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跟契科夫斯基擠在一起的另兩人其中的一個,忽然從那邊的車後方開槍射擊,一名擋在葉衛東身前的保鏢頓時斃命。
另一名保鏢快速展開了反擊,手裡的短槍,也不知甚麼時候換成了自動步槍。
一連串的火花帶閃電,就全都傾瀉在了開槍那人躲著的車身上。
一梭子之後,他的另一隻手拉起葉衛東,就在快速朝汽車的另一邊躲避。
飛鳥井用身體擋住了葉衛東的背後,也連連朝著契科夫斯基所在位置開槍。
葉衛東被人拖拽著,幾乎連滾帶爬的躲到了車後的另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神情緊張的東瞅西看。
護著他的那位保鏢,也終於能騰出手來精準點射,匐在地上,幾聲槍響之後,之前朝他開槍的那個老毛子,就腳部中槍,倒了下來。
隨後的一槍補射,從兩個汽車底盤下穿過,隨即將之斃命。
等那名保鏢站起身時,正掏出彈夾換上,卻驚見坐在地上倚著車身的葉衛東,忽然朝他詭異的一笑。
手裡的槍閃過一剎那的火光,將那個保鏢當場擊斃。
身後的槍聲一響,護在他後背的飛鳥井剛剛轉頭看過來,葉衛東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飛鳥井臉上的愕然瞬間轉為憤怒,可惜緊跟著頭腦一陣暈眩,仰天跌倒在地。
葉衛東射出去的這一槍很有水準,看似朝著他的胸口開的槍,實則距離心臟偏了那麼一丟丟。
為的就是保住這個人的性命,好把是他“松井”才是交易物的搶奪者的訊息傳遞出去。
此時躲在這一側車身後的就他們三個人,兩個已經倒下,其餘人的視線也暫時看不到這裡。
葉衛東已經趁黑將箱子收入了空間,再一次搖身一變,換了副已經死了的腳盆雞人的樣貌,從車底爬到另一邊,加入了腳盆雞人的槍戰當中。
他沒有第一時間瞬移離開,自然是還有事情要做。
下一刻,葉衛東在看似被子彈射中,往地上倒落的時候,伸手扯住了身邊的一個小鬼子:
“田,田下君,是,是松,松井把箱子拿走了,還,還射殺了組長!”
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說完,他馬上兩眼一閉,就眼看著嚥了氣。
他自然能叫出那人的名字,所有人在他面前,只要他想,罪惡之眼就能甄別出任何人的身份。
那個小鬼子臉色鉅變,一邊開著槍,一邊繞到了車的另一側,果然看到了仰天到底的飛鳥井,那個“松井”也失去了影蹤。
此人一時怒極,大聲的疾呼,喊給其他同伴聽:“組長大人死了,是松井在搗鬼,他帶走了箱子!”
馬上有人跑過來觀看,這個小鬼子則又走回來,蹲下身子來搖晃葉衛東:“小野君,小野君,醒醒,堅持住!”
葉衛東一心裝死又怎麼可能被他喚醒,結果就是那人更大聲的怒吼,端起槍就快步衝入了戰場當中。
就在此時,葉衛東的身子已經在原地消失,反正地上到處是屍體。
再次現身原地,他剛剛假冒的那個死去的鬼子,已被拎過來丟在了這裡。
又一次的消失,再現身已經來到了呂剛身邊。
容貌也變成了另一個人,當然也是腳盆雞人模樣,端起衝鋒槍就加入了戰鬥。
別看只多出來一個人,可他有外掛,一顆子彈就是一條性命,還專殺小鬼子。
但也不可能把人都打死,總的留幾個活路口回去傳話。
之前他演的那齣戲,自然是為了多加一份保障,萬一那個飛鳥井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僅是流血過多也容易哏屁了。
隨後眼看著還剩下不多的人,葉衛東這才下令撤退。
一個人,三具分身,數秒之後,就在遠離戰場的十幾公里之外。
那個位置是他昨天白天的時候看好的,快步來到地處偏僻的沙灘上,取出快艇,一加油門就往深海開去。
一個多小時後,呂剛等三具分身已經瞬移到了某一艘遠洋貨輪上。
葉衛東自己則繼續駕著快艇反方向疾馳,十來分鐘後登上了另一艘貨輪。
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又回到了龍江的入海口處,換了一條老毛子的漁船,一路西去。
一天一夜之後,他重新回到了布市港口的附近,閃身回到了國境線以內。
埋好了盛黃金的鐵箱,給省軍區打去了電話,這一次不是趙利民,但對方給了他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就在海倫市的某個軍區裡。
按照那個號碼撥過去,這一回找準了人:“趙叔,沒想到您早就過來了!”
“衛東啊,一切順利吧?”
“順利,兩件事都辦妥了!”
“還是那個埋設地點?”
“不,往南偏移了一里來地,我過去等著?”
“也好,電話裡不多說了,咱們見面談!對了,跟你那邊的慕營長借輛車,回頭我找人送回去!”
慕營長其實也不是他打電話的那支部隊的,同樣是從省軍區臨時調來的人。
之前曾參與過黃金運輸的那一撥人,時隔十一年了,有的調走,有的退役,早不知換了幾茬。
這位慕營長調來這裡以後,就專門負責接待葉衛東,但這一點他暫時還不知情。
此人此刻正守在這個房間的外面,聽到葉衛東的要求,回答的很乾脆:“知道首長開慣了吉普,我這邊早為您備著呢!”
就聽他喊了一嗓子,遠處就有人答應著轉身跑步離開。
葉衛東來前的路上,就在附近下了車收了起來,不然不好解釋車輛的來處。
他現在可是副軍級少將,而且十一年前就是呢,隨後的這些年軍銜一直沒有變動。
“不要叫我首長了?我始終在地方上待著,聽著有點不太習慣!”葉衛東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裡掏出了一條中華煙,“從長輩手裡搶的,換換口味吧!”
他之前抽的是慕營長的大前門,實在是辣嗓子。
慕營長好想知道他的背景,倒也沒推辭:“那我就稱呼您葉主任?”
“也成,叫我老葉也沒問題!”
他是琢磨過味兒來了,這個人能提前幫他備好了車,一定是多少了解秘密任務的性質,也一定會是趙利民的身邊人。
果然,下一刻他就得到了答案:“我曾經是趙司令的警衛員,之前還見過葉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