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年未見,但字跡確實出自妹妹之手。
舅舅。”孩子怯生生地喊道。
好孩子。”易中海眉開眼笑,當即為孩子取名易小海,帶他去辦理落戶手續。
三大媽見了直誇孩子聰慧,說眉眼間與易中海頗有幾分相似。
可賈張氏卻用陰冷的眼神盯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
易小海始終改不了口,依然稱呼易中海為舅舅。
院裡眾人議論紛紛:
這下易師傅的養老問題總算解決了。”
畢竟是親外甥,血脈相連。”
他妹妹成了寡婦,倒也是可憐人。”
聽著這些閒言碎語,賈張氏心中愈發不快。
賈張氏覺得嫁給易中海就知足了,至少賈家這幾個孩子有了依靠。
只要他肯對賈家的孩子好,特別是棒梗,養老問題根本不用愁。
不過多一口人就得多花一份錢,上學娶媳婦處處要錢。
賈張氏本來就有個廢物兒子賈東旭,不爭氣的棒梗,再加兩個賠錢貨丫頭。
至於秦淮茹那個掃把星,她壓根不想理會。
現在憑空又冒出個易小海,這不是成心要敗光家底嗎?賈張氏越想越氣:老易,你都有一孫兩孫女了,還領養這個野孩子幹啥?
他是我親外甥,難道眼睜睜看他餓死?
多張嘴就得花多少錢啊!
我樂意花錢!易中海昂著腦袋,完全沒把老太婆放眼裡。
賈張氏暗暗咒罵這個老不死。
她手裡攢著六百塊,其中五百是許大茂賠的,剩下是易中海離婚時剋扣下來的。
其他錢都在易中海手裡。
這老東西精著呢,幾十年省吃儉用存了好幾千。
雖說離婚分走一半,可還是比普通人家闊綽。
後來被賈家的事折騰掉不少,現在存摺裡還剩一千五,都是留著應急的。
賈張氏急紅了眼,滿腦子琢磨怎麼把錢搞到手。
只有攥住經濟大權,她才不怕易小海搶了棒梗的家產。
第二天天剛亮,趁賈張氏不注意,易中海悄悄取出存錢盒,抽出兩張十元票子。
一張給易小海交學費,另一張要打點紅星小學的校長——人家幫忙插班可不容易。
等爺倆出門走遠,賈張氏立刻翻出存錢盒。
早上老易掏錢時,她早躲在牆角看得真真兒的。
雖說老東西夠小心,可哪逃得過她這雙賊眼?
賈張氏嫁過來圖的就是錢。
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哪來的真情實意?要不是沈偉明給易中海下了蠱,這老鰥夫能看上她?現在突然冒出個易小海要分家產,她哪能甘心?
存錢盒一開啟,十五捆大團結晃得人眼花。
賈張氏倒吸涼氣——知道老東西有錢,沒想到這麼闊!細想也不奇怪,易中海每月工資九十九塊,當了這麼多年八級鉗工,平時又摳門,攢下這些錢理所應當。
賈張氏取出一千元錢收好,剩下的五百元又塞回存錢盒。
這個家還得過日子,如果把易中海的錢全拿走,往後連買米的錢都沒著落。
她將那一千塊錢藏進牆縫,然後若無其事地揹著賈東旭到院子裡曬太陽。
秦京茹正帶著小當和槐花在院裡玩。
雖然她已經嫁給許大茂,但秦淮茹白天要上班,孩子沒人照看。
秦京茹答應再幫著帶一陣,等秦淮茹的母親來了就不用管了。
許大茂本來不同意,可他 了秦京茹。
如今秦京茹氣還沒消,正琢磨怎麼報復他。
現在這個家裡秦京茹說了算,許大茂想反對也沒用。
賈張氏瞪著三角眼盯著秦京茹。
她原以為撮合許大茂和秦京茹後,秦京茹就不會再幫秦淮茹帶孩子。
到時候秦淮茹就得來求她,分居的事自然作罷。
沒想到秦京茹根本不按她的套路走,氣得她直咬牙。
京茹啊,來城裡這麼久,就沒想著找個活幹?賈張氏故意問。
伯母,暫時沒這打算,先幫著照看兩個孩子。”秦京茹答道。
你和許大茂都成家了,他現在就掃個大街,掙得又少。
你要整天在家吃白食,這日子可過不長。
小當和槐花有我呢,你去掙錢吧。”
賈張氏盤算著讓秦京茹去上班,再用兩個孩子拿捏秦淮茹,逼她低頭認錯接回賈東旭。
兩口子長期分居像甚麼話?賈家名聲已經夠差了,再這樣下去更難看。
那我問問淮茹姐,她要同意我就去找活幹。”秦京茹說完就帶孩子去別處玩了。
賈張氏恨得直罵秦京茹是個不懂事的賤骨頭,轉頭就去找掃大街的許大茂。
冬天少雨,街上塵土飛揚。
張大媽,您怎麼來了?許大茂見這老虔婆突然出現,很是納悶。
他和賈家向來水火不容。
大茂啊,你媳婦天天給別人帶孩子,你也不管管?
淮茹是我媳婦表姐,幫著帶帶孩子怎麼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請人帶孩子一天得多少錢?你們已成家要會過日子。
你掃大街一個月才掙十幾塊,你媳婦不掙錢這家怎麼撐?
賈張氏裝作為許大茂著想。
許大茂一聽覺得在理,自己工資微薄,媳婦再不掙錢確實難維持。
張大媽說得對,多謝提醒!許大茂連連點頭。
賈張氏聽完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她去供銷社買了五花肉和筒子骨,準備回家給賈東旭做頓好菜。
……
天黑了,易中海下班回來。
易小海放學早,已經到家。
賈張氏只給他準備了窩窩頭和白薯粥,而自己和賈東旭則吃著紅燒肉和白蘿蔔筒子骨湯。
易小海在農村吃慣了粗糧,倒也沒覺得有甚麼。
易中海進門前,易小海已經跑去院子裡玩。
賈張氏把熱騰騰的菜端上桌,易中海見怪不怪,畢竟家裡偶爾也會開葷。
院子裡,閻解放正騎著腳踏車兜風。
易小海沒見過腳踏車,覺得新鮮,便湊過去跟著比他大幾歲的閻解放玩。
閻解放讓他坐在後座,帶著他在院裡轉圈。
幾圈過後,易小海想學騎車,卻被閻解放嘲笑:“你連腳踏車都沒有,學了有甚麼用?鄉下來的土包子,哪會騎這個?”
易小海垂頭喪氣地回家,易中海問出緣由——兒子想要一輛腳踏車上學用。
同院的閻解礦年紀相仿,有時也騎車,但他因舌頭殘疾不能說話,易小海不愛和他玩。
聽到兒子被人瞧不起,易中海火冒三丈。
他在四合院算得上富裕,先前不買腳踏車是自己年紀大學不會,現在有了兒子,正好買一輛給他。
兩百多塊的腳踏車不算甚麼,他兩個月工資就夠,何況還有一千五百塊存款。
“爸給你買輛新的,別理他們。”
易中海安慰道,“只要你叫我爸,別叫舅舅,現在就去買。”
易小海戶口已改,名字也換了,可始終沒改口。
為了腳踏車,他終於低頭喊了聲:“爸!”
易中海樂開了花:“好兒子!”
他趕緊進屋取錢,卻發現存款盒裡的一千五百塊只剩五百。
錢呢?若是被偷,怎會還剩?易中海慌了。
這些積蓄是他的養老本,還指望靠它們培養易小海給自己送終。
他猛然想到——不是賈張氏,就是賈東旭乾的。
賈東旭癱了也能爬,賈家人手腳向來不乾淨。
賈張氏的嫌疑更大,她以前就總慫恿棒梗偷東西。
易中海直接找上賈張氏要個說法。
這會兒賈張氏正做著針線活。
她除了照料賈東旭,天天都要納鞋底,做好的鞋子自家穿不完,還能換點零花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剛放下針線想歇口氣,易中海就來了:
是不是你拿了我錢?易中海怒視賈張氏。
啥?我怎麼可能偷你錢?賈張氏裝糊塗。
不是你還有誰?易中海臉色陰沉。
沈偉明下的情蠱漸漸失效,易中海早就看賈張氏不順眼了。
他轉向賈東旭:東旭,家裡錢是不是你拿的?
我沒拿。”賈東旭拼命搖頭。
易中海你發甚麼瘋?我現在是你媳婦,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憑啥賴我和東旭?
賈張氏大聲反駁。
就是你乾的!把錢還我,不然咱倆離婚!
五百塊錢不翼而飛,肯定是自家人乾的。
看賈張氏那反應,易中海心裡有數了。
這女人嫁過來就沒安好心,易中海也不是傻子。
雖然中過情蠱對賈張氏有過好感,
但他留了個心眼,離婚後就把積蓄藏起來了。
離就離!你有證據嗎?
賈張氏死活不認賬。
現在她兜裡有一千六,離了婚也不愁吃喝。
你...易中海氣得臉都歪了。
確實沒證據,可那是他一輩子的血汗錢。
光靠退休金勉強夠活,可易小海還小,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這事絕不能算了。
不交錢我就報警,查出來讓你吃牢飯!易中海放出狠話。
報啊!賈東旭不慌,反正不是他拿的。
他也覺得母親不會偷錢。
易中海太欺負人了,丟錢就賴他們娘倆。
賈張氏一聽報警卻慌了神。
見她這副模樣,易中海徹底確定了。
棒梗那些小偷小摸都是跟她學的,
現在連自家錢都偷。
眼看易中海真要去派出所,賈張氏趕緊攔住。
要是查出來,老臉往哪擱?
把錢還我,這事翻篇。”易中海冷聲道。
賈東旭傻眼了,居然真是他媽偷的?
這叫甚麼事啊!
在易中海緊盯下,賈張氏磨蹭著從牆縫掏出一千塊錢。
我...我不是有意的。”
誰讓你整天惦記易小海?他又不是你親生的!
養老有東旭和棒梗還不夠嗎?
賈張氏慌慌張張地辯解。
東旭?棒梗?東旭那身子骨能撐幾天都難說。
再瞧瞧棒梗,哪有一星半點出息的模樣?指望他們養老,我還不如靠自己。”易中海怒氣衝衝地說道。
他攥著錢快步走出屋子,準備另找地方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