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也笑道:“這些玩意兒都不便宜,看材質和做工,應該是宮裡的東西吧?”
“我也不懂這些,”葉衛東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我這裡還有幾套茶壺,在車裡呢,回頭也給我爸和爺爺帶上。”
趙母還要拒絕,就被王桂榮給攔下了:“孩子又不是花錢買的,好歹算是一份心意!”
“那套房子你打算怎麼處理?”徐娟問道。
“要不就送給你和我哥吧,我和英子在帽兒衚衕還有一個兩進的小院子!”葉衛東如此回答。
徐娟嚇得連連擺手:“國家獎勵給你的就是你的,我和你哥有東廂房的三間房,已經很知足了!”
大院裡的東廂房,葉衛東已經送給葉衛華了,不過還沒有辦理過戶手續。
“都是一家人,不用分的這麼清楚,以後誰需要誰就去住!但那個院子是我之前抓到的一個特務的,近兩年安全起見,還是不要過去住!”
王桂榮當即就擔心起來:“裡面還有這事呢?要不咱退了吧。”
趙母笑道:“不用退,簡單收拾一下,先透過街道租出去吧!國家既然分給衛東了,就一定會有這方面考慮的,想必那個特務組織也沒剩下甚麼人了!”
葉衛東點點頭:“那個組織應該是沒人了,我經手的這個案子,心裡有數。不過租出去也好,也算是給房子裡添點兒人氣!”
“老三,今天趙老又過來看孩子了,他還說幫孩子取了名,老二的,叫葉建安,建設的建,安全的安!”王桂榮提醒他。
“就叫葉建安吧,這名字挺好!”
“老爺子說,你的老團長也給老大起好名了,叫葉瑤,王字旁的瑤!”
兩位大佬給起的名,葉衛東自然不敢多說甚麼。
見他望向自己,趙幗英笑著點頭:“我看也挺好,就這兩個名吧,等過了滿月,去街道辦落戶口!”
葉衛東還沒來得及點頭,樓下就有馮六在喊:“三哥,閻家的二小子來喊你去院裡開會!”
“甭搭理他們!”趙母一下子來了氣,“一個小小的大雜院開甚麼會,忘了他們是怎麼給衛東身上潑髒水的嗎!”
葉衛東笑了笑,“我還是去一趟吧,看看這些傢伙又有甚麼花樣!”
如今的大院裡,聾老太太、馬子明、易中海吃了槍子,劉海中、劉光齊父子被群毆而死,剩下的劉家兩兄弟被判了三年,院子裡真不剩甚麼人了。
就連一向膽小怕事的閻埠貴都被判了一年,葉衛東正奇怪大院裡還會有誰能主持會議。
下了樓,他只是眼神一瞥,就看到中院還有街道辦的趙主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應該是賈東旭夫婦去找了街道辦,加上院裡除了賈張氏,還有三戶人家的婦女被抓走了,顯然這些人的家裡聯合起來,給了街道辦壓力。
街道辦原本是對95號院唯恐避之不及呢,不然沒有理由今晚站出來開甚麼會。
來到中院,還沒等他開口呢,幾十號人裡,就有這四家的小輩齊齊站出來,給他跪下了。
賈家除了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也全都在列,包括八歲的棒梗和一歲的小當。
葉衛東正要發怒,趙主任就趕緊開口了:
“讓他們跪,這是活該,早幹嘛去了,現在才知道錯了?葉處長,你放心,我在旁邊看著呢,你本身沒有任何的責任!”
葉衛東苦笑:
“趙主任,老讓他們跪著也不叫事啊,傳出去多難聽,我可不敢再跟大院裡的任何事摻和了!”
“不著急,你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吧!”
賈東旭把額頭都磕出血來了,“求求你,葉處長,饒了我媽她們吧,我們這一次真的知道錯了!”
秦淮茹那邊,也跟著默默垂淚。
葉衛東儘管心裡很憤怒,卻難得的沒有發火:
“實在是不會知道怎麼說你們好!這一年多以來,我連這個大院的門幾乎就沒走過,可你們為甚麼老惦記著算計我?你們有誰可以給我講講,我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
“沒得罪,沒得罪,都是我們嫉妒你家過得好,是被鬼迷了心竅,淨想著怎麼樣給你添堵了!”
“賈東旭,這可不是簡單添堵的事,你們一個個的鬧得想要置我於死地,我沒有冤枉你們吧?就拿這一次來說,我也就是出差了三個月,怎麼就成了貪汙公款的潛逃分子了?甚至還有人說,我逃去了灣島當了反革命。”
“是是是,都是那些老孃們的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她們都罪該萬死!”
“既然罪該萬死,還叫我來開會幹甚麼?”
“這不你這邊沒事嗎,可我們幾家的老輩若是被判了刑看都毀了,連帶著孩子們以後都抬不起頭來!就求你念在大院裡孩子們的份上,饒過了我媽她們吧!”
葉衛東險些被氣樂,看向趙主任無奈的道:
“你可都聽著呢,他說的這還是人話嗎?敢情我沒事都成了大事化小的理由?如果叫我來只是聽這些的,讓我可就走了,他們愛跪著就跪著,跟我有啥關係!”
趙主任也是怒道:“賈東旭,你再扯這些歪理,真沒有人理你們了,別說人家葉處長聽不下去,我都沒臉聽了!”
“是是是,趙主任,葉處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還請看在小當、棒梗他們還小的份兒上,就饒了我媽她們吧!我們認罰,多少錢都應著,絕不討價還價!”
賈東旭又在痛哭流涕,加上其他相關人等的哽咽聲也越來越大,葉衛東明顯有些上頭了。
他無奈的望向了趙主任:“您看這?”
“要我說呀,讓他們各家掏錢,不是賠給你的,就當是捐給我們街道辦的,你看行不行?眼下正值困難時期,咱們街道上很多孤寡老人和烈士家屬的日子都過得很難,這筆錢就當做填補那些人家生活上的虧空了。”
“這辦法倒也行,可是我就怕這一次饒過了她們,仍不被念好,這個院子裡的人我清楚,一個個的都是些氣人有笑人無的心理變態,您若不信的話可以去別的院隨便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