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里斯畢竟沒有將女真國全部掌控在手裡,所以走了有將近一半的人。
而剩下的這些擁護她的人裡面,也有不少人是不願意投降的。
“夫人,咱們可以跟大周合談,但真沒必要投降啊。您在咱們女真國,基本就是女王了。投降之後,就算大周方面 會善待您,可哪裡有當女王痛快。”
貼里斯冷冷一笑:“那你們是覺得,在這軍營裡每日擔驚受怕好呢,還是在個安穩環境中過舒坦日子好呢?”。
“眼下,大周的兵馬已經打到咱們跟前來了。如果輸了,咱們可就都得是階下囚。但是贏的把握,你們有幾成呢?”
“我雖然是個女人,但眾人的心思,我可是看的明明白白。打著為了女真的名義,實際上都在私下裡給自己撈好 處,國家不過是你們的幌子罷了。倘若你們真像自己說的那樣,怎麼不去跟大周硬剛,為了咱們女真國戰死疆場呢?”
眾人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因為她說的可是大實話。
“看在你們一直跟隨在我身邊的份上,我現在給你們選擇,要麼跟著我一起投降大周,要麼就儘早離開找別的地方 去好好生活。不過我可提醒你們,我會放過你們,不代表剛剛那些人會放過你們。”
眾人沉默了片刻後,又有一些人離開了。
貼里斯面對剩下的這些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大家就回去準備準備吧。咱們要投降大周,也得有點誠意,這樣一來,咱們今後的日子才會好過一 些。”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準備回住所去收拾投降要用到的一切了。
可是還沒走出營帳,她就發現,外面已經被一群叛軍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為首之人是努爾哈赤的侄子善託。
“夫人,對不住了,這女真的天下可是我叔父打下來的。你要投降,就自己一個人去,我們這些死忠,絕對不允許 你拿著我叔父的東西,去討好大周。”
貼里斯冷冷一笑:“怎麼,你還想殺了我不成?你要真是個男人,就該早早去戰場上殺敵,而不是一直躲在軍營裡 吃香喝辣,然後趁亂出來撈好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甚麼算盤,不就是想趁機造反嘛。”
貼里斯戳破了善託的心思,大笑著指了指他身後那些兵將:“看看你們這一群烏合之眾,也配跟本夫人說甚麼國家 大義。可汗遭遇重創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兩軍對壘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你們現在跟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講這些大話,不覺得太可笑了嗎?真可惜,沒人是傻子,你們騙不過眾人 的眼睛的。”
善託被懟的面紅耳赤,咬著牙,正準備下令讓手下直接揮刀砍人,結果貼里斯又笑了起來。
“既然你這麼深明大義,那本夫人就把話放在這裡。你們誰要是能現在就出去把大周給擊退,那本夫人就讓他 當攝政王。投降的事情,本夫人不但不提,而且還要為此向咱們的退敵英雄負荊請罪。”
“並且,我從此隱退後宮,再不過問政事,讓攝政王能真真正正地掌權,甚至新可汗選出之後,本夫人也會大力支 持這位為咱們女真立下汗馬功勞,救咱們女真國於生死存亡之際的大英雄。”
說到這裡,貼里斯拿出她的大夫人金印:“這可是本夫人的璽印,可汗的璽印被存放在可汗身邊,有這兩樣東西作 證,你們總該能知道,本夫人的話有多少分量了吧?”
善託完全沒想到,貼里斯的應變能力這麼強,瞬間就不淡定了。
而他身後的一眾女真兵將,比他更不淡定。
因為對於大夥來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上位機會,如果抓住的話,哪裡還需要聽別人的命令,自己就能一步登天稱 王稱霸了!”
眾人都蠢蠢欲動起來,甚至有些人還在暗戳戳地鼓動善託,以看他的反應。
“殿下,咱們內鬥,可是給外面的敵人在遞刀子,乾脆就聽夫人的話, 一致對外,只要咱們齊心協力、背水一戰, 不信不能找到一條活路!”
“是啊,殿下,萬一敵人趁咱們現在內鬥,來個趁虛而入的話,那咱們可都好不了,咱們還是得算算賬啊。”
這裡面的道理,善託不是不懂,可他心裡清楚,對付大周,他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但對付貼里斯,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只要能拿到可汗的璽印,那後面的事情可就是他說了算。
於是他朝著身後的人吼道:“你們都被這女人給騙了!誰要是再多嘴,我就先殺了祭天!”.
善托領著人馬,就開始朝貼里斯等人衝了過去。
一場混戰很快就開始了。
貼里斯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抽出佩刀,也加入了砍殺之中。
就在雙方殺的正激烈時,賈瑄帶著兵馬殺到了,直接給了這些女真人一個措手不及~。
最後,善託等人被抓-了俘虜。。
貼里斯帶著她的人,趕忙將賈瑄迎到了-最上面的位置。
“如果不是冠軍侯出手相助,恐怕我們早就要死在這些亂臣賊子的手中了。”
貼里斯流著眼淚,朝著賈瑄深施一禮,她的那些同黨也趕忙在她身後有樣學樣起來。
柴桑也趕忙獻上女真的地圖,已經事先就準備好的可汗玉璽:“請冠軍侯為為我們做主!我們願意追隨您,願意成 為您最忠誠的奴僕。”
貼里斯一黨早就已經商量好,要投降大周了,現在賈瑄帶著大周兵殺到,他們自然是順水推舟地要演戲了。
賈瑄也不推脫,直接讓手下收下努爾哈赤的玉璽,然後指揮人馬對於那些暫時還沒投降的女真人,能招安的就招 安,不能招安地就抓起來準備做苦力,至於那些負隅頑抗的,就直接就地處決。
半天之後,女真大營就全部在賈瑄的控制當中了。
金康郡主那邊也抓住了幾個逃跑的女真大臣。
大家興高采烈地回到大周軍營中,然後開起了慶功宴。
第二天,賈瑄安排何報國等人處理戰場上的善後工作,又派了崔海龍等人去接管女真國的土地,隨後便帶著其他人 班師回朝了。
一路上還算順利,可到了都城以後,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城裡完全沒有都城往日的繁華,幾乎快成一座空城了。
本來他以為是老百姓跑了,結果探子來報,才發現,老百姓們全部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自從老皇帝駕崩之後,南平郡王在賈瑄的暗中扶持下,暫時當上了攝政,只不過,給他找麻煩的人很多,讓他很是 頭疼。 一時間都城裡謠言四起,說甚麼的都有,有的說老皇帝是被奸人所害,而老皇帝的冤魂化作厲鬼在都城中尋找替 死鬼。還有的說,老皇帝是中了扶桑邪術,要殺老百姓吸收陽氣。
現在賈瑄回來了,南平郡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連夜騎馬奔出都城,來到賈瑄的營帳之中。
“冠軍侯,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讓老百姓建立信心。要是再這樣下去,燕王和那些倭國人,肯定會趁機殺進來 的。”南平郡王因為心力交瘁,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消瘦,黑眼圈也很重,完全不像之前那種瀟灑風流王爺的模樣。
賈瑄將他請到旁邊的座位上:“我知道,這肯定是燕王在後面倒的鬼,咱們只要吹吹風,讓老百姓以為,是他和倭 國人乾的好事,那他就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都不用咱們親自動手,他的結局也會很慘的。”
南平郡王點了點頭:“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讓你來當皇帝的好。大周現在這個樣子,其他人根本就沒辦法穩定 民心。如果這個時候有敵人趁虛而入的話,咱們大周肯定要遭受滅頂之災,如果那樣的話,要想再穩定局面,肯定會十 分艱難。”
“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趁敵人還沒成氣候,穩定好民心。那樣,對你對大周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賈瑄並沒有吭聲,並不是他不想當皇帝,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成為這裡真正的主宰,僅僅當個大周的皇帝, 根本就不能滿足他的野心。他之所以沒吭聲,主要還是覺得,目前時機並不成熟。
南平郡王見他沒吭聲,就沒敢多說甚麼,商議了一番接下來的對策後,便告辭離開了。
當他走出軍營,準備上馬回城之際,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父王,您看女兒變化大嗎?”
南平郡王聽見之後,趕忙激動地轉過身去,他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女兒,只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而女 兒跟在賈瑄身邊,讓他很是放心,所以他就先以大局為重了。
結果女兒主動將他叫住,他自然很是激動。
金康郡主穿著一身戎裝,這些日子又因為在軍營裡歷練,長高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質,也較之前,英姿颯爽了許 多,完全沒有之前嬌蠻郡主的模樣。
南平郡王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女兒變化這麼大,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金康郡主噗嗤一笑,湊了過去:“父王,你都不認識女兒了。我告訴你,這段時間,我可立下了不少大功!”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