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包括市府帶隊的書記市長,也以為能讓一位連常務都沒擠進去的副市長跟著來,是不是意味著王良友即將被重用?
因而,二人在此之前,一直都對此人客氣有加。
如此一來,儘管其他人仍對自己態度冷淡,但得到了兩位頂頭上司好臉以對的王良友,自信心又是膨脹了。
可在看到葉衛東走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天都要塌了!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瞳孔因驚恐而急劇擴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臟如同被無形的手緊緊握住。
兩股顫顫之下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則,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體也因恐懼而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此時看著正從街對過走過來的葉衛東,老團長忽然朝著這個人大吼了一嗓子:
“看看吧,你這個所謂的副市長,咱們的英雄為國家在歐洲以性命相搏,而你們這種卑鄙小人,卻趁他不在家,不擇手段的掏人家的老窩,各種的造謠汙衊,我特麼的真想當場斃了你!”
王良友再也承受不住的癱坐在地,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上的蒼白無色,像是被恐懼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哪是要得到提拔了,這是被人拉到大庭廣眾之下鞭屍來的。
更重要的是此時的所處位置,這裡可是南海院大門前。
哪怕相隔著一條街,能來到這個位置駐足等候,已經意味著事先得到過特批的。
僅此一條,甚麼背後大佬都從此淪為了草芥,今天之後都會因為他就此退出ZZ舞臺。
這就是國家的態度,一個眼神就能讓你魂飛魄散的國家意志。
這個時候,連那市府的兩位大佬,都臉色鉅變,心裡邊在嗵嗵的打鼓。
其中一人趕緊朝更遠處站著的隨從人員招了招手,想要把地上的下屬拖走。
不料想,人群裡忽然走出來兩個人。
其中一位中年幹部,朝地上的王良友亮出了幾張紙:
“我們奉內務部、國家監委的委託,對你進行傳喚,同時建議四九城市府暫停對於你的一切任命,等候最終調查結果!”
其中的一張被那位市長接了過去,另一份被很粗暴的塞進了王良友的上衣口袋裡。
隨後又有兩位身穿軍服的人走了出來,架著王良友的兩條胳膊就拖離了現場。
是的,就是拖著帶走的,路面上還留下了一道顯眼的浸溼痕跡。
此時葉衛東也早就走過來了,冷眼旁觀了所發生的一切。
之後才兩腳立正,給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哈哈哈,26歲的少將啊,老子今天總算是開了眼了!”
回了禮之後的老團長,大笑著摟著他的肩膀,給眾人一一做了引見。
輪到那兩位書記市長時,葉衛東仍舊把自身位置擺得很低,雙手緊握著說些敬仰的話。
等來到李懷德和徐樑柱跟前時,他笑著跟他們擁抱了一下,低聲說著:“我回來了,就都過去了!”
二人自然能聽得出來,今天街上的這齣戲之外,葉衛東剛剛在走出來之前,也是一定得到了國傢什麼許諾的。
他短短的一句話,就暗示了很多,於是兩個人都高興地咧開了大嘴。
“走吧,軍部為歡迎我們的大功臣勝利凱旋,在鴻賓樓定了一桌慶功宴!所有人一起去,咱們大家都過去跟著沾沾光!”老團長熱情的招呼著大家。
市府的二人對視了一眼,轉頭就貌似開心的隨著大家上了車。
他們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剛才的事,這個飯局躲就躲了,畢竟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是軍人,即使去了也沒多少共同語言。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參加甚麼飯局都是要有細緻盤算的,尤其是在處級幹部多如狗的四九城。
但因為剛剛拖走的是他們的手下人,今天這飯局說甚麼他們也不敢走了。
倒不是害怕甚麼,而是心有忐忑啊。
儘管高高在上的他們,還沒有真正意識到王良友具體都做了些甚麼,至少剛才老團長的那幾句痛罵是奔著他們市府來的。
這位年輕到不像話的新晉少將,顯然是剛從歐洲履行公務回來,所有的事都是在圍繞著這個人發生的。
由此可見,這個人一定是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才會連南海院都被驚動了。
至於為甚麼,老團長會公開說出來了葉衛東的歐洲之行,不是秘密任務嗎?
其實也好理解,就因國人的普遍認知的概念裡,歐洲是指那些西方國家,少有人會聯想到老毛子也屬於歐洲。
而且包括那些歐美國家,也有類似於國人的認為,同樣理解為老毛子屬於獨一類,是橫跨亞歐兩大洲的國家聯盟,而並非純粹意義的歐洲國家。
所以老團長這麼一說,也等於把葉衛東的此行目的地概念給模糊化了,讓人誤以為他這一次是去了英倫、西曼這一類的西歐國家。
同時也淡化了任務的秘密性質,在潛移默化的讓某些有心人偏離了他們本以為的任務猜測。
鴻賓樓雖說55年才應趙老的老領導之邀入京,但目前以其獨特的菜品享譽四九城,被美食家、穆斯林和社會各界譽為四九城清真餐飲第一樓。
來這裡吃飯不是目的,真正的用意就是在此昭告相關人等,任何針對葉衛東的行為是錯誤的,這個人的背後站著的不是某個人,而是國家態度。
儘管飯局上沒有任何人提及裡面的細節,表面看上去和諧一片,笑聲不斷。
實則圍繞著這場飯局,從今天起就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那就是趕緊自糾自查,把之前針對葉衛東的那些小把戲都收起來吧。
至於相關人等,你是揮淚斬馬謖,還是繼續姑息養奸,各自盡快作出決定吧!
此處無聲勝有聲的無形震懾力,一定會讓很多人今夜無眠,明天一上班,勢必會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各方反應。
這麼力捧葉衛東的情況卻還不算完!
等飯局一結束,老團長親自帶隊,身後是清一色的吉姆轎車和嘎斯吉普,足足有七八輛。
車上的人也是清一色的軍人裝束,沿著95號院的東跨院門外排成了一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