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車來,就能看到好幾位知識分子模樣的老人在等著,其中有的已經白髮蒼蒼。
趙利民的頂頭上司、軍區總司令是顧少浦中將,也是連夜從奉天軍區總部趕過來的。
來不及相互介紹,就由他點名了幾個人,進入了一棟樓裡的地下三層。
其中就包括趙利民、葉衛東以及那幾位老年科學家。
電梯上才略做了引薦,但那幾位老人的身份,只是以某主任、副主任來代替,並沒有詳細介紹。
不過他們居然知道葉衛東,其中的一位劉主任更是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
其實這一點也沒啥好奇怪的,葉衛東前些年可是給國內帶回來太多的高精尖技術,在極個別層面,他的大名並不是秘密。
卻也由此可見,這位劉主任也很不簡單,都能接觸到這等機密性質的資訊。
等進入了一個需要搜身、驗指紋的實驗室之後,葉衛東一把那個小箱子開啟,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塊特殊物質的塊頭實在有些大,反倒是讓葉衛東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他之前沒接觸過這類的東西,並不知道這塊狀物質的體積大小意味著甚麼。
可也能從他們的反應中覺察出來,他帶回來的東西,應該是超出了想象的豐厚。
他不知道的是,從鈾礦石中提煉1公斤武器級鈾235,需要從200噸鈾礦石中提煉,並且需要讓六氟化鈾氣體數千次地透過多孔隔膜,才能獲得幾乎純的鈾235。
同時鈾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金屬元素,更由於鈾礦的特殊用途,其原料向來是在任何國家都有價無市的管控物資,在全世界都是緊俏貨。
葉衛東帶回來的這塊足有15公斤,需要好幾千噸鈾礦石,才能提煉的出來。
純度高的鈾礦石,每噸對於發達國家而言也都是個天價,更何況目前國力羸弱的華國了。
這麼一換算,這塊物質給國家省下來的人力物力,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賬可以衡量的。
“呸!”顧少浦中將卻在這個時候嫌棄的爆了粗,“咱們曾經的老大哥,看來距離敗落也不遠了,得貪腐到何種程度,才能做出這麼沒有人性的行為來!”
眾人都在頻頻點頭,這麼大一塊物質,小學生都能算出來,需要國家付出多麼大的國力,才能提煉出來。
就這樣被內部的貪腐分子偷出來賣掉了,令人既痛恨又不恥。
葉衛東笑道:“管他呢,從根子上就爛了的敵方政權,反正對我們來說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眾人皆笑,因為想明白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他們不貪腐,咱們哪來的這份千載難逢的機緣。
不等檢驗過程開始,葉衛東就提出了離開,避嫌僅為其一,他更想早些回去,把手頭上的事儘可能快的交給其他人。
去了一趟港島,他已經有些急迫的想把孩子們都送過去,尤其是兩個大的都18了,得趁著年輕儘快融入現代社會,內地在各個方面差得實在太遠了。
不曾想,他剛剛提出來,就被顧少浦搖頭拒絕了:“你先別急,國家另外還有任務給你,等會兒咱慢慢說!”
葉衛東撇了撇嘴,倒不是不情不願,而是馬上就想到了甚麼。
不出意外,國家應該早察覺出他的志不在此,而是想剝離出去幹自己的買賣了。
他在海外有生意的事,瞞得了誰也瞞不過國家,這樣的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會嚴令禁止。
可葉衛東是個特殊人才,對國家的忠誠又是久經考驗,要區別對待有其必然性。
既然明知早晚留不住他,還不趁沒走之前,狠狠地挖掘一下他的更多潛能。
這也無可厚非,國家考慮的是大局,而非某個人的利益取捨,儘管也可以被歸類於算計他。
對此,他既無可奈何又感到了稍許心安,國家肯用你就是最大的肯定,至少表明了對你是完全信任的。
檢驗的過程跟之前葉衛東見過的類似,不過相關儀器略顯粗糙。
當然了,他看不懂這些,可也無礙又長了一回見識。
因為他看到了很多沒有見到過的其他檢驗手段,比如滴上一滴某種液體,再在顯微鏡下觀測出來的技術分析。
這些知識雖然對他沒甚麼用,可敲個新鮮也不容易。
等到再回到了地面上,天色早已大亮,他還是給兩位大佬表達了自己的敬佩:
“我還年輕,沒有甚麼影響,但那幾位老爺子的歲數可不小了,為了工作熬大夜,僅這份苦,現在的年輕人有很多都做不到!”
顧少浦深以為然:
“他們都是有過海外求學經歷的,算是吃過見過的了,還肯回到咱們這麼艱苦的環境裡工作,這已經是一種精神信仰了!”
不過他馬上轉換了話題:
“這邊呢,我留下來繼續盯著,衛東啊,你跟利民同志趕緊回四九城接受新任務。而且,這一次的返回是高度機密,不能回家,不能打電話,甚至連休息的時間也得不到!”
“甚麼事這麼緊急?還有,我回去後去哪個部門?”葉衛東很是驚訝。
見顧少浦望向自己,趙利民趕緊解釋:
“我知道去哪裡報道,但具體甚麼任務,我和顧司令也是不知情,只知道要把你儘快安全護送回去,不惜動用任何手段!”
他的最後一句話,已經表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於是葉衛東的表情也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二人走出樓去,就有汽車在等著,副駕駛位置上的一個人,還舉起手裡的紙包指了指,示意早飯也得在車上吃。
酸菜肉的大包子,肉龍,裡面裹著大蔥的東北大餅,葉衛東飯量大,每一種都吃了,抵達軍用機場的時候直打飽嗝。
那架小型飛機也只有六位乘客,除了葉衛東跟趙利民,就是四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路上葉衛東呼呼大睡了一覺,連中途的加油都沒睜開眼。
這段時間他也的確很累了,自打離開庫頁島他就沒合過眼。
抵達四九城已經是當天晚上,也就是這一路飛了足有十個小時。
這沒辦法,此時的飛機航速有限,還得兩次中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