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子說的這一點,葉衛東還是相信的。
這傢伙近兩年可學了不少東西,而傻柱成天傻吃迷糊睡的,一升一降之下,還是大成子的勝算大一些。
心裡正想著,李懷德忽然推開門進來了。
他見到了葉衛東,就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衛東,還是你的招好使,本來我還想著念在賈東旭媳婦的面子上,給安排個工位,但那個賈張氏是真的虎呀,連我都敢上手!”
葉衛東知道這個人的毛病,一定是看上秦淮茹的姿色了。
不過他才不會關心這些,跟他又有啥關係:“李哥,這一次開除的人裡,有沒有我們保衛處的關係?”
葉衛東向來對自己的手下要求極嚴,如果有人想主動摻和進去,他不介意給那人調調崗位。
“沒有沒有,你們處的人你還不放心?”李懷德連忙大搖其頭,“找你來,是想感謝一下你幫咱們廠爭取來的那些糧食,可算是幫哥哥救了急!”
雖然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船物資送來四九城,可分攤下去,紅星廠得到的並不多。
尤其是糧食,很多家單位都為了區區一百斤,在火車站的貨場打起來了,據說押車的都把槍端了起來。
由此可見,李懷德前來感謝不是沒有道理,糧食目前對四九城來說,可比那些魚啊肉啥的要緊要得多。
“沒別的事了?”
“我想來問問你,眼看過年了,你看能不能轉為我們廠協調一船過來?只要糧食,你看,眼看過年了,連我家裡近段時間也吃上二合面了!”
葉衛東暗自撇了撇嘴,他才不信這套鬼話,不過大面上還是得給面子的:
“李哥,準們給我們廠拉一船,基本上沒有可能,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就是津門港那一關也不好過!這樣吧,我私人幫著解決一部分,南方我師傅那邊答應過要幫我解決一批!”
他在羊城拜了一位粵菜大師的事並不是新聞,當然這裡面也有他特意推動的結果。
這樣一來,他南方有人的問題就好解釋了,也能讓空間裡的糧食少繞一個彎,賺點短平快的錢。
李懷德聞言驚喜異常:“還是那種很好吃的大米?”
“嗯,以大米居多,大概有兩萬多斤吧,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二十多天呢,還來得及!不過......”
“我知道兄弟,保密,我一定保密,連家裡的老婆都不說!”
“我家裡還有點兒,明天吧,我讓大成子給你帶過來,你先悄悄的拿回家吃!”
“那哥哥就先謝謝老弟了!你明天不來廠裡?”
“今天抓住了賭場的上線,那個上線的背後還有人,市局安排我親自前去抓捕!”葉衛東特意壓低了嗓門。
這一點倒不怕李懷德說出去,這個人別看既貪財又好色,可在正事上從來沒犯過大的錯誤,更會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不過,見葉衛東並沒有瞞著自己,李懷德居然還挺感動的:
“你這麼信任老哥我?那沒說的,以後咱們的時間長著呢,你就是我的親弟弟了!”
等他走後,葉衛東還沒說啥呢,大成子已經撇起了嘴:“還親弟弟?美得他,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逼玩意兒!”
葉衛東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他也是分誰,至少對我他不敢!行了,這邊還有事沒事?沒事就跟我回家,晚上咱們涮羊肉吃!”
“捨得吃你那些藏羚羊了?喊上大龍他們三個吧,勝利兒在南方,是沒這口福了!”
“嗯,咱兄弟們也好長時間沒聚了,你去找人,我先去給車加油!”
他的吉普車本來就很耗油,後來得到的那輛吉姆車更了不得。
在廠里加油倒不是他想佔公家的便宜,而是外面加油需要油票的,並且還得限量供應。
轉過天來的上午,前一晚沒有刻意作弊的葉衛東大醉了一場,快睡到中午才起床。
他也只有跟自己的發小們在一起,才偶爾放鬆一回,家裡人倒也知道他這個少有的習慣,所以一到這樣的場合也不會管他。
麻桿兒昨晚也來了,現在這小子在紅星廠算是真正學好了,不僅上了夜校,也從車間裡調去了宣傳科,跟徐娟成了一個辦公室的同事。
大家都沒想到,這個曾是黑市看守的半個社會人,居然骨子裡還是位文學青年,寫了一個破案的故事還登上了雜誌連載。
可問題是他本身的文化程度並不高,寫出來的東西文理還算通順,就是錯字連篇。
所以,才會託人去了夜校回爐進修。
不過,他寫出來的故事都是葉衛東身上發生的事,這些都是他零星從兄弟們聚會的酒桌上聽來的。
中午吃飽了飯,葉衛東才慢慢悠悠的趕去市局,傍晚的行動,還是需要開一個準備會的。
小會議室裡不僅有是刑警大隊,還有他的刑偵科部分隊員。
這些人都是晚上配合他的臨時行動小隊成員,另有以梁靖仁為首的秘密部門,坐鎮市局指揮全域性。
因為賭場上線的上線,一定會是這個潛伏特務組織裡的大人物,即便不是大特務級別的,也會是隱藏最深的那一類人。
自從去年的國慶前後的嚴打,四九城的大部分特務組織已經被破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都是隱藏極深的老牌特務。
這類人最難發現,也是最大的隱患,不由得他們不重視。
下午四點多,葉衛東就動身趕往約好的見面地點,但這一次並不是他一個人,而是身邊多了一個報務員和一部車。
不過此人並不會出現在現場,而是留在附近的街道上。
約定好的見面地點在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按照葉衛東的強烈要求,整條街以及附近,除了那位報務員和司機,都不允許有其他同事存在。
這也能夠理解,有能力在四九城潛伏十年的特務,就一定是比一般職業特工還要謹慎的高階特務。
一旦被他發現了蹊蹺,臨時取消了會面,以後再想找他可就難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不得不做最萬全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