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過天來就要多加小心了!
葉衛東還是當做先頭偵察兵前面探路,不同的是,今天開始大部隊遠遠墜在後面,緊跟著前行。
就在這一天的將近黃昏光景,終於出現了第四道伏擊點的影蹤。
這一次,公路兩側甚至被敵人安排了兩門迫擊炮,另有狙擊手和重機槍手的穿插其間。
好在葉衛東的整個清除過程有驚無險,終是趕在天黑之前,把這裡的潛伏特務清剿一空。
幸運的是,隨後的兩天路程再沒遇到任何的半路伏擊,再加上基地駐軍派出來了規模不小的迎接隊伍,終於在第五天的上午安全抵達。
這一天,不僅當地的軍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也讓更多始終關注著此行的上級部門卸下了心頭的擔子。
此次的一路護送,無疑葉衛東居功至偉,也讓他當天就得到了整個秘密基地的極高接待待遇。
可畢竟遠離內地,這裡的接待條件有限,連沒有用量限制的洗一次澡都成了最奢侈的優待。
按照原計劃,第二天葉衛東就要公開返程,他是在基地小食堂吃了一頓烤全羊後離開的。
當然出了基地幾十公里後,只有整支警衛小組成員,仍舊按照計劃一路趕往兩千多公里外的那個城市。
葉衛東卻在這裡跟大家分開了,搖身一變成為了基地護送隊伍裡的普通一員,坐著搖搖晃晃的解放車返回了基地裡。
基地方面只有少數的幾位高層知道他的存在,連那些把客人送出去幾十公里的兩個班的軍人,也只知道他是半路接上的公路關卡的換班戰友。
整個基地可是有上萬名軍人,各個駐紮地點又是動輒相隔十幾裡地,相互間不認識很正常。
改變了容貌的葉衛東,現在是一個滿臉青澀新兵蛋子,儘管身高未變,但已經沒有人能把他跟之前的樣子聯絡起來。
潛伏下來的第二天,葉衛東就在一個防護嚴密的大院子裡,見到了基地為他準備的一支秘密行動小隊。
這些經過精挑細選篩選出來的隊員們,在首先保證了身份沒有問題的基礎上,還都是具有很強身手的練家子。
他們就會是接下來秘密抓捕小組的成員,也算是臨時拼湊出來的一支特工小隊。
之前的特工隊伍並不知情,他們甚至不知道有這個院子。
但小組成員不會有任何的外出機會,除非具體的抓捕任務安排下來。
唯有葉衛東本人,有一次改變了容貌,成為了某位基地領導的專職司機,混跡在一眾隨從裡不顯山不露水。
第一天進入核心區域的日常巡查,他就發現了兩名頭頂紅色的潛伏敵特。
但他把情報彙報之後,基地一方並沒有馬上展開抓捕,而是以某個緊急任務為藉口,讓他們留在了所在車間加班加點的趕工。
這兩個人都不是軍人身份,而是從各地企業裡借調過來的高階技工。
他們的日常任務就是為基地加工生產精密零部件,偶爾會像今天這樣接一些緊急的機加工任務。
所以,至少在這一兩天裡,還不至於讓他們的心裡產生懷疑。
跟著那位基地領導轉了幾個車間或施工現場,倒沒發現更多的可疑人員。
轉過天來,葉衛東的身份又變了,成為了另一位基地領導的身邊秘書,手裡拎著領導的保溫杯,看似漫不經心的隨著視察隊伍緩慢前行。
這個年代的保溫杯還叫保溫瓶,或稱水杯大小的玻璃內膽保溫壺。
不僅外表簡陋,密封性也有限,實際保溫效果連一個小時也保證不了。
所以但凡跟領導下車間視察的秘書,會經常半道上離開大隊伍,跑到車間的辦公室給保溫杯換熱水。
這就給了葉衛東光明正大到處瞎轉悠的合理藉口,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一天,他在車間的工人裡發現了一個潛伏分子,在辦公室裡的行政人員裡發現了兩名。
第三天、第四天,他又是換了另一個身份和容貌,混跡在另外的巡查隊伍裡,陸續找出來多達七個頭頂紅色的潛伏特務。
第五天是週末,利用基地電影院放電影的機會,他在上千人裡又找出零星的三個人。
到了下一週,他開始接觸到核心地段或區域,這裡的進出入檢查更嚴格了,門衛處連內褲、襪子裡都要檢查。
而葉衛東則化身為門禁處的安檢人員,在兩天的時間裡暗自記住了五個人的工號或出入證件的號碼。
此時距離他秘密的潛入基地已經有將近十天了,目前已經有兩人被秘密抓捕了。
從審訊結果裡,基地方面終於完全相信了葉衛東的甄別能力,開始安排他進入核心地段、區域。
這種形式的變化,已經不僅僅是接觸了,而是有資格進入那些需要恆溫、消毒的核心機密區。
在這裡,葉衛東才首次知道了這個秘密基地是在具體研究些甚麼。
儘管他早就有了猜測,但親眼看到那幾個高聳入雲的大炮仗的時候,內心的激動不亞於十年慶時候在觀禮臺下面見到諸位大領導時的亢奮難抑。
他可是知道,這幾個大炮仗之後,才是華國在全世界崛起的時候,到了那時,國家才有真正的底氣來抵禦外來的軍事、政治威脅。
這是歷史性的戰略運籌,震驚了整個世界,也讓全國人民精神振奮,帝國主義再也不能用原子彈嚇唬我們了。
並且當時的巨大影響,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依然在拱衛著華國平靜的生活。
當時沒有哪個國家會相信,連鋼鐵都造的困難的華國竟然能造出高科技?
雖然物質上極其匱乏,生活上極其艱苦,但是有那麼一群科學家就是不信邪。
在連吃飽飯都困難的條件下,用算盤打出了計算機的精度,硬是把戈壁灘打造成了明星基地。
說大炮仗的出現,在一夜之間改變了我們國家的國際地位,那是沒有任何誇張成分的歷史事實。
葉衛東此時的自我感覺就是,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親眼見識到了這樣偉大的大炮仗製造過程。
他內心的激動,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驚喜欲狂和血脈賁張。
好在他還牢牢記著自己身上的責任,並沒有長時間忘乎所以的失去表情控制,立馬變得面色平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