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餐館的廚師大多是內地和港島的移民,而店主則是閩省人居多,以廉價搶客,並且很多菜品都西化了,失去了原來的傳統風格和口味。
但這家餐館不一樣,從裝修、佈置到餐具都是正正宗宗的華國味兒,從國內請知名大廚,空運食材,就是為了做出絕對正宗的華國菜。
他們的老闆姓陳,港島人,居然還是“孫燕姿”的歌迷,因為外面大廳裡放的歌就是趙幗英的整張專輯。
等葉衛東一行人吃完,音響裡的磁帶換過了,照樣還是趙幗英的另一張專輯。
回去後等她排練回來,已經到了晚上。
葉衛東跟她說了,趙幗英卻很難得的沒有得意,而是一臉的淡定:
“這一次來紐約,我算是認識到東西方之間在音樂方面的差距了!這邊的音樂形式更多樣化,競爭也更為激烈,因為其背後是多個國家的人才競爭,這導致了大量優秀作品的不斷湧現。”
“相比之下呢?”
“相比之下,咱們那邊更多停留在淺層的聲樂虛動,聲樂波段低糜,脈動平實,需要強迫式的接納!”
“看來今天你們的排練,旁觀的人有不少?”
“不是旁觀,排練的時候是不容許他人近距離圍觀的。我是在後臺認識了很多位歐美歌手,感覺到了他們的流行音樂形式更多樣化,更注重節奏、旋律等多種變化,透過寫實的表演彰顯出直白的文化風格!”
“那你還認為我讓你演唱搖滾樂是強人所難嗎?”
“不了,準確地說,你給我上了一課,如果我沒有得到《Hello》和《My Heart Will Go On》這兩首歌,可能還要晚幾年接觸到這邊的音樂行情以及流行趨勢!所以,包括那首搖滾樂,你讓我親身嘗試是對的。”
“你知道就好!”
“當家的,卡倫的病怎麼樣了?”
“基本上痊癒了。”
“你沒跟著去醫院複診?”
“沒有,讓他們家人單獨待在一起吧,也好談一談今後的發展。”
“是啊,卡朋特樂隊本來就是天王級的,現如今隊內的隱患解除,以後的發展只會是越發的強大!”
“我託他們照顧你將來在海外的發展了!”
“他們怎麼說?”
“只是答應了,還沒有具體的表態,我估摸著明天就會找來!”
“明晚就是頒獎禮了,你準備好了嗎,要不要再跟著排練一下?”
“還是算了,這一次的臺上有兩名鼓手,我的作用也就是敲邊鼓的,練不練的無礙大局。”
沒多久,樂隊的人找來一起去吃飯。
呂剛現在快成了他們的頭,這傢伙能打,又是吃過見過的主兒,一天的時間早把這幫年輕人拿下了。
更何況呂剛說了,他是未來島督的華人助理,等於是島督府的大管家,身份和地位豈是小小的華人探長可以相提並論的。
葉衛東卻是在暗歎他們的幸運而不自知,呂剛哪裡是助理,而是活脫脫的島督本尊。
以他們二十啷噹歲的年紀,就能認了這樣一個大哥,以後的好日子想都不敢想。
酒店的餐廳裡,坐在葉衛東身邊的呂剛低聲給他說了:
“下午我抽空去了格萊美組委會里走了一圈,主母至少能拿到最佳新人和年度最佳歌曲兩項大獎!”
(1977年並不是格萊美獎的頒獎年份,劇情需要,純屬杜撰)
“為甚麼要說至少?”
“因為年度最佳專輯存在著爭議,主母雖然第三張唱片的全球銷量甚至擠不進前二十,但東亞的盜版現象氾濫成災,若是把這部分資料統計進去,主母卻是有擠進前三的實力!”
“非英文專輯也是存在爭議的地方吧?”
“是的主人,所以我潛進去的時候,組委會正在因為這個獎項爭吵不休!”
“其他兩個已經確定?”
“我看到了他們已經密封起來的評選結果,目前揭示信封在特聘的會計事務所手裡保管,不會有意外。”
“其他獎項已經出來了,為甚麼這個獎直到現在還沒選出來?”
“據我的觀察,是有人收買了部分擁有第二輪投票權的人,這部分人提出了質疑!”
“嗯,甭管是不是有人收買,他們找到的理由也沒啥毛病,盜版銷售額本就不應該被統計在內,而且缺乏令人信服的銷售資料。”
“要我進行干預嗎?”
“不用,原本我以為得一個獎已經了不得了!先別給你的主母提這件事,她心裡存不住事!”
“是!我還查到了一件事,有人試圖在主母上臺表演時製造演出事故,比如話筒失效、返送故障之類的,因為下午的時候主母在臺上排練,而在後臺我看到了有現場工作人員,在給人指點控制室操控臺的按鍵功用!”
“那個人你跟上去調查了?”
“是的主人,那人的身份是現場電力裝置維修工,我跟著他走出了禮堂,來到了外面的街邊電話亭打電話,說是目標已經確認,我認為這裡邊有問題!”
“接下來你怎麼做的?”
“我去盯住了那個工作人員,找機會竊取了他身上的銀行卡,去附近銀行扮作了那人查了一下資訊,有一筆七萬美刀的匯款發生在昨天!而他之前的賬戶明細都在兩千美刀以內。於是,返回去我讀取了這個人的記憶,注入了一縷神識!”
葉衛東點點頭,神識其實就是意識,是對應於潛意識或意識層精神力的更高階體現形式。
呂剛把那一縷神識注入那人體內,就能遙控在某一刻忽然運轉,短時間內控制其行為意識。
“你是想讓他在明晚的大會上忽然發癲,舉報有人收買他製造演出事故的事?”
“對,那個收買他的人很狡猾,只是透過電話聯絡上的,而且很大可能是不同的公用電話!那筆錢的轉入賬戶短時間內也不好查,不如交給當地警方繼續跟進。”
“你做得很對,這種事即使我們有辦法處理也得謹慎小心,不然受影響的是英子!由那個人自我揭發就不同了,沒有人會跟咱們聯絡起來!”
這件事,葉衛東同樣沒跟趙幗英透露,也沒有時間,因為剛吃過飯,就有大會方的人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