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家裡出個搞迷信的,全家都得受牽連。
“淮茹啊,不是我不幫,你婆婆這事影響太壞...”
易中海假裝為難。
劉海中心裡暗喜——只要易中海包庇賈張氏,他這個一大爺位置就保不住了!
此刻賈張氏又哭又抖,許大茂突然掏出一塊臭烘烘的抹布,直接塞進她嘴裡。
那臭味堪比聾老太太的裹腳布,賈張氏當即被燻暈過去,院裡總算清淨了。
“大茂,這抹布哪兒找的?咋這麼臭?”
閻埠貴捏著鼻子問。
“易大爺家廁所拿的唄!”
許大茂嬉皮笑臉。
“許大茂!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易中海氣得直瞪眼。
院子裡鬧哄哄的,劉海中陰陽怪氣地開口:老易啊,賈張氏穿著紅內衣發瘋似的亂跑,這事你真沒責任?
閻埠貴立刻幫腔:可不是嘛!說不定就是你把她逼瘋的,跟封建迷信沒關係呢。”
易中海氣得直瞪眼:胡說甚麼!這事跟我有甚麼關係?你們這是汙衊!
劉海中和閻埠貴交換眼色,心裡暗笑。
他們清楚一下子扳不倒易中海,但慢慢磨掉他的威信,遲早能讓這位一大爺退位。
搞封建迷信可不行,咱們得管管。”於莉突然插嘴。
這話讓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眼神一暗。
她死死盯著於莉,心裡翻江倒海——憑甚麼這個不如自己漂亮的女人能嫁給沈偉明,過上好日子?聽說她當上了播音員,月薪四十塊,腳踏車、手錶樣樣有。
這些本該都是自己的!
沈偉明注意到秦淮茹怨恨的目光,暗自搖頭。
他早就發現秦淮茹總把過錯推給別人。
當初穿越來時還覺得秦淮茹不錯,可現在...算了,強求不來。
不過他可得防著點,看秦淮茹這架勢,保不準要生事。
另一邊,劉海中正盤算著讓兒子劉光天去保衛科舉報。
既能打擊易中海,又能給自己撈個功勞,說不定還能升官。
這樣的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劉光天跑去舉報時,秦淮茹想阻攔,卻被一大媽拉住了。
淮茹,封建迷信可不是小事。
要是傳出去,整個大院都要受牽連。”一大媽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平時一大媽總幫襯著賈家,眼下賈東旭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要是賈張氏再出岔子,秦淮茹可真要扛不住了。
想到她要獨自拉扯三個孩子,還要伺候惡婆婆和癱在床上的丈夫,一大媽不禁暗歎:這孩子命真苦!
等保衛科的人跟著劉光天趕來時,賈張氏突然醒了。
看到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周圍還站著這麼多人,連保衛科的都來了,她頓時慌了神。
我...我怎麼在這兒?賈張氏茫然四顧。
保衛科長厲聲問:你就是秦淮茹的婆婆?說著示意許大茂取出她嘴裡的抹布。
沒錯。”賈張氏點點頭。
你穿個紅肚兜滿院子瘋跑,嚷嚷著不讓老賈帶你走,這些事都不記得了?
賈張氏低頭看見自己只穿著紅內衣,頓時漲紅了臉。”我真不知道啊!她拼命搖頭否認。
全院人都能作證!科長一揮手,帶回去審查!
冤枉啊!我沒有搞迷信!賈張氏嚎啕大哭。
除了沈偉明,其他人都在納悶:剛才還瘋瘋癲癲的人,怎麼突然正常了?
最終保衛科調查發現,賈張氏只是半夜發瘋,沒造成實際危害,便交給街道辦教育處理。
對這個結果,婆媳倆都鬆了口氣。
夜深了,秦淮茹剛哄睡小當和槐花,照顧賈東旭的賈張氏突然回家。
東旭怎麼樣了?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會自己去看?腿斷了?賈張氏冷冰冰地反問。
我得照顧孩子...
怕是巴不得東旭早點死吧?這話正戳中秦淮茹心事,她心頭一顫——沒想到婆婆竟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賈東旭真沒了,她雖然要當寡婦,但至少有機會帶著孩子改嫁...
如今被賈東旭死死拖住,即便有心改嫁也絕無可能。
媽,您怎能這樣講?東旭是我的丈夫啊!秦淮茹抹著淚,滿臉委屈。
哼,怕是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裡早就盤算著等東旭嚥了氣,好帶著孩子改嫁傻柱吧!賈張氏冷嘲熱諷道。
她最擔心的就是秦淮茹帶孩子改嫁。
眼下賈東旭雖成了廢人,好歹還能鎮住場面。
可就算賈東旭尚在,秦淮茹已和傻柱眉目傳情。
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女人怕是要變本加厲。
要是真讓她們娘幾個進了何家大門,賈張氏就得回農村老家。
以她好吃懶做的性子,回去準得餓死。
再想到棒梗要改姓,賈張氏更是萬萬不能答應。
這可是賈家唯一的香火,豈能隨了外姓?
秦淮茹,只要我活一天,你就休想改嫁!賈張氏暗自咬牙。
秦淮茹那點心思早被賈張氏看透。
若能現在改嫁,她求之不得。
畢竟歲數越大,改嫁越難。
這筆賬她算得明白。
可顧慮也不少:若選擇離婚,必定落個忘恩負義、拋夫棄子的罵名;若帶孩子改嫁,賈家母子定會拼死阻攔。
次日婆媳二人同去醫院。
重症監護室的賈東旭已轉入普通病房,癲癇經幾日救治痊癒,不日即可出院。
賈張氏喜得手舞足蹈,連連合十:謝天謝地,我家東旭渡過這劫了!
秦淮茹卻神色平淡,心底泛起說不出的失落。
喪門星還愣著?沒聽見大夫說要補營養?趕緊去買老母雞燉湯!賈張氏見她這副模樣就來氣。
醫藥費欠著三百塊,連買米的錢都沒了,哪還有錢買雞?秦淮茹苦笑。
來時問過財務,即便把賣戒指剩下的一百塊交上,還欠兩百。
賈張氏頓時炸了:讓沈偉明出!
憑甚麼?秦淮茹覺得可笑。
賈東旭自己犯病,怎能怪到沈偉明頭上?
要不是他家炮仗炸傷棒梗,我也不會去罵人。
沒人照看東旭才摔成癲癇!沈偉明必須擔這個責,你去要錢!賈張氏冷冷道。
秦淮茹沉著臉,實在無法理解這荒謬邏輯。
真當沈偉明是 ?
我不去,要找你自去!
哼,你是東旭媳婦,醫院只會找你催賬。
難不成難為我這老太婆?你自己掂量!賈張氏這招可謂歹毒。
賈張氏利索地從衣兜裡掏出一元紙幣,揚手甩在秦淮茹面前。
趕緊去買只老母雞燉上!她端著婆婆的架勢命令道。
秦淮茹默默撿起錢,心裡卻是一百個不樂意。
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哪有餘錢給廢人買補品?留著給兩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多好——在她看來,大人餓幾頓不打緊,孩子可萬萬不能捱餓。
嫌浪費?那隻好把小當和槐花送人了,能賣出去更好,反正養不起這兩個賠錢貨。”賈張氏輕飄飄地甩出 鐧。
秦淮茹眼神驟然轉冷。
三個孩子都是她的命根子,雖然和婆婆一樣更偏愛棒梗,但小當和槐花也是她親骨肉啊。
這老太婆總拿孩子要挾,偏生次次都奏效。
賈張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才不管兒媳婦多艱難——既然嫁進賈家,就該擔起全家生計,包括給賈東旭補充營養。
至於幫她分擔?想都別想!婆婆就該享清福。
我這就去!秦淮茹咬著牙攥緊鈔票出了門。
那邊賈張氏正盤算醫藥費的事。
雖然逼著兒媳找沈偉明要錢,但她心知希望渺茫。
思來想去,唯有募捐一途。
聽婆婆這麼說,走投無路的秦淮茹也只能點頭。
她再次敲開易中海的家門:一大爺,賈家實在過不下去了,求您主持募捐吧!
易中海不是不願意幫——他向來欣賞這個要強的小媳婦,獨自拉扯三個孩子,伺候惡婆婆和殘廢丈夫,多不容易。
本來一直想撮合她和傻柱,要不是賈東旭還喘著氣......可自從棒梗炸傷傻柱要害,連累他被批鬥成廁所清潔工,易中海就寒了心。
這般忘恩負義的人家,還接濟甚麼?
更讓他懊惱的是,原以為殘廢的傻柱入不了秦淮茹的眼,誰知那小子聽說棒梗炸斷手指,立刻又屁顛屁顛貼上去。
如今月薪十幾塊還分一半給秦家,真是鬼迷心竅!看著賈家這般光景,易中海終於明白——秦淮茹除了傻柱,早就沒得選了。
易中海語重心長地對秦淮茹說:淮茹,你是個明白人。
如今賈家這個光景,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撐得住?能撐到幾時?
聽我勸,把你婆婆和東旭送回鄉下,你帶著三個孩子改嫁給柱子。”
柱子很快就能回食堂工作,臉上那道疤是你兒子棒梗造成的。
再說男人又不比女人,相貌有甚麼打緊!
秦淮茹猛地睜大眼睛,沒料到易中海竟會勸她改嫁。
離婚?這可行嗎?
帶著三個孩子嫁給傻柱?
說實話,秦淮茹確實動了心思。
跟沈偉明相處的那半年,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自從嫁進賈家,日子就過得憋屈,但為了三個孩子還能咬牙撐著。
可自從賈東旭工傷後,就像掉進了無底深淵,每天都在黑暗中掙扎。
如今她只覺得身心俱疲,連話都不願多說。
可易中海的提議根本行不通,這事她早就想過。
一大爺,對不住,我還不想離婚。”秦淮茹壓下心中波瀾。
淮茹,機不可失啊!錯過了要後悔一輩子!
柱子歲數不小了,總不能一直等著,他遲早要成家的,到時想回頭都晚了!易中海極力勸說。
秦淮茹臉色變了變,已經聽出弦外之音。
或許改嫁真是條活路?
眼下這情形實在艱難,堅持下去也沒盼頭!
要說改嫁,她最想嫁的自然是沈偉明,可惜已無可能。
這麼看來,嫁給傻柱確實是唯一選擇。
傻柱對她好,也疼她三個孩子。
要是真像易中海說的,傻柱能回食堂掌勺,兩人工資加起來養活一家完全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