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現為利用寂靈之氣和古修界廢棄物開闢了新的道路,價值巨大。
長期監測和研究裂隙,使得麻黃對空間的感知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神識如今能清晰地“觸控”到空間的“紋理”,雖然遠無法改變它,但卻能更敏銳地察覺到最細微的扭曲和波動。他甚至能透過分析“靜默法陣”吸收掉的漣漪資料,反向推演其來源和性質,對那可能存在的、發出“回聲”的遙遠源頭,有了更模糊的猜測方向——似乎指向大陸極西之地,一片被稱為“萬古荒漠”的死寂區域。
更重要的是,他將這種空間感知力與魂網結合,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他現在能更精準地定位每一具化身和傀儡,甚至能微調它們之間的神識連線,使其延遲更低,效率更高。他甚至嘗試著讓一具化身在移動時,本能地順應空間的細微“流向”,使得其行動更加飄忽難測,消耗更小。
這種提升看似微小,但對整體戰力而言,是質的飛躍。
那株五階龍紋果在靈脈和麻紅的雙重滋養下,已長成一棵小樹,樹幹上的龍紋愈發清晰猙獰,隱隱有龍威散發。它吸納靈氣的範圍更廣,引發的天象也更明顯,月圓之夜甚至能引動小範圍的靈氣潮汐。
這無疑吸引了更多、更強大的妖獸前來窺探。最近一次,甚至出現了一頭相當於金丹初期的“暗影雷鷹”,試圖高空突襲,被麻紅的金丹化身配合升級後的防禦陣法聯手擊退。
頻繁的高階妖獸騷擾,讓巡防堂壓力巨大。柳長青提議,是否可以嘗試“馴服”一頭相對溫和的、被龍紋果吸引而來的強大妖獸,使其成為南苑的“守護獸”,共同抵禦外敵?這個大膽的想法正在論證中。
最大的驚喜來自於一次意外的靈植雜交。
一株普通的蘊靈禾,因生長位置靠近“靜默法陣”的邊緣,長期受到極其微弱的、被陣法過濾後的空間波動影響,其種子發生了極其罕見的變異。
收穫後,新一代的禾苗呈現出半透明的、彷彿介於虛實之間的奇特形態,生長過程中會自主吸收極其微量的空間波動能量。
麻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異,立刻將其移入特護區精心培育。數年下來,成功穩定了這種變異,並將其命名為“虛空稻”。
虛空稻的稻米不再是實體,而是一種凝練的、蘊含微弱空間能量的靈米,食用後竟能略微提升修士對空間波動的敏感性,長期服用,對修煉某些遁術或有空間天賦的修士大有裨益!
這無疑是意外之喜,為南苑又添一獨特特產,也證明了環境對靈植演化的巨大影響。
南苑在一種新的動態平衡中執行著:一邊是消耗巨大的“靜默法陣”和持續的研究投入,另一邊是不斷湧現的新特產和提升的貿易收入;一邊是龍紋果和裂隙帶來的潛在風險,另一邊是整體實力和應對能力的穩步增強。
麻黃作為核心,精細地調控著這一切。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天平,衡量著每一分投入與產出,預判著每一種潛在的風險與機遇。
他知道,“靜默法陣”並非長久之計,必須找到徹底穩定或封閉裂隙的方法。龍紋果的誘惑只會越來越大,必須擁有足夠震懾一切覬覦者的力量。
而極西之地可能存在的“回聲”源頭,更像是一個遙遠的、卻必須關注的懸念。
青竹南苑的故事,在空間法則的低語和寂靈之氣的浸潤下,進入了更加深邃和未知的領域。但無論前路如何,種田、積累、發展、突破,依舊是永恆不變的主題。這片沃土,以及守護它的金丹修士,正以驚人的適應力和創造力,迎接著每一個挑戰,並將它們轉化為成長的養分。
青竹南苑在寂靜與繁榮中穩步前行,如同一棵根深葉茂的巨樹,默默汲取著養分,也悄然吸引著遠方的目光。那道空間裂隙帶來的影響,終於以另一種方式,顯現在世人面前。
這一日,巡防堂的“空間波動探測羅盤”突然發出了急促的警報——並非來自東南裂隙方向,而是來自正西!有一股微弱但穩定的空間波動,正高速朝著南苑方向移動!
警報立刻傳遍高層。
片刻後,瞭望塔上的弟子也觀測到,西方天際出現了一個小黑點,正迅速放大。那是一艘風格奇特的飛舟,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木材製成,舟首雕刻著咆哮的沙蠍圖案,舟身佈滿風沙侵蝕的痕跡,顯然經歷了長途跋涉。
飛舟在南苑防禦陣法外緩緩停下,並未表現出敵意。艙門開啟,走出三名修士。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被風沙磨礪得略顯粗糙、但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漢子,身著黃褐色勁裝,修為赫然是金丹初期!其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年輕弟子,皆有築基中期修為,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生機勃勃的南苑,眼中難掩疲憊與驚歎。
“西荒萬沙殿執事,沙駝,途經寶地,感知到特殊的空間波動與旺盛生機,特來拜訪,並無惡意!”那金丹修士朗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誠。
西荒萬沙殿?大陸極西之地,萬古荒漠中的霸主宗門?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裡?而且恰好指向了空間波動的源頭?
木婉清與麻黃(化身)升空相見,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經過一番謹慎的接觸和驗證身份令牌,確認對方確是萬沙殿修士。據沙駝所言,他們殿中一件傳承古寶“定宇盤”在數月前突然感應到大陸東南方向傳來奇異的、斷續的空間共鳴波動,與古籍中記載的某種古界氣息相似。殿主特派他帶隊循跡而來,一路追蹤,最終抵達此地。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探查空間波動源頭,並無侵佔之意,只為滿足好奇並記錄資訊,或許能交換一些關於古界的情報。
對方態度坦誠,實力不弱,且來自遙遠的西荒,與青竹宗素無仇怨。木婉清與麻黃商議後,決定有限度地開放交流,但絕不透露裂隙核心機密。
沙駝等人被允許進入外苑坊市休息,並被安排參觀了一些不涉及核心的靈田和工坊。即便如此,南苑規模化、精細化的靈植產業,以及那濃郁至極的靈氣環境,也讓他們大為震撼。
“早聞青竹宗靈植之術冠絕東南,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竟能在南疆邊陲營造出如此洞天福地!”沙駝由衷讚歎,尤其是對那地火靈谷和虛空稻表現出極大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