非他能和燕王通力合作,才有可能扳倒老皇帝,否則都沒戲。
“尋仙問道,要是真讓老皇帝尋到了神仙,那麻煩可就大了。”
賈瑄在心中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老皇帝活得那麼舒坦。
雖然現階段拼實力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可以想盡辦法噁心他,不斷蠶食大周的力量。
“終究還是兵力太少,不行,我得要打造屬於自己的軍隊才行,大周境內不安全,選個鄰國最好。”.
賈瑄說著取出地圖,對著地圖進行仔細對比,最後把目標落到嶺南以南的交趾和暹羅。
交織和暹羅地廣人稀,自然條件比較惡劣,但光照充足,適合發展農業。
供養一支軍隊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要有充足的食物,交趾和暹羅剛好符合。。
賈瑄下定決心,派遣親衛入交趾和暹羅練兵。
賈瑄找來袁左宗,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了一遍。
袁左宗聽完面路沉思,隨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主上,屬下建議將鐵浮屠軍的三千人分出一千,入交趾練兵。”
“大雪龍騎是啟稟,擅長奔襲作戰,而交趾大多是山川丘陵,不便奔襲,況且馬匹豢養比較金貴,鐵浮屠軍是步 兵,最適各種複雜地形。”
賈瑄很認可袁左宗的建議,隨後令他著手安排此事,然後又召來沈萬。
現在沈家商幫的主要產業便是販賣私鹽,但現在揚州的私鹽現在已經飽和,私鹽有些發展不動,所以賈瑄打算開闢 新的產業。
一是水泥,二是茶葉,三是香料。
目前,大周有超過八成的房子都是木質結構,剩下的兩成也都是木石混建,水泥發展比較難,但可以嘗試作為一個 突破口。
茶葉自不必說,大周飲茶者無數,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歲幼童都飲茶,所以茶葉的銷量完全不擔心。
至於香料,大周境內不缺香料,但可以銷往其他國家,利用貿易賺取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