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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15章 諸侯試探,立威東方

2025-11-21 作者:西涼拾荒人

李靖接任陳塘關總兵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東方二百諸侯間激起了層層波瀾。這些諸侯,大多傳承久遠,盤踞地方,勢力根深蒂固。他們對朝歌本就陽奉陰違,對聞仲坐鎮的禹州尚存幾分忌憚,如今聞仲離去,換上一個名不見經傳、據說只是憑倖進和聞仲賞識才得以上位的年輕總兵,輕視與不屑之心頓時佔了上風。

更何況,陳塘關地理位置特殊,掌控水陸要衝,更是徵收貢賦、管理貿易的關鍵節點。前任總兵昏聵,諸候們早已習慣了在此地攫取利益,甚至暗中勾結,將陳塘關視為予取予求之地。如今李靖新官上任,雷厲風行地整頓關防,清查賬目,觸動了太多人的乳酪。一時間,暗流湧動,各方目光皆聚焦於此,等待著試探這位新總兵的成色。

最初的試探,來得悄然而陰險。

首先是糧草物資。陳塘關軍儲空虛,李靖上任後第一要務便是籌措糧餉,向周邊幾個以產糧著稱的諸侯國發出了徵調文書。然而,文書如同石沉大海,數日不見迴音。好不容易等來回復,也是各種推諉搪塞。

“稟總兵大人,”軍需官一臉愁容地彙報,“曹侯回覆說今歲歉收,自身難保,只能提供要求數額的三成,且需延期一月。滕侯則說糧倉失火,顆粒無存…邾侯更是直接說,往年積欠未清,今年概不繳納…”

李靖看著案几上幾份筆跡各異、卻同樣透著敷衍的回函,面色平靜。他早已料到會如此。

“知道了。將回復原樣存檔。”李靖淡淡道,“另,以本總兵名義,再發一道文書。告知諸候,十日之內,按額繳納者,過往積欠可酌情減免兩成。逾期不至者,本總兵將親自率軍,‘協助’徵收,屆時一切後果自負”

軍需官嚇了一跳:“大人,這…是否太過強硬?萬一激起…”

“按令行事。”李靖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文書發出,如同捅了馬蜂窩。諸侯們驚愕之後,便是更大的憤怒與不屑。一個毛頭小子,竟敢如此威脅他們?

十日期限轉瞬即至,果然無一侯國按時足額繳納。

第十一日清晨,李靖點齊五百精銳騎兵,一人雙馬,攜帶半月乾糧,悄然出關,直撲離陳塘關最近、態度最為囂張的邾國!

邾侯聞訊,先是不信,繼而大笑:“區區五百騎,也敢來我邾國撒野?傳令,緊閉城門,看他如何‘協助’徵收!”

然而,他低估了李靖的決心和手段。李靖根本未強攻邾國都城,而是如同閃電般,直撲邾國最為富庶、守衛卻相對薄弱的幾個大糧倉和邊境集市!

行動迅如雷霆!五百精銳皆是李靖親手帶出的老兵,戰力強悍,行動如風。守衛糧倉的邾國士兵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控制。李靖下令,按徵調數額,不多不少,裝車拉走!同時張貼告示,言明此為陳塘關總兵依律徵收賦稅,非是劫掠。若有阻攔,視同叛逆!

同時,他派出一支小隊,突襲了邾國邊境稅卡,將那裡積攢的稅款一併“徵收”,並將膽敢反抗的稅官捆縛示眾。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乾淨利落。待到邾侯調集大軍氣急敗壞地趕來時,李靖早已帶著滿載的糧車和稅款,揚長而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邾國軍民。

邾侯暴跳如雷,卻無計可施。發兵攻打陳塘關?他還沒那個膽子公然反叛。更重要的是,李靖行事看似粗暴,卻牢牢佔著“依法徵收”的大義名分,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訊息傳開,周邊諸侯一片譁然!他們沒想到李靖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手段如此狠辣果決!

緊接著,李靖又如法炮製,“拜訪”了另外兩個跳得最兇的侯國,同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協助”徵收了足額糧餉。

一時間,諸候們又驚又怒,卻再也不敢小覷這位年輕總兵。糧草物資的試探,以李靖的完勝告終。陳塘關的糧倉,第一次變得充實起來。

硬的試探失敗了,軟的試探接踵而至。

數日後,幾位距離較遠、實力較強的諸侯,派出了聯袂使團,以“恭賀李總兵履新”為名,抵達陳塘關。

使團陣容豪華,帶來了不少貴重禮物,言辭謙恭,禮數周到。然而,宴席之間,卻暗藏機鋒。

“李總兵年輕有為,鎮守東方,實乃我等之福啊!”來自徐國的一位老謀深算的大夫舉杯笑道,“只是…東方事務繁雜,非僅軍務而已。諸國往來,貿易民生,牽扯甚廣。總兵大人初來乍到,若有不明之處,我等皆願效勞,亦可代為溝通協調,以免大人勞心勞力,耽誤了修行啊。”話語聽起來客氣,實則暗指李靖不懂地方政務,暗示應由他們這些地頭蛇來主導。

另一名來自莒國的使臣則看似隨意地提及:“聽聞總兵大人與東海龍宮似有些許…誤會?龍族勢大,掌控水路,若關係不睦,恐於我東方各國商貿海運大為不利啊。我等與龍宮幾位巡海夜叉倒是有些交情,或可代為說項…”此言更是包藏禍心,既點出李靖與龍族的矛盾,又想趁機攫取與龍族交涉的主導權,甚至挑撥離間。

宴席上氣氛頓時微妙起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靖身上,看他如何應對。

李靖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酒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沒有聽出任何弦外之音。他輕輕抿了一口酒,方才緩緩開口:“諸位好意,本官心領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使臣,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塘關總兵之職,乃王命所授,總理東方軍務,兼轄制地方,護衛商道,震懾不臣。此乃本官分內之責,豈敢假手他人?至於與龍族之事…”

李靖頓了頓,聲音微沉:“東海乃我大商內海,龍族受天庭敕封,亦當守天條律法。彼此交往,自有法度規矩。若有宵小之輩藉機生事,無論是人是妖,是陸是海,本官手中之劍,皆不會容情!至於商貿海運,只要遵紀守法,自然暢通無阻。若有人想借此拿捏要挾,卻是打錯了算盤!”

他話語鏗鏘,既明確了自己的權責不容干涉,又強硬回應了龍族問題,更警告了那些想趁火打劫之輩。

一番話,說得幾位使臣臉色微變,笑容僵在臉上。他們沒想到李靖如此直接,如此強硬,絲毫不給他們插手的機會。

李靖話鋒一轉,又道:“當然,諸位侯爺若誠心恭賀,本官自是歡迎。日後諸國往來,只要恪守臣節,遵從法度,依法納稅,互市通商,本官亦必保障各方平安,一視同仁。”

軟硬兼施,敲打之後又給個甜棗。既立了規矩,也留了餘地。

使臣們面面相覷,最終只得訕訕附和,再不敢提方才話題。這場宴席,最終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軟的試探,再次被李靖化解。

接連受挫,讓一些實力強悍、性情桀驁的諸侯徹底失去了耐心。

葛國,乃是東方有數的大諸侯,國力強盛,擁兵數萬,國君葛伯更是以勇武暴戾著稱,向來不把陳塘關放在眼裡。聽聞李靖手段,他非但不懼,反而覺得受到了挑釁。

這一日,葛伯竟親自率領一支千人的精銳車騎,以“狩獵”為名,浩浩蕩蕩穿越國境,直抵陳塘關外不足十里之地!旌旗招展,甲冑鮮明,故意縱馬馳騁,揚起漫天塵土,鼓譟喧譁,挑釁意味十足!

關牆之上,守軍緊張萬分,連忙飛報李靖。

“葛伯親至?帶了多少人馬?”李靖正在校場觀看操練,聞言神色不變。

“約…約千餘精銳車騎!已在關外十里紮營,似有長期停留之意!”

眾將聞言,皆面露憂色。葛國兵強馬壯,葛伯本人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修為據說已至煉氣化神中期。若是尋常衝突,陳塘關自然不懼,但對方國君親至,一個處理不好,便是兩國交兵的大事件!

“點齊三百親衛,隨我出關。”李靖沉吟片刻,下令道。

“大人!不可!葛伯勇猛,又帶重兵,恐有詐!”副將急忙勸阻。

“無妨。”李靖擺擺手,“他既然以‘狩獵’為名而來,我便以‘迎客’之名而去。看他能如何?”

李靖只帶三百輕騎,大開關門,迎了出去。

兩軍對圓於關外曠野。葛伯麾下千乘萬騎,兵強馬壯,氣勢洶洶。反觀李靖這邊,僅三百騎,顯得勢單力薄。

葛伯身高九尺,膀大腰圓,手持一柄巨斧,騎在一頭兇惡的異獸之上,看到李靖只帶這麼點人出來,臉上露出輕蔑的獰笑:“哈哈哈!你就是那個新任總兵李靖?乳臭未乾的小兒,也配鎮守陳塘關?聞說你有些手段,今日一見,不過如此!見到本侯,還不過來跪迎?”

聲如洪雷,充滿了挑釁與侮辱。

李靖勒住戰馬,目光平靜地看向葛伯,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葛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葛伯不在自家獵場行獵,為何跑到我陳塘關防區之內?此地乃軍事重地,非是狩獵之所。還請葛伯速速退回,以免引起誤會。”

“誤會?”葛伯大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東方之地,本侯何處去不得?你陳塘關區區關隘,也敢管本侯的行蹤?今日,本侯偏要在此狩獵,你待如何?”

說著,他猛地張弓搭箭,也不瞄準,隨意一箭射向天空一隻飛過的大雁!箭去如流星,蘊含著強大的罡氣,顯然是想炫耀武力,震懾李靖。

然而,就在那箭矢即將射中大雁的瞬間,李靖動了!

他甚至沒有取弓,只是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兵!”

一字真言出口,一道凝練至極、後發先至的劍氣破空而出!並非攔截那箭,而是精準無比地擦著箭桿掠過!

嗤啦!

葛伯那支勢大力沉的箭矢,竟被這道細微劍氣從中剖為兩半,無力墜落!而那隻大雁,驚叫著飛遠了。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葛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他身後的將士也是一片譁然!

隔空劍氣,精準剖開高速飛行的箭矢!這是何等精準的控制力?何等犀利的劍氣?!

李靖緩緩收回手指,淡淡道:“葛伯箭法如神,只是這獵物,還是莫要在軍事重地獵殺為好。以免…誤傷。”

葛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著李靖,心中驚疑不定。剛才那道劍氣,看似微弱,卻鋒銳無匹,更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法則意味。這小子,果然邪門!

他自忖雖然勇力可能勝過對方,但對方剛才露的那一手對力量的精妙掌控,實在駭人聽聞。真要動起手來,在對方地盤上,自己未必能討得好去。更何況,對方畢竟代表著王命。

僵持片刻,葛伯猛地冷哼一聲:“哼!牙尖嘴利!今日便給你個面子!我們走!”

說罷,調轉獸頭,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退走了。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偃旗息鼓。

關牆之上,守軍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總兵大人竟只憑一言一指,便逼退了強橫的葛伯及其千軍萬馬!這是何等的威風!

經此一事,李靖的威望在陳塘關乃至整個東方達到了頂峰。再也沒有諸侯敢輕易前來試探挑釁。無論是暗中使絆子,還是明面施壓,亦或是武力炫耀,都被這位年輕的總兵以或雷霆、或巧妙、或強硬的的手段一一化解。

東方二百諸侯,終於清楚地認識到:陳塘關換了一位不好惹的新主人。這位李總兵,年輕,卻手段老辣;修為並非絕頂,卻實力詭異難測;背景神秘,更得聞仲鼎力支援。

一時間,東方局勢竟奇蹟般地快速穩定下來。該繳納的賦稅不敢再拖欠,過往的商隊變得規矩了許多,就連海上的風浪,似乎都平息了幾分。

李靖立於關牆之上,望著遠方漸趨平靜的大地,目光深邃。他知道,立威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但至少,他已經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來真正經營這座關乎未來的雄關。

陳塘關總兵李靖之名,至此,真正響徹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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