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長建的李氏,有多大的機率參與其中?或者說,你怎麼就認為他們是幕後真兇?”
在自己老公面前,趙幗英還很少這麼逼問似得尋求答案呢。
“畢竟我幹這一行二十年了,應該算是直覺吧,我也說不清楚,但之前就發現了這家公司的一些端倪!”
葉衛東不是在說套話,而是真的有足夠的工作經驗。
“比如?”
“比如他們在內地賄賂也好,利益交換也罷,甚至不排除使用了某種脅迫的手段,反正很多地方上的人對長建的投資異常的熱情!目前已經有人在秘密調查這些人了。”
“你看出來了長建的野心?”
“對,還有他們自以為救世主的高傲,這一心態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他們為甚麼不在港島對你下手?”
“應該是在顧忌阿昌和阿叻!十四年前初臨港島,我為他們立的人設就是殺伐果斷,有深厚軍統背景的14K被連根拔除,他們兩個的功勞最大!我想應該是他們,已經給對方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障礙!”
“雖然你從沒跟我談起過這件事,可我來到這裡後也多少聽到了一些,當年的事不是那個甚麼安南人阮文高幹的?”
“我若說阮文高其實也是我的人呢?”
“好吧,其實我早有這樣的猜測了,畢竟咱們一張床上睡了二十年,我多少能看出點甚麼來!這麼說,阮文高及其兩名屬下,在南丫島海灘上被擊斃也是假的了?”
“嗯,當時我是為了送給埃文森一個天大的功勞,不然他為甚麼願意這麼幫我們?”
即使是自己的妻子,葉衛東還是半遮半掩的沒說出全部實情。
就像埃文森其實就是分身的假扮,真正的那個洋人鬼佬早去見他的上帝去了。
他認為稍微洩露一點已經足夠了,而且趙幗英極其的聰明,裝迷糊的本事,一點也不比他的隱藏自身秘密的能力差多少。
果然趙幗英就搖頭輕笑出聲:
“好吧,你總算是跟自己的老婆說了幾句實話!不過,在我的心裡,或者說對你的信任,還是一如既往的如同咱們戀愛的時候那樣,你說甚麼我都信,也願意信,因為我知道,對我、對家庭、對親人朋友,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葉衛東並沒有過多的矯情表示,只是伸出手去摟了摟她的肩膀。
“這麼一解釋,我就能理解,你為甚麼會認定會跟長建甚至敵特有關係了!那件事這麼多年過去了,軍統可是專幹這一行的,一定或多或少的猜到了阮文高背後的部分真相,是這樣的吧?”
儘管已經年近四十,一笑一顰卻仍像個二十出頭大姑娘的趙幗英,嘴角泛起了一抹略帶俏皮的微笑。
葉衛東點點頭:
“他們大概不僅猜到了埃文森為甚麼會這麼幫我,後來還根據馬蘭度繼任島督後的一系列表現,所以他們認定了在港島搞不了我!當年14K的被傾覆,實在是不想再次經歷了。”
“那你怎麼會覺得長建又摻和進來了?”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長建集團近兩年快被我趕出這裡了,很有可能前段時間發生的他們房產公司被調查的事,就成為了他們最終走到一起的導火索!”
“你是內地人,官方的影響力還不低,長建既然把事業的重心轉向了那裡,為甚麼還敢這麼針對你?就不怕影響他們的生意投資?”
“也許是某些內地官員給他的錯覺吧,我想那些人裡,會有很多表達出來了對我的不屑,畢竟真正瞭解我能力的人並不多,哪怕是在四九城!”
“你的分析有道理,三人成虎的以訛傳訛很容易,有些片面的認知,從猜疑的開始,到還沒走出一條街就會徹底變了味兒!再加上個人的努力做出了一點成績,就足以讓基層的某些坐地戶誤以為自己的了不得了!”
“我就是基於的這種考慮,你想啊,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大筆海外投資,地方官員驚喜交加之下,還不得拼了命的去迎合這種所謂的發展機遇?這樣的心理產生後,對方提出來對我的仇視,那些人會怎麼想?”
“是啊,很大可能是長建深信了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藉著有拿捏地方的優勢,提出來點個人恩怨的表達,其實並不奇怪!”
“可他們都不知道,我已經在佈下一張大網,靜靜地等著大魚上鉤了!”
“針對長建的?”
“嗯,屈主任那裡,某參的地方事務相關單位,負責專案審批的部委,統籌全盤經濟的計劃委,他們都在幫我盯著長建呢!”
“好傢伙,為東哥,你隱藏夠深的,應該一兩年前就開始佈局了吧?我現在很可憐長建他們,被你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人早早就盯上了!”
“我就當你誇我了。”
“當然是誇了,男人嘛,就應該有個驚天動地的一輩子,所以之前不管你在幹甚麼,我都主動選擇了客觀的態度!對了,你說如果找出了真兇,你會怎麼辦?大開殺戒?”
“連根拔起,即使針對長建的佈局,我也不打算再忍了,有些人必須死!”
“為東哥,我能說說我的建議嗎?”
“來找你談心,就是為了聽取意見的!”
“長建暫時還不能動,等他們在內地的投資都落了地,你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讓國家吃了虧!”
“也是哈,讓我再想想吧!”
“甚麼時候動身?”
“我在等郭長明他們的調查結果!”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前後還沒用了兩個小時。
“主人,查清楚了,老14K的一些人,其中不乏有軍統身份的人!”
此時的書房裡,只有葉衛東、郭長明、趙文軒三個人。
趙文軒補充道:“這些人很聰明,並沒有在咱們這邊盯梢,而是把人都放在了海關的進出口!”
葉衛東輕嗯了一聲,“這麼說,內地的事情真跟對岸有關聯?”
郭長明點點頭,“我們讀取了那兩個有軍統身份的記憶,儘管他們對內地發生了甚麼並不知情,可也收到了嚴密監視主人回內地的行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