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就有人來這個房間,通知“謝鳳儀”去主屋開會。
會議內容自然是由梁寬道安排人員,前往東交民巷21號施行布控。
謝鳳儀其人,也必然是帶隊之人,因此圍繞著他而臨時組建的一支第一衝鋒隊,也在半個小時後確定了下來。
葉衛東適時表現出,被這一對父子給安排了的不滿情緒,但還得流露出一種欲說還休、難以啟齒的不敢表達狀態來。
這樣的表情,也符合眼下的微妙局勢,倒也沒引起最老奸巨猾的梁其敏的懷疑。
後來,連謝鳳儀摔門離開的動作都表演的極到位。
屋裡的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轉身離開的“謝鳳儀”在蹬上腳踏車離開監控人員的視線後,卻又悄悄繞了回來。
此時的梁寬道正在一臉憤恨的,給其他小組成員解釋這麼做的理由。
得知謝鳳儀很有可能是小鬼子那邊的雙面間諜後,其他人果然惱怒異常,紛紛在發表著各自的意見。
等這些人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才有人問到針對謝鳳儀安排的事。
“站長,給謝鳳儀的那個名單可不可靠?”
這一次,是梁其敏越俎代庖的回答:
“名單是我定的,那批人雖然多年不曾參與行動了,年紀也相對大了很多,但每一位都是我在任時就精挑細選出來的另行潛伏人員!”
等他的話音落下,梁寬道這才補充:
“他們都不是四九城城區的人,而是66年之前就被遣散到附近鄉鎮或者縣市了!萬一有人犧牲,也不會被查到咱們身上來,即使沒有出現謝鳳儀的背叛情況,明知凶多吉少的任務,也不會直接安排給你們,因為你們才是我們京津冀情報站的核心骨幹力量!”
且不論他的情報能力如何,籠絡人心的手段還是相當高明的。
其他人一陣感恩戴德的情緒表達之後,又有人在問了:
“可目前我們的人手還是明顯不夠用啊!”
梁寬道笑著點點頭:
“這一點我已經充分考慮過,除了護送三號貨物的五名咱們的同事會加入進來,我還從東北方向調過來了接應人員,他們跟咱們不是走的同一條路線,你們當然不知道了!”
他隨手指向了某一個人:“老馮就是經費的經手人,他能證明我的一些佈置!”
本來他身為站長,是不需要跟手下這麼繁瑣的解釋甚麼。
可他畢竟才繼任一年有餘,之前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屬於不同的各地潛伏狀態,很多還是第一次見面。
這一次的被召集,他們會對梁寬道的能力產生不太信任的心理,也實屬正常。
被指認的那人,站起身來證明:
“還是老站長拿出來一部分接外活的計劃外經費,都是我親自經手的,下發到每個人,我都安排了盯人盯票,不會有任何問題!”
又有人站起來問道:“鬼子那邊的參與猜測靠不靠譜?”
梁寬道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被人當了槍使,再默默的承受,這智商還幹甚麼情報工作,我可不是甚麼忍者!所以,我另找人在緊盯著謝鳳儀,他如果不能做到把鬼子的行動隊拉進來,我這邊就會發電報給鬼子那邊做最後通牒,沒有能力執行任務了,讓他們再跟上頭聯絡其他人吧!”
葉衛東此時正在偷著樂,他現在就是謝鳳儀,可沒覺察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這個梁寬道很明顯是在忽悠人呢,如有必要,在場的其他人都會成為他們父子推出來的替罪羔羊。
這對梁氏父子性格陰狠,桀貪驁詐,果然是一路貨色。
但若不是這樣的性格,也絕震懾不住這一群光頭黨特工。
幹這一行的沒簡單人物,換上飛魚服就是錦衣衛,披上作戰服就是王牌軍,都是由黴援裝備與黴式訓練一手打造成的職業高素質人才。
這批人大多師從早年間的軍統特工,那類人更是聽慣見慣了秘而不宣的政治傳聞,權錢玩法,名字列為敏感詞的獨裁者,禁忌國家的奇觀。
由他們培養出來的人,有能力去統轄他們,又有哪一個不是梟雄級的人物?
“明天是三號貨物的交接日,目前知道這個資訊的只有我們在場的八個人,下面我佈置一下各自的任務......”
這種事,梁拴柱夫婦連站崗的資格都沒有。
而是除這七個人外,臨時從外面調回來的三名外勤人員,也就是之前在村口、附近山坡、村外幹道三個監控點的暗哨。
除了這些人,還有五個人分散混跡在梁家莊的莊戶院裡,以不同的身份,揹負著不同的任務。
但這些人,在葉衛東的罪惡之眼下,盡皆顯露無餘,這就是外掛的超能力。
三號貨物應該就是那兩枚毒氣彈了,約定的交接地點在津門,畢竟進京路上的盤查要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嚴格得多。
這些人不會直接出面,而是由津門當地的特務組織接手,並且一路護送進京。
他們只是暗中保護,只會在京郊昌平的小湯山鎮才會現身,
而他們的設伏地點也在那附近,但這最後一條資訊不在葉衛東在現場聽到的,而是得自謝鳳儀的記憶。
將近晚飯時間,葉衛東才撤身離去,馬上回到了清水鎮,跟市局的行動隊做了全面部署。
他是這一次行動的總指揮,連隨隊前來的代理局長王宗恕,也只是排名靠後的副組長之一。
其他幾位副組長不是部裡來人,就是來自屈主任那邊的秘密部門,還有一位是衛戍軍的一名副軍長。
當天夜裡,葉衛東頻繁穿越了城郊之間。
分別在東面的通州,南面的大興,北面的懷柔、密雲,東北方向的順義,按照秘密接頭暗號,召集到38名光頭黨潛伏特務。
這些人很多原本在城內潛伏,在那特殊的十年期間才陸續撤出了城區,分散在幾個近郊繼續執行潛伏計劃。
他們大都是建國後培養出來的,之前的老軍統特務大都死的死,老的老,逃的逃,明顯不能適應如今的潛伏任務了。
就像梁其敏,早在63年就調離去了奉天,73年開始逐步退出了一線,直到前年身在灣島的四兒子趕來全面的接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