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衛東沉默了足有十幾秒,忽然毫無徵兆的再次開口:
“孫豐晟,是我平時給了你臉,有些忘乎所以了?之前我們有過幾次合作,過程還算愉快,沒想到你卻成了第一個暗算我的同事!好吧,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了,你給我等著!”
說罷,他就要掛上電話。
此時他哪裡還聽不出來,這是人家事先設計好了的一個局,就是把葉衛東來到這裡接受詢問的時間點和可能反應都考慮進去了。
並且甚麼屈主任臨時離開了,明擺著同樣是中了人家的套路,好騰出這個時間差來,讓孫豐晟接到這個電話。
這回葉衛東是真怒了,因為他預感到背後的那隻黑手,是打著將他一棍子打到底的主意。
此時,電話那頭的孫豐晟明顯慌了!
沒有人能比屈主任所在的秘密部門,對葉衛東的某種特殊能力更瞭解的了,儘管他們也只是知道些皮毛。
既然有所瞭解,就能感受到跟這樣的一個人結了仇的可怕。
於是他那邊在連聲的解釋,“衛東,衛東,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只是......”
葉衛東即將放下的話筒又拿了起來:
“聽你說個麻逼,孫豐晟,既然膽敢背刺我,就要做好捅刀子之後嚴重後果的心理準備,記住,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砰”的摔下了電話,他又撥出了一個電話:
“請轉接某某辦公室,我是紅星科技研發中心的主任葉衛東,我有十萬火急的情況向老領導彙報,這是密碼......”
本來他還不打算驚動那位老爺子,可很明顯這是有人給自己設了套。
而且對方的來歷註定了不凡,都能影響到屈主任這等級別的特殊部門的人,一定是大人物的出手無疑了。
但他的檔案屬於內地保密級別最高的那一類,除非某個層面的人,其他人根本無權調閱有關他的一切檔案資訊。
而他剛才說出來的那組密碼,其實就是直通核心的身份驗證,這種號碼輕易不會被使用,可一旦啟用就會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就在此時,原本還有些憤憤不平的三個人,此時早就嚇得兩腿抖顫不停,額頭的虛汗瞬間就刺痛了眼睛。
因為他們可是一直在旁邊聽著呢,怎麼會聽不出來葉衛東是把電話打到哪兒去了。
儘管這些人事先早做過了全面的調查,知道葉衛東的身份特殊,但也絕沒想到會有直達天聽的能力。
哪怕他要找的那人已經退居了二線,但其影響力即使過去了幾十上百年,也絕不會在內地權力中心銷聲匿跡的。
果然,那邊沒有幾分鐘就接起了電話:“衛東,怎麼回事?讓你小子都亂了陣腳?”
“老爺子,自亂陣腳倒也不至於,只是我更覺得滿腔的冤屈,有種被國家拋棄了的感覺......”
葉衛東的語氣既不激動也沒一分火氣,聽上去聲音平淡的如同一口古井,波瀾不驚。
敘述的內容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以平述的口氣,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概述完成。
對面冷靜的更可怕,聽上去更像是毫無感情:“這事我知道了,讓現場的人接電話!”
葉衛東把電話遞給了剛才居中的那位,對方兩手抖顫著接了過去。
電話那頭也只交代了一句:“你們沒有權利詢問他任何問題,馬上去監察部門自首吧,這件事馬上會有人接手!”
隨後葉衛東又接過了電話,那邊說道:“衛東,辛苦了,給你幾天假回去歇著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葉衛東下意識地向電話立正敬禮,然後甚麼也沒說的結束通話了,面無表情的收拾起桌上的私人物品,緊緊盯了那三人一眼,推開門揚長而去。
可他出了那道門並沒閒著,而是坐上吉普車,猛打方向盤,出了大院門,直奔紅星軋鋼廠。
回到了廠裡,他馬上讓人用喇叭廣播,通知所有在崗位上的人,中斷手頭的工作,所有中高層全部集中到大會議室開會。
同時讓科研中心所有警衛人員全副武裝,控制住所有的進出口,把大門上鎖。
其餘人在大院裡整隊集合,聽候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人到齊後,葉衛東沒有多餘廢話就直奔主題:
“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都有誰散播、蠱惑或者傳遞不利於研發工作的工作之外資訊?那怕只是一句看似無心的閒話,我都要最細緻的瞭解!”
連福生首先站了出來,平時葉衛東不在時,他就是科研中心的第一副主任,雖不主管科研業務,但在其他方面都是絕對的權威話語權。
這個人也是武衛辦建立之初的原班人馬之一,目前還屬於軍方,但近些年提升很快,從副營級變成了副師級,是葉衛東最信任的人之一。
從他身上就能真實地反映出,原來的武衛辦科研等級和保密級別越來越高,相應的受到國家的關注程度也越來越重視。
“葉主任,目前警衛二室就臨時關押著兩個人,一位是計算機實驗室的馮副主任,一位是機械工程組的庫管科副科長江山。兩個人都是因為傳播葉主任借用接受軍工任務時,可能收受或貪墨了大筆的工程費用!”
“事後的調查呢?”
“他們都不承認傳言源自他們,可據其他同事的共同反映,最終的目標指向都會集中在這兩人身上!”
“除了他們,還有人有異常嗎?”
“本來是處於秘密調查的,既然葉主任今天問到了,我就公開了吧。還有三批至少十三人,存在有不同的異常反應!比如內務科的徐長友,被發現數次下班後秘密在小酒館跟人見面,這些人都來自同行業的某個技術部門;再如警衛三室的董超,暗地裡蒐集了一部分進出入物資名目,正找機會帶出去交易或者複製;還有材料實驗室的技術員馬朋,由他經手的某種特殊鋼材,出現了不少於十克的短缺......”
連福生顯然有備而來,拿出來的一份資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姓名和調查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