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身形在空中踉蹌飛遁,如同狂風暴雨中一隻折翼的孤鳥。每一次靈力運轉,左肩後背那恐怖的傷口都傳來鑽心蝕骨的劇痛,金色的銳煞之氣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血肉,與強行引入的先天銳金之精進行著慘烈的拉鋸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氣息紊亂到了極點,丹田內的金丹光芒黯淡,旋轉遲滯,彷彿隨時可能碎裂。
身後,金精睚眥那充滿洪荒暴虐氣息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每一次咆哮都帶著震懾神魂的音波攻擊,讓李靖本就萎靡的神識陣陣刺痛。那龐大的金屬身軀碾過大地,撞碎一切障礙,速度驚人,雙方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冰長矛,死死鎖定著他的後背心。
側翼稍高的空中,那名黑衣修士更是陰魂不散。他雖然同樣傷勢不輕,胸口那道被妖鰻撕裂的傷口還在汩汩流出黑血,氣息也比之前虛弱了不少,但一雙陰鷙的眼睛卻閃爍著餓狼般的貪婪與狠毒。他駕馭著一道略顯黯淡的黑風,死死咬住李靖的飛行軌跡,如同等待獵物力竭倒下的鬣狗,手中那殘破的黑煞葫蘆微微傾斜,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不能這樣下去!直線飛行,遲早被耗死!”李靖的頭腦在劇痛和眩暈中強行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他強大的神識如同風中之燭,卻依舊頑強地掃描著前方複雜的地形。下方是綿延無際的上古宗門廢墟,巨大的宮殿基座、斷裂的石像、傾頹的塔樓構成一片巨大的迷宮。而在更遠處,一片區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裡怪石嶙峋,巨石形態扭曲怪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穩定的、混亂的能量波動,甚至連光線在那裡都發生了細微的偏折,隱約有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空間漣漪盪漾。
“空間紊亂之地!險地,或許也是生機所在!”李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與其被慢慢耗死,不如搏一線生機!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瀰漫,劇烈的刺痛瞬間刺激了近乎麻木的神經,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轉向!”他心中低喝,強行扭轉幾乎僵硬的軀體,不顧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將殘餘靈力瘋狂注入雙腿經脈,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極不自然、卻迅疾無比的詭異弧線,朝著那片怪石嶙峋的混亂區域俯衝而下!
“想借複雜地形甩開我們?痴心妄想!”黑衣修士立刻識破了李靖的意圖,獰笑一聲。他強忍傷勢,雙手掐訣,催動黑煞葫蘆。“幽魂縛靈!”
咻!咻!咻!
數道由精純煞氣凝聚而成的烏黑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發出淒厲的破空聲,並非直射李靖,而是預判了他的落點,交織成一張大網,封鎖了他前後左右大部分的閃避空間。同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毫不猶豫地捏碎了袖中一枚龍眼大小、佈滿血紋的符籙——血影遁符!
嗡!一股血光包裹住他,其飛遁速度陡然提升了近三成,如同血色流星,瞬間拉近了與李靖的距離,指尖已然凝聚起一點極度危險的烏光,蓄勢待發!
而地面上的金精睚眥,應對方式則簡單、粗暴、有效得多!它根本無視任何地形障礙,如同一臺失控的太古戰車,四肢著地,狂暴奔襲!擋在它前方的巨大殘垣?直接撞碎!隆起的小山包?一躍而過!它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滿是碎石和狼藉的毀滅路徑,速度竟比空中依靠法術飛遁的兩人還要快上一線!那雙熔岩紅眸死死盯著李靖,暴虐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眼看就要陷入被天上地下前後夾擊的絕境,李靖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他猛地將神識探入儲物袋,也顧不得分辨,將裡面剩餘的所有低階攻擊符籙——七八張火球符、五六張冰錐符、兩三張土牆符,一股腦地全部向後丟擲,靈力激發!
轟轟轟!噗噗噗!嘭嘭!
低階法術的光華在空中綻放,火球冰錐砸在金精睚眥堅不可摧的金屬身軀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便紛紛湮滅。土牆更是被它一衝即垮。這些攻擊如同隔靴搔癢,非但沒能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如同挑釁,讓這頭上古兇獸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咆哮聲震耳欲聾。
然而,對於緊追不捨、試圖精準攻擊的黑衣修士而言,這漫天亂飛的低階法術,卻造成了一絲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干擾!他不得不分心操控黑風,微微偏轉方向,避開幾枚射向面門的冰錐,飛遁的勢頭不由得為之一頓。
就是這電光石火般的剎那間隙!
李靖眼中厲色暴漲,做出了一個近乎自殺的瘋狂決定!他非但沒有趁機加速逃離,反而猛地一個急停轉身,面向那已然逼近到數十丈內的黑衣修士!這個動作讓他傷口崩裂,鮮血狂噴,但他不管不顧!
“血飲戰刀!”他低喝一聲,手中那柄跟隨他許久、已是靈光黯淡的戰刀發出一聲悲鳴般的顫音。李靖將體內最後一股精純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將其如同標槍般,朝著黑衣修士的心口狠狠投擲而去!
刀身化作一道淒厲的刀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息,撕裂空氣!
“哼!黔驢技窮!垂死掙扎!”黑衣修士見狀,不屑地冷哼出聲。在他看來,李靖這分明是靈力枯竭、連御物飛行都做不到的表現。他袖袍一揮,黑煞葫蘆口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煞氣,如同沼澤般迎向戰刀血飲,意圖將其輕易吞噬腐蝕。
然而,就在戰刀即將被那黑煞吞噬的瞬間,李靖眼中閃過一絲心痛與決然,心中默唸引爆法訣:“爆!”
轟隆——!!!
血飲戰刀這件品質達到上品法器、與他心神相連的法器,在這一刻被李靖毫不猶豫地自爆了!一股遠超想象的狂暴能量瞬間爆發開來!無數銳利的戰刀碎片混合著法器本源能量,如同一個微型的太陽在黑衣修士面前炸開!
這自爆的威力,雖然依舊不足以重創有所防備的金丹中期修士,但卻完全出乎了黑衣修士的預料!他倉促間佈下的防禦黑煞,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爆炸炸得劇烈翻滾,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狂暴的能量衝擊將他震得氣血翻騰,飛遁的身形不由得一滯,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真實存在的防禦空檔!
而李靖,在擲出戰刀、口中喝出“爆”字的同一瞬間,便已開始施展修仙界中代價極大的逃命秘術!他猛地一捶自己胸口,逼出三滴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精血離體瞬間燃燒,化作一股磅礴而狂暴的能量注入他乾涸的經脈!
“血遁秘術,燃!”
噗!他整個人的氣息如同洩氣的皮球般驟降,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灰敗不堪,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但與之相對的,是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數倍不止!身形化作一道悽豔刺目、快得超越思維的血色長虹!
但這血虹的飛行方向,再次讓黑衣修士和金精睚眥措手不及!它並非筆直向前逃竄,也不是衝向黑衣修士,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刺裡猛地向下俯衝,目標直指地面那頭正咆哮衝來的金精睚眥的側翼——那片區域,矗立著一座巨大而殘破、佈滿玄奧花紋卻已黯淡無光的拱門遺蹟!
“他瘋了?!”黑衣修士剛驅散法器自爆的餘波,看到李靖竟然主動衝向兇獸,第一反應是對方自知無幸,要拉他墊背或者乾脆自毀以免寶物落入敵手。
而金精睚眥看到這竊賊非但不逃,反而主動送上門來,暴怒的情緒中更添一絲被挑釁的狂躁,揚起那足以拍碎山嶽的金屬巨爪,帶著撕裂耳膜的破空聲,朝著那道血虹狠狠拍下!勢要將這螻蟻連人帶寶拍成齏粉!
然而,李靖的血遁軌跡精妙到了極致,並非直線衝撞,而是如同游魚般,在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擦著那隻毀天滅地巨爪的邊緣掠過!那巨爪帶起的恐怖罡風,幾乎將他的護體靈光徹底撕碎,身上衣物瞬間化為飛灰,面板上出現無數細密的血痕!
但他成功了!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他如同刀尖上跳舞的亡命徒,成功繞過了睚眥的正面攻擊,一頭撞向了那座巨大的殘破拱門!
在身體即將接觸拱門石壁的前一剎那,李靖做完了最後一步!他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從懷中取出那溫玉髓寶瓶,以神識強行撬開瓶口禁制的一絲縫隙,將一縷精純無比的先天銳金之氣和九葉金煌草特有的生機清香,精準地導向身後黑衣修士追來的方向!
然後,他整個人便義無反顧地、如同自殺般,狠狠撞向了那看似堅實無比的拱門石壁!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身體並未撞得頭破血流,而是在接觸石壁的瞬間,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泛起一圈劇烈的空間漣漪,隨即整個人消失不見!
“隱匿陣法?還是小型傳送陣?!”黑衣修士剛剛衝到近前,恰好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寶物氣息!又見到李靖身形消失,瞬間斷定對方是藉助這拱門後的隱藏通道或傳送陣逃竄!那洩露的寶物氣息,更是讓他堅信李靖已是強弩之末,連寶物氣息都無法完美收斂!
“寶物是我的!”貪念徹底吞噬了理智和謹慎!加上他自信以金丹中期修為,即便有埋伏也能應對,更何況一個重傷垂死的金丹初期?他生怕晚一步就被李靖徹底逃掉或毀掉寶物,竟不假思索地化作一道黑光,緊跟著李靖消失的軌跡,一頭撞向了那拱門石壁!
而金精睚眥,一爪拍空,將地面轟出一個巨坑,也清晰地嗅到了它守護的寶物氣息從那個螻蟻消失的方向、以及後面那個“同夥”身上傳來!它簡單直接的思維認定,這兩個竊賊是一夥的,寶物就在他們身上!
“吼——!”被戲耍的滔天怒火讓它徹底瘋狂,調轉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緊隨著黑衣修士,也衝向那拱門!
然而,就在黑衣修士的身形沒入拱門石壁的瞬間,異變轟然爆發!
那拱門根本不是甚麼傳送陣或密道入口,而是一處極不穩定、處於崩潰邊緣的空間裂縫節點!李靖憑藉天蠶九變對空間波動的超凡敏銳和搏命般的運氣,精準地找到了節點最脆弱的“穿行點”,並以血遁術的極致速度強行穿過。但黑衣修士的貿然闖入,其攜帶的靈力波動和本身的存在,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引爆了這個極度危險的節點!
嗡——!!!!
一聲彷彿天地撕裂般的巨響傳來!拱門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如同粘稠的液體,然後猛地向內坍縮!那道殘破的石質拱門如同沙子般瓦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驟然張開的、邊緣閃爍著混亂暴虐的七彩電光的漆黑裂縫!裂縫之中,是令人靈魂戰慄的虛無風暴和空間亂流!
“不!這是……空間裂縫!!”
黑衣修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無盡恐懼和悔恨的絕望尖叫,大半個身子就已經被那恐怖的空間吸力攫住!他拼命掙扎,將殘存靈力瘋狂注入破損的黑煞葫蘆,試圖抵擋。但那黑煞葫蘆剛一接觸空間亂流,便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符文寸寸斷裂,瞬間被絞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緊接著,是他祭出的護身法寶、他的手臂、肩膀、半邊胸膛……
“我不甘——!!!”
在一聲戛然而止的淒厲慘嚎中,這位陰險狡詐、修為已達金丹中期的黑衣修士,連同他的金丹、神魂,被狂暴無比的空間之力徹底撕成了最基本的能量微粒,湮滅於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而緊隨其後猛衝過來的金精睚眥,雖然實力強橫無匹,但面對這突然出現的、散發著天地之威的毀滅性空間裂縫,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它硬生生剎住了腳步!它那龐大的金屬身軀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鏈劍般的尾巴焦躁不安地瘋狂抽打地面,發出陣陣不甘和暴怒到極點的咆哮!它能感覺到竊賊的氣息在裂縫後變得極其微弱遙遠,但它不敢!即便是它這具堅不可摧的身軀,闖入這種規模的空間裂縫,也絕對是九死一生!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竊賊”和“同夥”的氣息消失在裂縫之後,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最終,它發洩般地摧毀了周圍大片的怪石,才帶著沖天的怒火,緩緩退回了金煞竹林的方向,繼續守護它那被竊取了一部分的寶藏。
……
數百丈外,一處早已坍塌大半、被塵埃掩埋的古老塔樓底層,一堆碎石突然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推開。
虛空一陣如同水波般的盪漾,李靖渾身浴血、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身影跌撞出來,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咳咳……噗!”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連續噴出好幾口暗紅色的淤血,血液中那些細小的金色鋒芒已然幾乎看不見,但傷勢依舊沉重得可怕。血遁術燃燒精血的後遺症、空間穿梭時可怕的擠壓之力、以及之前硬抗金精睚眥一擊的舊傷,此刻全面爆發。他感覺全身骨骼彷彿散架,經脈如同被寸寸斬斷,丹田空蕩蕩,金丹黯淡無光,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神魂更是萎靡到了極點,陣陣虛弱和眩暈感不斷襲來。
他強忍著幾乎要吞噬意識的黑暗,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起身體,艱難地盤膝坐好。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也顧不得分辨,將裡面最好的療傷丹藥——復脈丹、蘊神丹、生生造化丹,一股腦地倒入口中。丹藥化作暖流,勉強吊住了他一絲生機。
緊接著,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用盡最後力氣,彈出數十道陣旗,在身周佈下了一座他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強複合陣法——“小諸天幻形匿氣陣”,兼具隱匿、幻象、防禦、預警之能,將自身氣息徹底與外界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虛弱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
感受著遠處那金精睚眥不甘的咆哮漸漸遠去,以及那空間裂縫緩緩平息的恐怖波動,李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心痛血飲戰刀損毀的黯然,更有對那黑衣修士結局的冰冷嘲諷。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貪念,果然是取死之道。”
他賭贏了。以重傷瀕死為代價,憑藉精準的判斷、果決的狠辣和一絲運氣,成功利用了環境,不僅暫時擺脫了金精睚眥這頭絕世兇獸的追殺,更是借那恐怖的空間裂縫,兵不血刃地解決了陰險狡詐的黑衣修士這個心腹大患。
但李靖深知,危機遠未結束。他現在的狀態,虛弱到連一個練氣期的修士都可能對他造成威脅。這片秘境危機四伏,必須儘快恢復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溫玉髓寶瓶和特製金屬匣子取出,仔細檢查上面的禁制。幸好,他之前佈置的禁制足夠牢固,經歷了空間穿梭也未曾破損。感受到寶瓶中九葉金煌草散發出的磅礴生機,以及金屬匣內那團先天銳金之精的銳利氣息,李靖心中才稍稍安定。這些,將是他恢復甚至突破的關鍵。
“先天銳金之精太過霸道,此刻引入體內無異於自殺。但這九葉金煌草的生機本源之力,溫和醇厚,正是療傷聖品……”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引動寶瓶禁制,攝取出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散發著柔和金綠色光暈的草木精華。這縷精華一出現,頓時滿室生香,濃郁的生機讓李靖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引導著這縷珍貴的生機之力,緩緩融入經脈,開始運轉修復殘破不堪的身軀。精純的生機如同甘霖,滋潤著乾涸撕裂的經脈,溫養著佈滿裂紋的金丹,同時協助他體內殘存的靈力,繼續對抗、煉化、融合那頑固的銳煞之氣。
塔樓之外,秘境依舊殺機四伏,妖獸咆哮,修士爭鬥,上古禁制時而爆發。而塔樓底層,在幻陣的掩護下,李靖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療傷與恢復過程。這一次秘境奪寶,可謂險死還生,代價慘重,但收穫的機緣,也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為之瘋狂。一旦他傷勢盡復,煉化寶物,實力必將發生質的飛躍。
然而,無論是李靖,還是那退走的金精睚眥,都並未察覺到,那黑衣修士臨死前爆發的強烈怨念,以及金精睚眥暴怒時引動的劇烈金煞之氣,還有那空間裂縫短暫出現的恐怖能量漣漪,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其產生的細微波動,已然穿透了層層空間,引起了秘境更深處,某些沉睡已久、或者對特定能量異常敏感的古老存在的注意……
一縷微不可查的陰冷神念,如同蛛絲般,悄然掠過這片區域,似乎在探尋著甚麼。真正的風暴,或許正在無人知曉的暗處,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