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蟲群因陷阱陷入大亂之際,異變陡生!
據點核心陣法正下方,猛地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整個據點劇烈搖晃,陣法光罩瞬間黯淡到極致!一道暗紅色的巨大身影伴隨著碎石泥土沖天而起!正是那條接近一階上品巔峰的巨型掘地沙蟲!它頭頂的幾丁質口器上,赫然插著半截斷裂的、散發著森寒氣息的飛劍——正是木婉清的本命飛劍“寒玉”!
木婉清的身影緊隨其後衝出地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顯然在剛才的地下激戰中吃了大虧!她的寒玉劍竟被這沙蟲王硬生生崩斷!
沙蟲王發出憤怒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向搖搖欲墜的陣法光罩!這一擊若中,陣法必破!
與此同時,蟲潮後方,一道充滿怨毒和貪婪的嘶啞聲音響起:“好狠毒的小輩!壞我蟲群!那就拿你們的血肉和這據點來賠吧!”
一道包裹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酸液飛蛉群后方的高空!他手中託著一個不斷冒出黑紫色毒煙的詭異陶罐,另一隻手捏著一個刻滿蟲形符文的骨哨!
“毒火瘴雷!去!” 灰衣人獰笑著,將陶罐猛地砸向據點!
陶罐在半空轟然炸裂!無數燃燒著黑紫色毒火的粘稠火球,如同隕石般砸落!這些火球不僅蘊含劇毒高溫,更散發出濃郁的、能侵蝕靈力護罩的詭異瘴氣!目標覆蓋了整個據點!
前有沙蟲王致命撞擊,上有毒火瘴雷覆蓋轟擊!幕後黑手終於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混賬!” 正與幾隻酸液母蛉纏鬥的柳長青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卻被死死拖住!
木婉清強提真元,試圖攔截毒火,但本命飛劍受損,氣息紊亂,劍光黯淡!
千鈞一髮!
麻黃眼中寒光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早已鎖定那灰衣人的氣機!
“力士!蟲甲重盾!疊!”
三尊手持巨大蟲甲重盾的力士傀儡,在麻黃的指令下,爆發出全部力量,如同三座移動堡壘,瞬間疊羅漢般衝到陣法光罩最薄弱的正下方(沙蟲王撞擊點)!三面猙獰的重盾疊加在一起,暗金色的光澤連成一片!
“靈竹衛!劍氣洪流!目標,毒火瘴雷!全功率!超載!” 十尊靈竹護衛眼中綠芒瞬間變成刺目的猩紅!它們放棄了所有防禦,竹劍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十道前所未有的、粗如兒臂、凝練到極致的翠綠劍氣洪流,如同十條咆哮的青龍,逆天而上,悍然撞向那片墜落的毒火隕石!
轟——!!!!
沙蟲王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三層疊加的蟲甲重盾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起!最外層的一面重盾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幾乎報廢!但暗金色甲片那恐怖的防禦力和能量緩衝特性發揮到極致!沙蟲王這必殺的一撞,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巨大的反震力讓它頭暈目眩!
轟!轟!轟!轟!
十道劍氣洪流與漫天的毒火瘴雷狠狠撞在一起!
刺目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天空!恐怖的爆炸衝擊波橫掃開來!超過半數的毒火瘴雷被劍氣洪流提前引爆、湮滅!但仍有小半突破了攔截,狠狠砸在陣法光罩上!
滋滋滋——!
陣法光罩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腐蝕聲,翠綠光芒瞬間黯淡到極限,幾乎透明!無數藤蔓虛影哀鳴崩碎!光罩表面被腐蝕出大片大片的坑洞,毒火附著其上瘋狂燃燒!
“噗!” 五具血影化身同時噴出能量化的“鮮血”,身形變得虛幻!它們拼盡全力穩固陣基,但陣法已到了崩潰邊緣!
“就是現在!劍竹化身!搏命!” 麻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一拍腰間劍囊!
錚——!
一聲淒厲的劍鳴!一道凝練如實質、通體翠綠如玉、散發著冰冷鋒銳氣息的劍光,以超越築基初期的恐怖速度,撕裂空間,直刺那剛剛釋放完大招、氣息略有回落的灰衣人!正是那具由九品劍竹劍所化的、無法持久的戰鬥化身!
這一劍,快!狠!準!蘊含了麻黃築基後的全部偽真元、一絲蟲甲金銳之意,以及化身本身最極致的燃燒!
灰衣人顯然沒料到對方還有如此犀利的反擊!倉促間只來得及激發護體靈光,並甩出幾道防禦符籙!
嗤啦!
劍竹化身所化的劍光,如同熱刀切牛油,瞬間撕裂了倉促的防禦!狠狠貫穿了灰衣人的右胸!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花!
“啊——!” 灰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踉蹌暴退,手中的骨哨脫手飛出!他怨毒無比地看了據點方向一眼,尤其是那個臉色蒼白卻眼神冰冷的少年,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黑色玉符!
嗡!
一道黑光包裹住他,瞬間消失在原地!竟是價值連城的隨機傳送符!
隨著灰衣人重傷遁走,骨哨掉落,下方混亂的蟲群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徹底崩潰!剩餘的掘地沙蟲和酸液飛蛉發出驚恐的嘶鳴,不再受任何約束,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那隻撞得頭暈目眩的沙蟲王,也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鑽入地下,消失無蹤。
漫天的毒火在失去後續支援後,漸漸熄滅,只留下陣法光罩上觸目驚心的腐蝕痕跡和嫋嫋毒煙。
戰場,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遍地狼藉的蟲屍、破碎的盾牌、燃燒的瘴氣,以及那搖搖欲墜、光芒暗淡至極的陣法光罩,證明著剛才的慘烈。
噗通!噗通!
操控劍竹化身發出搏命一擊的麻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靈魂和真元都透支嚴重。三面蟲甲重盾報廢一面,另外兩面也佈滿裂痕。十尊靈竹護衛劍身暗淡,超負荷運轉讓它們核心受損。五具血影化身更是虛幻得幾乎透明。
柳長青和木婉清飛回據點,兩人也是氣息不穩,身上帶傷。柳長青看著滿地蟲屍和幾乎報廢的防禦,又看看透支跪地的麻黃,眼神複雜無比,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和由衷的敬佩:“好小子!夠狠!夠絕!老子服了!”
木婉清則默默撿起地上那枚刻滿蟲形符文的骨哨,又看向遠處灰衣人消失的地方,清冷的眸子中寒光閃爍:“司徒家的‘驅蟲哨’……黑齒澤的鬣狗,果然是他們!”
麻黃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一片狼藉卻最終守住了的據點,又看向遠處那株在混亂中依然頑強挺立、甚至吸收了逸散毒火能量而顯得更加妖異的三色變異苗,嘴角扯出一絲疲憊卻帶著瘋狂研究欲的弧度。
“活下來了……那麼,該開始建設……真正的根基了。” 他喘息著,目光掃過滿地的蟲屍殘骸和破損的傀儡,“這些……可都是……上好的……實驗材料啊……”
風暴暫時平息,但南疆的夜,依舊漫長而危險。而麻黃的征途,才剛剛在這片用血與火澆灌的土地上,紮下了第一道帶血的根鬚。
大戰後的據點,如同經歷了一場颶風的蹂躪。小乙木青藤陣的光罩黯淡如風中殘燭,佈滿了焦黑的腐蝕坑洞和蛛網般的裂痕,全靠五具虛幻到極致的血影化身苦苦支撐著核心陣盤,才未徹底崩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酸腐、蟲血惡臭以及毒火殘留的詭異甜腥味,令人作嘔。
遍地狼藉。掘地沙蟲和酸液飛蛉的殘骸堆積如山,墨綠色的汁液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器官,在焦黑的土地上匯成粘稠的溪流。報廢的蟲甲重盾碎片散落一地,靈竹護衛們劍身暗淡,如同枯死的竹子般插在地上。柳長青扶著氣息萎靡、本命飛劍只剩半截的木婉清,兩人臉色都難看至極。
唯有麻黃,雖然同樣透支嚴重,臉色蒼白如紙,卻掙扎著站直了身體。他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與……貪婪!他掃視著這片煉獄般的戰場,如同在看一座巨大的、尚未開發的寶藏!
“柳師叔,木師叔,請儘快調息恢復。此地不宜久留,那灰衣人雖重傷遁走,但未必不會捲土重來。” 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修復陣法、清理戰場、重建防禦,刻不容緩。”
他不再多言,立刻行動起來。
1. **穩固核心:** 他強忍靈魂撕裂般的疲憊,主魂再次沉入魂網,向那五具瀕臨消散的血影化身下達指令:“引靈!固陣!不惜代價!” 五具化身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如同五盞即將熄滅的油燈,瘋狂汲取據點內稀薄的草木精氣,甚至不惜燃燒自身殘存的能量,注入陣法核心。瀕臨崩潰的陣法光罩終於穩定下來,雖然依舊殘破,但至少維持了基本的防護。
2. **傀儡回收:** 他指揮還能動彈的幾尊凡級力士(未持盾的),開始如同工蟻般清理戰場。重點不是打掃,而是回收!所有相對完整的鐮刀螳鐮刀、甲殼碎片、酸液飛蛉的毒囊和腐蝕性腺體、尤其是那條沙蟲王崩斷的幾丁質口器碎片……這些都被小心地分門別類收集起來,堆放在臨時清理出的“材料區”。那三面破損的蟲甲重盾更是被重點回收,尤其是暗金色的核心甲片。
3. **關鍵樣本:** 他親自走到那片被毒火肆虐過的試驗田邊緣。那株三色變異苗,在吸收了逸散的毒火能量和混亂的生命源質後,非但沒有枯萎,反而變得更加妖異!植株矮小粗壯,葉片呈現出墨綠、暗紫、焦黑三色交織的紋路,隱隱有微弱的能量波動流轉,竟散發出一種對周圍殘留毒火和紫霧的……適應性?麻黃小心翼翼地將它連同周圍浸透蟲血和毒液的土壤一起挖出,收入特製的隔絕玉盒。這株苗,價值可能遠超想象!
柳長青和木婉清看著麻黃在廢墟中高效、冷靜地忙碌,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械,心中震撼更甚。這小子,不僅手段狠絕,心志更是堅如磐石!兩人不再遲疑,立刻盤膝坐下,吞服丹藥,全力運功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