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當年的希伯來人多麼的懂得賺錢.
他們正是依靠這些搶來的財富,才能支撐得起後面幾年的戰爭耗費。
那些戰前戰後的研發專案,哪怕只得到了其中的九牛一毛,也會是一筆不可估量的龐大數字。
並且葉衛東還能猜出來,那份圖紙以及相關資訊,坂井浩二並沒有洩露出去,只是以私人的關係交代給了梁靖仁。
梁靖仁即使給單位上報了,也很有可能沒有透露零部件之外的其他東西。
或者說,他今天找到自己說這些,大機率只是出於私人性質,而並非是官方的途徑。
正這樣想著,梁靖仁果然緊跟著說了:
“你覺得呢?要是認為有必要跑一趟,我怕就幫你在我們單位推薦一下,畢竟透過這一次你把坂井的家人護送回來,就說明你有能力和渠道,把找到的零件帶回國!”
這次葉衛東就聽得更明白了,眼前這人再一次只提到了零部件的問題。
“這麼說,坂井的圖紙,你們那裡也知道了?”他小心的問道。
“我還沒正式彙報,這不先探探你的口風嘛!”
“那就試試吧,如果決定讓我去,我義不容辭!”
“就這麼說定了?放心,我只彙報紙面上的內容,其他的一概不知。”
“仁哥,你這人能處,以後咱多多親近!”
“哈哈哈,哥哥我可記住你這句話了!行了,今天的任務交接完成,就回去歇兩天吧,腳盆雞那邊的事也該有個對你的說法了。”
“有沒有可能是一等功?”
“按理說給你頒發個特等功也不過為,這樣你就成了唯一活著的特等功獲得者了!可惜啊,你做的事本就不宜宣揚,我估摸著能有個二等功就燒高香了!不過我建議你,如果有人找去徵詢你的意見,你大可以提一些其他條件,比如幫誰安排個工作啥的!”
“也是哈,還能體現一下我的高風格!”
“錢和房你又不缺,更不是為自己要好處,我覺得這麼處理最合適。”
“謝謝了仁哥!”
“沒事,都是自家兄弟!”
他走後,葉衛東躲在車上抽著煙想了很多。
他覺得至少梁靖仁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畢竟自己送給他爺爺的那顆藥丸,可是花錢也買不到的生命契機。
有梁老在,老爺子多活幾年對於梁家後人的影響力,可就大了去了。
此人斷然不可能會是95號院裡的那些白眼狼,但明知如此,他將來有可能得到的那些藏寶,也是需要分出來一些的。
反正他也聽出來了,即使是坂井浩二本人,也只知道有這麼個事,裡面具體藏了多少是不可能知曉的。
到時他拿出來多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這麼一想,就更加堅定了他必須跑一趟的決心。
況且萬一只帶回來那些零部件,對國家也是一種絕不容忽視的重大貢獻。
作為後世來人,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哪怕四十年代的德系機床,也照樣完爆幾十年後的大部分國產數控機床。
當年的德系裝置的極致製造力有多誇張,可不是崇洋媚外的說辭。
人家某些老舊裝置所產生的極限引數的恐怖,在幾十年後的2025年依然讓不少國產裝置製造商們汗顏不已。
德國人對機械壽命的執念,造就了這些機床“用不壞”的神話。
尤其他們在液壓電氣槓桿機械學的工藝引數要求,幾乎達到了機械製造業裡的極致。
例如液壓系統,能讓進給變得像絲線那樣平穩;
電氣聯鎖保證了安全性完全沒問題;
槓桿結構的調節,比任何同代裝置都要靈敏;
就連潤滑系統都能做到全自動迴圈執行。
在葉衛東重生以前,國內的很多大型國企、軍工廠,至今還保留著50年代進口的德系重型機床,用於維修超大零件。
因為這些老機床剛性強、可維護性高,關鍵部位還能手工修復。
當進行特種金屬加工,要是處在諸如高溫合金和鈦合金這類極端環境裡,那老舊機床自身的機械剛性,以及抗震效能反而更適合慢速重切削。
甚至好多高校還有技校,也一直在用這些舊機床來做課程展示,讓學生能清楚看到機械構造還有加工原理。
這些機床的結構用料極其紮實,床身採用高強度鑄鐵,時至六七十年後依然不變形。
軸承全部選用高精密型號,潤滑油路設計冗餘,哪怕連續工作一個月,精度都不掉線。
在加工精度這方面,老式機床的精度一般能穩定地保持在毫米到毫米這個範圍裡。
對比起來,現代數控機床的精度儘管能達到毫米。
不過當進行大尺寸工件、低速以及重切削加工的時候,老式機床的穩定性反倒顯得更優秀些。
雖說數字化、智慧化是將來的大勢所趨,但機械本體極限、結構剛性及細節可靠度才是製造業根基所在。
當我們追趕世界程序時,不能只著眼於螢幕上的程式碼,還需抬頭關注那些老舊鐵疙瘩背後的工匠精神。
正因為了解這些,哪怕並沒有甚麼金銀財寶,葉衛東也會決定跑這一趟。
即便是短期內只學到了些皮毛,也會大大加快目前的機械製造的國產化程序。
回到了市局,交接完工作,葉衛東剛想著偷偷溜走,就被好幾位局長、副局長的攔了下來。
“小葉,哪兒跑?你要記得自己還是市局的副局長!這麼重要的慶功會,你不在怎麼成?”
五十年代四九城東城分局的級別才副處級單位,市局儘管是廳級單位,副局長至少是副廳級,葉衛東的處級是不夠格的。
但他還有個副師級的大校身份,也相當於地方上的副廳級幹部了。
再加上他這個副局長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虛職,所以丟給他充一下人數也無可厚非。
喊住他的人是副局長江坤,跟他在一起的除了其他幾位副局長,還有局長賀國章。
這些人裡的一半都參與了這一次的特殊任務,但唯有葉衛東被委派進入了核心警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