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此形式的改變,當然來自於呂剛的建議跟佈置,他只不過把後世曾發生的事提前了十五年。
果然,傳媒以及民眾就被馬蘭度的舉動完全吸引住了,如崇拜演藝明星一樣關注其表演,彷彿沉浸在童話世界中。
馬蘭度,也就是呂剛所扮演的威廉·霍普,是經過西方式選舉訓練的。
因而他不僅善於用幽默的語言吸引記者,還善於使用身體語言,使自己無論舉手投足,都成為媒體捕捉的物件。
他在媒體和民眾面前隨和的一面,無疑與在港府專斷嚴厲的一面形成了明顯對照。
這一點不僅在第二天的本地各大媒體報道中登上了頭版頭條,在整個亞洲甚至大不了顛境內,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效應。
因為此舉帶給人的首先印象,就是這一屆的島督府跟之前不一樣了,有了些新的東西會出現在今後的港島執政當中。
這也意味著馬蘭度的統治手段更高明,開門紅的兩手新舉措都顯示出來了跟以往歷任的不同。
前者為他贏得了民意支援,後者則使他迅速完成政治力量重組,這至少是馬蘭度政治手腕的高明之處。
殊不知,這個人的執政理念,是在擁有後世豐富閱歷以及先知先覺的加持下做出來的改變。
尤其是後者,更是在這一天的港大政府會議上體現了出來!
馬蘭度利用對立法局和行政局議員的任命權,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以前的戰略盟友——進入港大體制的工商精英。
將他們從兩局中趕出去,並把新的政治盟友吸納到政治體制中,這就是透過呂剛最近數月,透過各種手段凝聚起來的“民主派”人士。
當然了,這些所謂的“民主派”人士,都是十二年來由三具分身直接或間接籠絡來的可信可靠之人。
甚麼民主的參與執政,也就是一句空話,忽悠人的,卻能把進入體制的那些工商精英擠出政務管理系統。
反對派系參政的情況不可避免,可人都是葉衛東這邊的,對外形成的派系執政,也只會淪為表面現象,其實質就是一部赤裸裸的人間大戲。
至於回歸後的執政方針,也會由於反對派系的參政都是葉衛東的人為控制之下,想要做出怎樣的改變,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哪怕某一年又有了新的島督,經過隨後幾年的內外清洗以及己方人員的配置到位,到時候照樣能左右那位繼任島督的管理思維方式。
因而,葉衛東的這一招釜底抽薪,是一舉數得的優勢佔盡。
最明顯的兩大好處,一是以西方式選舉迷惑了某些國家;二是在馬蘭度就任期間,可以實現管理層上上下下的核心權力的凝聚。
畢竟所謂的“民主政權”是具有鮮明的兩面化,除非下一任島督重蹈“改制”之前的一人專權的老路。
不然,他能夠影響到的,就只有島督府有限的幾名洋人鬼佬高官而已。
只因到那時,方方面面的管理權和人事資源,都悄悄被葉衛東的人牢牢掌控起來了,各個權勢的角角落落都是他的人。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政權顛覆,也是葉衛東重生以來需要實現的重大人生規劃的第一步!
他當然不是單純地為了謀取私利,因為所有的私利早在97年以前就已經吃幹抹淨。
等到了那一年,他就會把港島的所有掌控權交付給國家,從而避免了後世由那些西方培養的鷹犬所引發的那醜惡一幕。
葉衛東提前佈局的這些人,其中更是不乏內地安插進來的人。
比如宋欣蘩的二哥宋廣曄,就是從內地的稅務部門辭職後,秘密轉來這裡入籍的。
再如之前軋鋼廠副處長邵青山,現在化名邵國強;原葉衛東的特戰小隊成員常躍平,化名常闖,均是以歸國華僑的身份成為了新政府班子裡的一員。
但在此之前,葉衛東並沒有向內地相關部門彙報,因為這種事情還不到讓內地獲知的時機,屬於重要秘密事項。
直到臨來前的那個“茶話會”,他才把自己的真正意圖說了出來。
日後,也會有內地精心挑選出來的人陸續加入,只不過一直到97年之前,這些人事調動都屬於絕密,目前只有最高層的大人物們瞭解。
四九城的宋家也多少知道一點,卻也僅知是葉衛東的商業佈局。
但在外界看來,馬蘭度敢於將“民主”引入政治體系當中,絕對是與純西方社會體制的完美結合,是不會引起質疑和防備心的。
也正因為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執政方式的改變,經過充分的民意鋪墊和政治權力格局精心安排後,讓他到任後的第一天就順利丟擲了有利於他日後一言堂的撒手鐧——“政改方案”。
這一舉措,等於是他的另種強勢發言,向外渲染如今的港島正式迎來了獨屬於他的馬蘭度時代!
或者乾脆說,屬於葉衛東的港島新時代,在這一天正式上線了!
甚麼推行直接選舉,使本港迅速成為一個反對派系參政的局面,由於他的意外出現,就會讓可能的末代島督的一切推行化為了泡影。
那個歷史上出現的“末代島督”可不是甚麼好鳥,他推出的直接選舉用心極其的險惡,就是為了在港島回歸前,營造出一種社會不穩定的因素。
其政治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在1997年之前完成代議制改革,徹底改變港島的政制體制,使其在1997年之後得以延續。
反對派系參政的局面,會對將來內地收回後的政策執行,增添了很多不確定因素,這一點是後世來人的葉衛東絕不願意的。
這也是為甚麼,他要將島督取而代之的最真實用意!
只不過,目前也就他和他的三具分身心中有數,包括趙幗英在內的全世界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裡。
上午在議事大廳立了威,下午馬蘭度就就以政客慣用的親民裝裱,坐地鐵,擠人群,搭火車,走山路,逛“女人街”,在街頭小店喝茶,接近市民。
於是整個港島轟動了!
因為港島一百多年曆史上,第一次有島督像普通人一樣走進市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