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衛東秒懂:“他那裡也不多了,也就十幾二十條吧?”
“他不是喜歡字畫嗎?要不,讓劉總務幫你搞幾張?”趙老緊接了一句。
“算了,再精貴也只是幾條魚而已,又是拿來吃的,可不能慣他這種壞毛病。”
他也知道趙老也是故意一說,目的是提醒在座的幾個人,這種事的付出會很大。
不然以後別人都有樣學樣,葉衛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給你說小子,劉總務手裡還真有好玩意兒!”李老忽然壓低了嗓門,“還記得5741瓷(純屬杜撰,請勿對號入座)吧?我記得你之前問過這件事,他是大內總管,聽說手頭上掌管著不老少呢!”
葉衛東心下暗喜,這種特殊瓷器是專門為國家涉外部門設計製作的生活和辦公用瓷,代表了我國陶瓷製造的最高水平。
其中以醴陵生產的5741瓷最為著名,胎質細膩堅韌,胎壁厚度不足毫米,光源照射下,幾近透明,聲如謦,做工精緻,品相精美。
它比七十年代才出現的7041瓷還要稀少,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因為人們對它還不是很瞭解,認為它是普通生活用瓷,其技術含量和藝術含量相對較低。
實則從現代官窯角度來看,它是由國家特製生產,專門用於國家特定場所,它的技術含量和藝術含量是一般生活用瓷所無法企及的。
如今只特供給大會堂等重要場,屬於一等一的國家用瓷,瓷器之林的巔峰藝術傑作和獨特門類。
其在工藝造詣上的成就,與宋明官窯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是不可多得的收藏瑰寶。
“你別開口,還是由我來說吧,反正我已經退下來了,那幾樣辦公用品留作人生紀念也未嘗不可!”趙老再一次提醒他。
胡老很認同這個說法:“對對對,你少也別說,讓我們來敲邊鼓,也不能只讓老趙冒這個頭!”
其實葉衛東明白這些人此時的心理狀態,在他們的意識裡,還真的以為就是些普通的生活用瓷,只不過質量上要好一點兒而已。
所以,即使他們這樣的老輩人中一向節儉慣了的,也不會以為這是在挖國家的牆角。
葉衛東哪能錯過這等難得的機會:
“那就有勞諸位長輩了,我個人很喜歡這些具有時代感的紀念品,將來老了的那一天,拿出來看看也能多一些念想!也不多要,一套就行了,而且舊的也不嫌棄!”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在偷著樂,萬一淘來大領導用過的呢,那可就成了無價之寶了。
此時他甚至都在臆想著,是不是等哪天有機會再被接見,厚著臉皮要上幾件?
正胡思亂想呢,院外有車駛來,停在了東跨院的大門外。
劉主任是個精瘦中年人,身上是一件連風紀扣都扣得緊緊的板正人。
葉衛東早跑去開門了,但沒有尋常人那樣的卑躬屈膝,低聲下氣,而是一種單純尊敬的語氣:
“剛聽說了您要過來,看你的表情,這是火上房了?”
劉主任笑罵:“你這小子,還真敢捅詞,雖是急了點兒,但還不至於到了起火的狀態!”
來了重要客人,可不能怠慢嘍,葉衛東一通緊忙活,端來了茶水、瓜子啥的。
之前讓進正屋,人家說了在院子裡挺好。
等他回來,看情形關於瓷器的事,幾位老輩人已經跟劉主任說了。
隨後他說道:“我們倉庫裡是有一些存貨,給你整一套也未嘗不可,但只是幾條虹鱒魚可不夠!”
葉衛東還沒開口說話呢,想來行事簡單直接的胡老,乾脆起身拉著劉主任就往廚房裡走。
路上還說了:“知道你是為了接待外賓,今天趕來的也巧,這不衛東剛從老毛子那邊回來,帶回來不少那邊的野味兒!”
劉主任明顯心頭一喜:
“野味啊!哈哈哈,倒是剛好合適,不過野豬啥的就算了,不用猛料蓋不去腥臊,用料太足那些老外也吃不慣!”
“你就瞧好吧,上萬里路呢,他還能從那老遠帶些那種普通貨色?”
剛一跨進門,劉主任就驚呼一聲:“嚯哦,連熊肉都有?這是甚麼,野貓還是猞猁?好傢伙,這是黑琴雞嗎,連駝鹿都有?”
現在已經是四月天,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廚房的牆上掛著的野味兒,拾掇乾淨後,身上都抹了一層鹽粒子。
“這不是普通的熊,而是貂熊,比大棕熊好吃的多!後院的水池子裡還泡著雪鴞、凍原山鶉,籠子裡養著花尾榛雞,地上跑著羅曼諾夫綿羊和野羊,還不能滿足你?”
後院裡放養的這些,是為了給狗狗們營造一個環境,畢竟它們初來乍到,總要有一個適應過程。
不是地方太小,葉衛東都想放進去幾匹馬,後院有這些動物們,也算是一種安全防護,排洩物還是最好的肥料。
“飛龍鳥他也有?行了,衛東,衛東呢?”
葉衛東老遠的從後面跑過來,“劉主任,啥事,您吩咐!”
“首先飛龍鳥給我搞上幾隻,野山羊要一整頭,黑琴雞、駝鹿啥的你也看著給點兒,貂熊還有活的嗎?”
葉衛東苦笑:“您這是來我這裡進貨了?還飛龍鳥幾隻?給您兩隻,我這裡也就剩下一頓的了!野山羊是有,我養在廠裡了,其他的都是生鮮肉,也只能給您提供一少部分!”
“棕熊的熊掌有沒有?”劉主任見他一臉的為難,試探著問道。
“小劉啊,衛東給了我兩隻後掌,為了國家大事,我就不藏著了,但......”趙老插了一句。
“今天從這裡帶走的,我會高價收購,另外答應給他的那些瓷器,我也能做主,哪天帶著他去挑一些!”
話都說到這份上,葉衛東不答應也得答應,只是狠狠地瞪了胡老一眼。
胡老此時也琢磨過味兒來了,這是代越庖俎了,好像有點不再尊重主人了。
於是他連忙給自己解釋:“我也是一時心急,改天,我把最心愛的那套茶具拿來賠罪!”
“你別光畫大餅,我們可都聽著呢!”李老兩眼的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