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葉衛東的一隻腳勾住了方瘸子的支撐腿,一個絆馬索,就把他勾倒在地。
緊跟著整個身子撲上去,將其壓在了身下,一個撩臂鎖喉就箍住了他的喉嚨。
同時左臂內旋,反關節纏拉對方的右臂,瞬間令其脫白。
再一翻身形成了背後鎖喉,兩腿上盤,禁錮著了方瘸子的雙腿。
車下的範偉柱等人,也在極短時間內反應了過來,紛紛跳上車,按住了那人渾身的拼命掙扎拉扯。
範偉柱則是一拳擊向那人下巴,而後捏開那人嘴巴,一顆泛青的毒牙連帶著其他幾顆帶著血跡的牙齒,在口中隨血水流了出來。
葉衛東也在此時,卸下了那個人的另一條胳膊。
這才翻身起來,抽出腰間手銬,將方瘸子的雙手反揆,咔吧一聲鎖緊。
“留意他的雙腿,被踢一腳會很疼的!”葉衛東沒忘了補上一句。
有機靈的隊員,抽下皮帶,將方瘸子的兩個腳腕死死的綁到了一起。
幾個人抬著方瘸子離開的功夫,葉衛東問那位張主任:“範副科長現在的人呢?”
“去年就死了,廠裡的同事去他家看過了,說是死於一場車禍,被馬車上的馬硬生生踩死的!”
張主任這才從呆立狀態中恢復過來。
“退休了?”
“退休好幾年了,家也是左安門外方莊大隊的,不過退休後一直住在城裡!”
“誰頂的他的工位?”
“他大兒子方六根,現在三車間幹鉗工,眼下應該就在班上!葉處,這個人有問題?”
葉衛東拍了拍他肩頭,一邊點點頭:
“跟你的同事們說,不能往外說,至少最近幾天一個字也不能跟外人提!這個人是特務,大概解放前就潛伏了!”
“葉處請放心,我馬上召集人開會,讓他們都給我閉嘴!”
回到車上,先是挑出來兩名隊員,一人去追查那個帶津門口音的人,一人去三車間找到那位方六根。
將方瘸子帶到那個小院子裡,為了節省時間,葉衛東在把這個人抬下車之前,就給他的體內攝入了一張真言符。
負責審訊的還有市局來人,但他們並沒有簡單的把人提走,因為都瞭解葉衛東超強的偵破能力。
樊量砼,也就是方匯昌,當年可不是簡單人物。
他解放前就任的內調局某部門,也並非毫無作為。
在抗戰時期就曾深入淪陷區,製造針對鬼子軍的恐怖活動,對打擊侵略者和漢奸,起了一定的作用。
他身上所謂的那個內調局四大刺客之一的名頭,就是在那幾年流傳出來的。
但在解放戰爭之後,他繼續留在了京津兩地,同樣幹過很多針對我黨人士的監視、逮捕、綁架和暗殺等手段,依舊血腥累累。
四九城解放後,他重歸潛伏特務老本行,可惜他所帶領的組織,早在1950年就遭受到了新華國政府的重大打擊。
後來他透過老同事加入了京津冀警備總司令部二處,但對於上線具體是誰,也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只知道自己的上限是一個女性,只在錄音帶裡聽過一段給他的留言。
那個聲音聽上去年齡應該很大了,至少比他54歲的年紀還大上六七歲。
不過他去過那個二處情報站的一個聯絡點,目前就在朝陽門內一家舊糧倉附近,是一處二進的院子。
他分幾批偷運進廠的那些火藥,就是來自那裡。
至於幫他運輸火藥的貨車,車主並不知情,而是被他以金錢收買的一家城外農場的貨車司機。
那些火藥,他也是用麻袋裝著,偽裝成給廠裡領導夾帶的糧食私貨為藉口。
而目前挖坑道的三人裡,只有潘鑫磊是他自己的人,潘奕、彭亮兩人的資訊,則是那個聯絡點的人給他提供的。
方匯昌之所以36年就來到了北平,是因為他真的就是左安門外方莊出身。
只不過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母去了江陵發展。
所以,抗戰期間,他就回到了方莊的祖屋,化身為一個地道的莊稼漢。
這個掩護身份,就是之前的內調局、後來的京津冀警備總司令部二處都不知情,可見他的老奸巨猾。
直到這一次的任務出現,他才暴露出已經在紅星軋鋼廠潛伏多年的資訊。
這是因為那個甚麼夜鶯組織答應過他,完成這次任務後,就可以繞道南方,趕赴海對岸的灣島。
關於這一次的任務,他只知道上線讓自己偷運進火藥,會另有人制作簡易炸彈,把精密零部件的生產車間摧毀。
因此,他也一直懷疑,軋鋼廠還有夜鶯的人目前仍處在潛伏狀態。
這些就是他關於此次任務的所有知情資訊,再招供就是以前的那些陳年舊事了。
比如,之前幫著把他留在紅星廠的那位副科長,就是這個人制造的車禍害死的。
理由嘛很簡單,就是純粹的滅口,因為那位副科長多少掌握了一點兒他解放前的事情。
副科長的兒子方六根倒沒查出有甚麼問題,下午審查了他一段時間,就放回車間繼續幹活了。
所以葉衛東聽到這裡,徵詢了市局來人的意見後,就帶著保衛處和一個班的軍人,馬上趕赴朝陽門內舊糧倉附近那個聯絡點。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左右,可見從這個人的嘴裡還是掏出來很多東西的。
所謂的糧倉當然是指清朝時期的皇家糧倉,那時候皇家大大小小許多糧倉設在朝陽門附近。
也因成萬上億噸的穀子麥子,由城門底下進進出出,因此朝陽門上刻穀穗為記。
方匯昌所說的那個舊糧倉,就在朝陽門老甕城的把角處。
此時由於甕城已拆,那一帶就變成了人口密集的寸土寸金之地。
那個小院子就在一片衚衕雜院平房區,其中的一條叫做二道庫衚衕的12號院。
依照慣例,但凡有葉衛東參與的行動,一般都是由他先行前往探查一番。
由於這一次的行動他為帶隊人,所以仍舊採用了這個方式。
二十幾分鍾後,他就回來佈置了行動計劃。
幾分鐘之後,身著便衣的保衛處隊員們,就跟著他悄悄接近了那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