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哈爾是中毒而亡,整個人是死狀看上去很是恐怖,雙眼圓睜、嘴巴張的巨大,而且面部扭曲、面板青黑,還沾滿 腥臭的黑血,因為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楚,整個人的身軀就像腐朽的樹幹,捲曲的十分厲害。
偏將嚇得不知所措,謹慎地看著金康郡主。
“奶茶是你們的,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你看我做甚麼?”
在這種時刻,金康郡主超出年齡段的鎮定自若,讓偏將在心底深處不得不服,只能跑到外面,。
“快去叫醫生來,丞相自盡了。”
醫生來的時候,塔哈爾早都已經涼透了。醫生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傷口之後,便宣佈了他的死亡。
偏將很識趣地叫手下小兵,打掃現場,然後將丞相的屍體抬出去。
“使者大人,讓您受驚了。丞相之死,畢竟算是件大事。我們夫人可能會召見您,還望您有個心理準備。不過您放 心,我會替您說213明情況的。”
金康郡主依然是那副高傲的神態,只微微閉了閉眼睛,算是給他答覆。
很快,貼里斯以及一眾女真高官便知道了這個噩耗。
因為帳篷裡面沒有別的女真人在場,所以事情的真相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再加上現場以及被打掃乾淨,所以偏將 這個證人說的話,大家只能欣然接受。
貼里斯本來正沉浸在和賈瑄的回憶當中,冷不丁知道了塔哈爾的死訊,她高興地立刻派人將金康郡主迎到了中軍大 帳當中。
因為賈瑄這層關係,貼里斯看大周人越看越親切,完全沒有懷疑,金康郡主為甚麼會來到這裡,又為甚麼會把塔哈 爾弄死。
但跟塔哈爾關係好的那些高官卻不幹了:“大夫人,丞相死的不明不白,這個大周使者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一定要 查清事情的真相,告慰丞相的在天之靈。”
貼里斯臉一沉:“告慰甚麼告慰?我已經弄清楚了,大周使者連被子碰都沒碰,奶茶是塔哈爾自己從杯子裡倒出, 又是他自己端起來喝完的,如何能賴在使者大人的身上。”
“可汗現在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他不是跟我作對,就是跑到對面大周軍營裡搞事,讓他照顧可汗兩天,他滿腹 牢騷,現在竟然還自盡了。”
“這是甚麼意思?這是在表達對本夫人的不滿!這樣的人,連給可汗殉葬的資格都沒有,即刻剝奪他的所謂爵位, 將他貶為賤民,用草蓆包了,扔出去味禿鷲。”
貼里斯揚著下巴,左右環顧一番:“誰還有異議?如果覺得本夫人的裁決不合適,覺得目擊證人的話不可信,那你 們可以親自去塔哈爾,他到底為甚麼要自殺。”
此話一出,眾人都不敢吭聲了,只能低下頭:“夫人聖明。”
“不過,丞相一職就這麼突然空缺出來,對(chff)我女真還是影響頗大的,要是再被其他國家或者部落知曉的話,肯 定會對咱們女真產生不小的影響。所以還請夫人儘快選出新一任的丞相。”
貼里斯擺了擺手:“本夫人知道了,諸位大臣之中,有潛力成為丞相的英雄很多,到底選誰,必須得公平公正才 行。所以本夫人要慎重考察,並且還要透過薩滿向天神請示。才能讓眾人信服。那麼大家就趕快去好好準備吧。”
“三天以後,咱們就來看看,誰會是新的丞相。”
她這話一出,官員們紛紛摩拳擦掌,想要角逐丞相一職,於是紛紛告辭離開,回去做準備了。
等人都散去,貼里斯站到金康郡主的面前。
“真真是個清秀俊朗的花美男子啊。”
男扮女裝的金康郡主讓貼里斯眼前一亮,只不過她還是喜歡賈瑄那樣的真男人。
“塔哈爾是你下毒殺死的吧?你不用反駁,這事情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是冠軍侯指使你乾的,還是你自己臨 時起意呢?”
在貼里斯看來,賈瑄這樣的真男人,是不屑於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對手的。更何況,塔哈爾也根本不配成為賈瑄的 對手 。
賈瑄但凡多看他一眼,都算輸。
金康郡主既不反對,也不承認:“死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夫人高興,你們的大臣高興,還問那麼多做甚麼?夫人倒 不如想想,該怎麼謝謝我。”
眼前這個使者,看上去也就十多歲的樣子,只帶了十個衛兵就敢獨闖敵方軍營,並且還直接弄死了對方的丞相。
貼里斯倒吸口冷氣,心裡對於大周人的好感又增強了幾分。
“想必,使者大人是看不上金銀珠寶的,那本夫人就送你幾顆人頭,如何?”
貼里斯雖然之前被多爾鎝擺了一道,但腦子確實夠數。
她見眼前這個大周使者氣度不凡,便知道,金銀珠寶絕對不是能將其打發的。
剛好,她想趁機整頓一下女真內部,所以便脫口而出了這麼一句話。
結果沒想到,竟誤打誤撞地很符合金康郡主的~胃口。
“夫人要送我人頭?這麼貴重的禮物,應該很超值的,-那我就收下了。”。
貼里斯見金康郡主毫不猶豫地收下了謝禮,心中大喜,頓時覺得她跟賈瑄的關係又近了一步,於是笑嘻嘻都湊近了 金康郡主。
突然,她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香氣,雖然淡淡的,但憑經驗判斷,這香氣的品質絕對屬於極品。
她微微蹙眉,心中暗想:這大周使者,怎麼還身帶香氣呢?
不過,她也沒多想,邊給金康郡主斟酒,邊伸手叫來歌舞團助興。
幾杯酒下肚之後,貼里斯有些醉了,膽子也放大了許多:“我看使者大人年紀似乎不大,應該也是貴族出身吧?” 金康郡主沒怎麼喝酒,所以頭腦很清醒,見她不太對勁,便知道她是醉了。
“大夫人聰明啊,像您這樣的人,應該考慮做女真的女王,然後跟我們大周聯手,開拓更多的疆土。怎麼樣?幹掉 你的丈夫,讓女真國徹底由你說了算;還是留著你丈夫,你打著他的旗號號令其他人呢?”
金康郡主的話,簡直太對貼里斯的胃口了,她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少年”順眼,越看越覺得十分喜歡,當然了,因 為賈瑄的緣故,她只是把金康郡主當成一個“弟弟”、當成一個很懂她的朋友。
“殺幾個大臣,我都得費我一番功夫。想要殺了可汗的話,那難度可是有點大,如果沒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我還 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貼里斯嘆了口氣,朝金康郡主靠近了些:“不瞞使者大人,其實我早就有意帶著女真歸順大周。只不過,這裡目前 還不完全是我說了算。如果使者大人有甚麼好主意幫我早日擺脫困境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金康郡主狡黠一笑:“擇日不如撞日。想那麼多幹甚麼?直接開幹不就好?至於後面要遇到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 掩就行了。總是瞻前顧後,會錯失很多好機會。而古今很多的驚天逆轉事件,也都是在不經意間,由一些臨時起意的決 定促成的。”
貼里斯本就喝了酒,聽金康郡主這麼一說,她便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眼睛裡也閃出了亮光,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金康郡主知道她心動了,便又添了把柴火:“夫人要是怕其他人趁機對付您的話,也可以先給他們互相之間製造矛 盾。等他們互鬥開始,您就能高枕無憂了。”
貼里斯激動的都快哭了,在此之前,她身邊人都勸她要顧全大局,不要輕舉妄動,沒一個站出來表示堅定地支援她 的所有決策。
沒想到,大周來的少年使者居然成了她的堅定支持者,並且還給她出主意、給她打氣加油,這讓她更堅定了要追隨 大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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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里斯拉起金康郡主的手,站了起來:“使者大人隨我來。”
說完,她就朝營帳外面走去。
金康郡主也是真的膽子大,根本不怕她使詐,隨著她就來到了努爾哈赤下榻的營帳裡面。
貼里斯打發走奴才們,便來到了病榻前。
“可汗,我來看你了。”
可努爾哈赤雙眼緊閉,呼吸急促,對她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
“使者大人,您說,我是毒死他好,還是拿刀捅死他的好?”
……….0
雖然話語狠毒,但貼里斯看向金康郡主的表情卻十分嬌媚,就像是在跟好閨蜜撒嬌一般。
“他到底會怎麼死,當然不重要了,大夫人說他是病死,他就必須是病死的。”
金康郡主回饋了一樣可愛的笑容。
貼里斯酒勁上來了.再加上被慫恿的熱血沸騰.直接抄起旁邊的枕頭.捂在了努爾哈赤的臉上。
草原上的猛女力氣都大,努爾哈赤又是昏迷不醒,所以枕頭捂上去之後,他憑藉著本能反抗了幾下以後,就沒了任 何反應。
貼里斯又捂了差不多五分鐘,才把枕頭拿開。
伸手探了探努爾哈赤的鼻息,又摸了摸頸部的脈搏,確定人確確實實已經嚥氣之後,她便拉著金康郡主走出了營 帳。
“你們可仔細伺候著,要是有誰來看望可汗,你們不要聲張,也不要阻止,偷偷報給我就行。”
說完,她就拉著金康郡主又回到中軍大帳裡面,然後召集了一部分女真大臣前來議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