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直接睡在沙發上,對妻子的厭惡已到極限。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的母親帶著棒梗回來了。
親家母,勞煩您親自跑一趟。”賈張氏嘴上客氣著。
孩子城裡住慣了,在鄉下總說不習慣。”秦母笑著解釋,我想著該送回來了。”
棒梗一見奶奶就撲進懷裡。
秦淮茹趕忙迎上前:媽,其實讓京茹帶回來就行。”
她年輕沒經驗,再說已經出嫁了,總麻煩她不好。”秦母拉著女兒的手說道。
棒梗,謝謝外婆了嗎?秦淮茹輕聲問。
孩子卻扭過頭不搭理。
自從母親要分居還把他扔到鄉下,他就記恨上了。
那地方要啥沒啥,可母親遲遲不來接他。
謝謝外婆。”棒梗敷衍地說完就跟著奶奶走了。
看著兒子冷漠的背影,秦淮茹心裡發酸。
回到屋裡,她把多年委屈向母親傾訴。
想離婚離不成,只能分居。
秦母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女兒在賈家過得這般艱辛。
自打賈東旭廢了,全家的擔子都壓在秦淮茹肩上。
白天上班,回家還要伺候老小,照看殘廢丈夫。
秦母這才明白,女兒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賈東旭身子骨不行了,你現在提離婚,賈家肯定不答應,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也夠你受的。”秦母直截了當地點破關鍵。
所以我才說要分開住。”秦淮茹解釋道。
秦母點點頭,覺得這主意不錯。
接著秦母問起沈偉明的近況。
當年沈偉明和秦淮茹處物件時,秦母對這個年輕人很是中意,心心念念盼著女兒能嫁給他。
有回秦淮茹帶沈偉明回鄉下,秦母待他特別好。
在秦母眼裡,女婿有沒有錢不打緊,重要的是人品端正。
可惜那會兒秦淮茹年紀小不懂事,光惦記著錢袋子,跟沈偉明處了陣子就改嫁賈東旭了。
為這事秦母沒少罵女兒,但婚姻大事終究得由孩子自己做主,當孃的也不好強攔,最後只能由著她去。
說來也怪,沈偉明就是這幾年突然發跡的。
賈東旭沒癱之前,他還是個焊工學徒;等賈東旭出了事,沈偉明反倒平步青雲了。
沈偉明他...剛提起這名字,秦淮茹眼眶就紅了。
出啥事了?秦母心頭一緊。
他娶了於莉,還生了對龍鳳胎。”秦淮茹抹著眼淚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不挺正常?就是沒想到能有雙胞胎,真是好福氣。”秦母嘆道。
媽,我對不起您,當初要是聽了您的話...秦淮茹哽咽著說不下去。
秦母哪裡不明白,女兒這是看賈東旭廢了,賈家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所有擔子都壓在她肩上,如今後悔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自己的選擇咬著牙也得扛住。”秦母寬慰道。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兩個閨女小當和槐花不知所措地眨著眼睛。
媽您別哭呀!小當踮著腳給母親擦眼淚。
媽眼裡進沙子了。”秦淮茹摸著女兒的頭,轉頭對秦母抽噎道:自打賈東旭出事,沈偉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倆處物件那會兒,他不過是個焊工學徒。
可賈東旭倒下沒幾個月,他就連跳 評上九級工程師,後來又升到八級、七級,現在都是六級工程師了。”
不光當上實驗室負責人,眼下更是軋鋼廠副廠長。
我算不清他每月拿多少工資,少說也得幾百塊吧。”
反正咱四合院裡,電視機、冰箱、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樣樣都是他頭一個置辦的。”
秦母聽得目瞪口呆。
短短几年工夫,那個焊工學徒竟當上了副廠長?一個月工資抵得上鄉下人幹十年?
三轉一響在村裡都是稀罕物,更別提電視機冰箱這些聽都沒聽過的新鮮物件了。
秦母當年就覺得沈偉明不簡單,卻沒想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她最看重男人的責任感,在她眼中,沒有責任感的男人再富有也撐不起一個家。
媽,要是我當初聽你的嫁給沈偉明,現在就不會過這樣的苦日子了。”
你是沒看見於莉過得有多好!
秦淮茹淚流滿面,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正值節假日,四合院的住戶都閒在家中。
秦京茹因母親到訪沒去賈家,許大茂正盤算著給她找份工作打發時間。
秦母帶著小當和槐花在院裡玩耍。
沈偉明忙著照顧向東、向霞兩個孩子,直到十點才得空。
於海棠一早就騎車送母親回家收拾家務,留下沈偉明和於莉吃過早飯後,他推著雙胞胎嬰兒車來到院裡曬太陽。
冬日暖陽下,沈偉明在院中遇見秦母。
多年前相親時的一面之緣浮現眼前,那時秦母待他極好,甚至宰了家中唯一的老母雞款待他。
伯母!沈偉明喚道。
轉身見到氣宇軒昂的沈偉明,秦母心頭一震:是...偉明?
眼前這個脫胎換骨般的男子,推著的嬰兒車裡躺著甜甜微笑的龍鳳胎,讓她瞬間明白了女兒昨晚的感慨。
託您的福,我很好。”秦母湊近端詳孩子們,孩子叫甚麼?
沈向東、沈向霞。”沈偉明問道,伯母是昨天來的?
棒梗在鄉下待不慣,我送他回來,順便照看小當和槐花。”
既然來了就多住些時日,中午來家裡吃頓飯吧。”沈偉明熱情相邀。
本想推辭的秦母終是難掩好奇,點頭應下。
兩人漫步院中,聊起這些年的變遷。
“偉明,跟誰聊得這麼起勁?”
於莉抬手擋著陽光,眯著眼睛問道。
剛出月子不久的於莉因為早早斷了奶,又已經回到工作崗位,身材恢復得窈窕有致。
略施粉黛的面容白裡透紅,完全看不出生育的痕跡,倒像個待字閨中的姑娘。
高挑的身段玲瓏有致,一般女人產後常見的色斑在她臉上全然不見。
秦母初見之下不禁暗暗驚豔——論相貌身段還是氣度,都遠勝過自家女兒秦淮茹。
若她是沈偉明,也會選擇於莉,更別說當初秦淮茹早已嫁作賈家婦。
看於莉這模樣,顯然被沈偉明照顧得極好,半點沒受生活磋磨。
“這是秦淮茹的母親,秦伯母。”
沈偉明介紹道。
於莉心頭一跳。
秦淮茹的母親?不是早就和那邊老死不相往來了嗎?怎麼如今倒熱絡地聊上了?
“秦伯母好,我是於莉。”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好一對郎才女貌!”
秦母由衷讚歎,“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於莉笑而不語。
畢竟對方是賈家的親家,在摸清來意前不便多言。
不過直覺告訴她,這位長輩與四合院裡那些人大不相同。
待秦母告辭時,沈偉明又叮囑:“中午記得來家裡吃飯。”
門一關上,於莉便蹙眉問道:“你和秦淮茹母親怎會這般熟稔?”
“當年處物件時,秦伯母待我極好。”
沈偉明目光悠遠,“不但殺了下蛋母雞款待,更是真心看重我。
這份情我一直記著,今日既然遇上,便請她吃頓便飯,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難怪秦伯母氣質這般不同。”
於莉瞭然點頭,“是該好好招待。”
得了妻子首肯,沈偉明便全心準備起宴席來。
取用雨林系統的靈泉食材,不到一個時辰便備好了板栗金塔肉、黃燜羊肉等六道佳餚。
當於海棠姊妹陪著秦母進門時,饒是見過世面的秦母也不由暗驚——全套“三轉一響”
的陳設,在這年頭著實罕見。
於莉笑著將貴客引至上座,滿室飯菜飄香中,一段塵封的舊事正翻開新篇。
農村人大多買不起貴重物品,即便在城裡,能買個縫紉機或收音機就很了不起了。
可沈偉明置辦齊了三轉一響,光是永久牌腳踏車就有兩輛,這就要花五百多塊——對秦母來說簡直是筆鉅款。
除了七十二條腿的家當,更讓秦母吃驚的是沈家居然有電視機和冰箱。
這年頭就算有錢人也不一定能弄到電視票,秦母暗自琢磨,要不是沈偉明當著軋鋼廠副廠長,肯定搞不到這稀罕玩意兒。
至於冰箱,要不是聽女兒秦淮茹說起,她都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物件。
沈偉明從冰箱取出幾瓶北冰洋汽水:剛冰鎮的,配飯正好。”嶄新的沙發、水晶吊燈、大理石地磚和精緻牆紙,看得秦母眼花繚亂。
等飯菜上桌時,紅燒五花肉、白切羊肉、黃燜雞和蔥燒鯽魚更是讓她看直了眼——這些菜她過年才捨得吃一回,今天一頓就嚐遍了。
鄉下人不懂規矩,說錯話您多包涵。”秦母搓著衣角說。
沈偉明笑著擺手:您可比城裡人明白事理。”席間得知於海棠是於莉妹妹,見這姑娘出落得俊俏又成績好,秦母不禁多瞧了兩眼。
剛夾一筷子菜,秦母就愣住了——當年連灶臺都不碰的沈偉明,如今手藝竟比老廚子還厲害?隨便琢磨的野路子。”面對詢問,沈偉明輕描淡寫帶過。
這頓飯秦母破天荒添了三次飯,臨走時於莉貼心打包了剩菜,樂得她直道謝。
想到家裡饞肉的小當和槐花,她攥緊打包袋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秦母滿腹疑惑地回到賈家,怎麼也想不通沈偉明這幾年竟有如此巨大的改變。
她把剩菜熱了熱端給小當和槐花。
秦淮茹嚐了幾筷子,頓時被沈偉明的手藝驚豔到了,她從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飯菜。
淮茹啊,不是媽說你,你這眼光也太差了。”秦母忍不住嘆息,放著沈偉明不要,偏挑了個沒出息的賈東旭。”
媽,我早跟您說過後悔,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秦淮茹抹著眼淚,老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秦母愁眉不展:過去的事沒法改變,往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跟賈東旭離婚,改嫁傻柱。”秦淮茹目光堅定。
傻柱?
他這些年一直幫我,工資都貼補家用,到現在還單著。
我已經跟他表明心意,他也同意了,就是賈家死活不肯離。”
別擔心,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