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偉明語氣平靜，心裡卻隱約不安：這婁家莫非相中了自己？
再次敗在沈偉明手下，傻柱恨得直咬牙。
眾人圍著飯桌坐下用餐時，許大茂已經鬱悶至極，只能借酒澆愁，一杯接一杯地灌。
平日裡酒桌上最是遊刃有餘的許大茂，面對婁家人卻施展不開，只能孤零零地喝著悶酒——婁家上下根本沒人搭理他。
傻柱見許大茂一個人喝個不停，料定他待會兒準得喝醉，暗暗盤算著找機會整治他一番。
上次告密的事還沒完呢，這次非要讓他吃個教訓不可。
飯後，婁振華單獨約沈偉明在別墅區散步。
偉明啊，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以你的聰明，應該猜到我請你來的用意吧？婁振華笑容可掬。
恕我愚鈍，實在沒看出來。”
太謙虛了。
那封舉報許大茂的匿名信，是你寫的吧？
沒想到還是被您發現了。”沈偉明坦然承認，這份誠懇讓婁振華更加欣賞。
你可知是誰看破的？
莫不是令愛？
正是蛾子。
小趙原本查到了傻柱頭上，是她順藤摸瓜才找到真正的寫信人。”
令千金確實聰慧過人。”沈偉明禮貌性地稱讚道。
原著中的婁曉娥本就精明能幹， 樓經營得風生水起。
你覺得蛾子這人怎麼樣？婁振華的意圖已經呼之欲出。
只等沈偉明給出肯定答覆，他便要當面說親。
在婁振華看來，自己開口提親是天大的恩典——雖說沈偉明是軋鋼廠七級工程師，但終究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能入贅婁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更何況女兒年輕漂亮、聰明能幹，雖與許大茂有過往來，卻連手都沒讓碰過。
這樣的好姑娘，想娶的人排著隊呢。
年輕漂亮，知書達理，聰明能幹。”
那好，咱們這就回去選個黃道吉日。
你孤身一人，就入贅我們婁家。
日後我的產業，慢慢都會交到你手上。”婁振華拍板道，說著攬住沈偉明的肩膀就要往回走。
事到如今，沈偉明已然明瞭。
從踏進婁家大門那一刻，他就察覺到異樣。
果然不出所料。
平心而論，婁曉娥確實不錯，堪稱四合院中最善良的人物。
可惜並非他心儀的型別。
而婁振華這般強勢做派，連他的想法都不過問，更讓他心生牴觸。
九十二
婁振華以為家族基業會永世長存，卻不料風雲突變，婁氏一族即將大禍臨頭。
而沈偉明心中早有摯愛於莉。
二人婚期在即，正籌備共建溫馨家園。
因此，沈偉明決不可能應允與婁曉娥的婚事。
婁董事長厚愛，沈某愧不敢當。
在下才疏學淺，恐難匹配令嬡。
況且我已心有所屬，近日便將登記完婚。”沈偉明婉拒道。
此言一出，婁振華頓時色變。
你說甚麼？已有婚約在身？婁振華難以置信地追問。
確是如此。
此事在軋鋼廠知者甚少，故未傳至您耳中。”沈偉明平靜應答。
那姑娘姓甚名誰？家世如何？
不愧是資本家本色，婁振華凡事皆以利害權衡。
她叫於莉，出身平凡。
但這些於我皆不重要，我所愛者是她這個人！沈偉明斬釘截鐵。
偉明啊，你素來穩重，怎麼在終身大事上如此糊塗！
良禽擇木而棲。
以你的才幹，入贅我婁家不但能娶得佳人，更能享盡榮華。”
承蒙錯愛。
沈某資質平庸，實難高攀貴府千金，還請另覓佳婿！
語畢轉身便走。
先前聽聞婁振華作風霸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婁振華怔在當場。
他原以為親自出馬必定馬到成功，不料竟遭斷然回絕。
在婁振華的人生信條裡，從無辦不成的事。
沈偉明！別不識好歹！老夫親許你入贅，這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沈偉明幾乎笑出聲。
這位婁董事長怕是瘋魔了？
有幾個臭錢就忘了天高地厚？
豈不聞盛衰無常之理？
婁董事長可曾聽過？三十年河東轉河西，莫笑窮人穿破衣！沈偉明嗤之以鼻。
哈哈哈！老夫縱橫商海數十載，還是頭回聽見這等狂言！沈偉明，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婁振華聲調驟揚，姿態傲慢至極。
在他眼中，婁氏乃京城豪富，豈是沈偉明這等孤雛能企及？
簡直痴心妄想！
你如今所有不過仰仗軋鋼廠。
我能予之，亦能奪之！婁振華厲聲威脅。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若不從命，便讓楊廠長革其職。
丟了飯碗，看他如何立足。
聞此要挾，沈偉明頓生悔意。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匿名揭發？婁曉娥是福是禍，與他何干？
這婁振 然是個忘恩負義的黑心資本家。
婁董事謹記：狂風折巨木，惡語招災殃！何況非我賴廠求生，實乃工廠離不得我！
說罷昂首闊步而去，連告辭都省卻。
婁振華氣得渾身發抖，面如豬肝。
好個沈偉明！我看你是活到頭了！婁振華暴跳如雷。
婁振華重重摔上別墅大門，嚇得客廳裡的婁譚氏和婁曉娥同時站了起來。
這個沈偉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婁振華扯開領帶，眼底燃著怒火。
婁譚氏心頭一跳：是條件沒談攏？他要價太高了？
要價？婁振華冷笑，人家壓根不給機會，說甚麼心裡有人了，馬上要結婚！
甚麼？婁曉娥腿一軟跌進沙發，指甲深深掐進真皮扶手。
她早調查得一清二楚——軋鋼廠最年輕的七級工程師，父母雙亡的單身漢，六十平的四合院。
這樣的條件，怎麼可能拒絕攀上婁家的機會？
那個叫於莉的姑娘，憑甚麼？
眼淚在婁曉娥眼眶裡打轉：爸，算了……她聲音發顫，許大茂的事已經讓我夠難堪了，現在再傳出被個工程師拒絕......
他必須付出代價！
您想讓全四九城看笑話嗎？婁曉娥突然拔高音調，強扭的瓜不甜，您是打算把親閨女往火坑裡推？
婁譚氏連忙按住丈夫手臂：老婁，孩子說得在理......
暮色中，楊廠長的轎車停在軋鋼廠門口。
許大茂踉蹌著下車，酒氣熏天。
傻柱不動聲色地落後兩步，瞥見牆角陰影裡站著個人——沈偉明正倚著牆，衝他揚了揚下巴。
你先回吧。”傻柱拍拍許大茂後背，目送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走進衚衕。
月光照在他攥緊的拳頭上，指節泛出青白。
傻柱和許大茂說完話就轉身離開，卻沒走遠，躲在牆後暗中觀察。
許大茂渾然不覺，神情恍惚地往前走著。
傻柱抄起牆角的木棍，悄悄跟上去對著許大茂後腦就是一記悶棍。
許大茂應聲倒地，被傻柱扛起就走。
不到兩百斤的體重對傻柱來說輕而易舉。
空無一人的軋鋼廠食堂裡，傻柱把昏迷的許大茂綁在椅子上，扒下他的褲子。
又狠狠給了兩拳，打得許大茂臉頰腫脹。”敢得罪老子？今天非整死你不可！傻柱獰笑著盤算：明早就說許大茂酒後對女同志耍流氓，逼他叫爺爺光著屁股回家。
至於臉上傷痕，推說是見義勇為的路人所為。
正當傻柱準備燒燬許大茂的衣褲時，沈偉明突然出現，同樣一記悶棍放倒了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偉明燒掉傻柱的衣褲，解開許大茂的繩子，將兩人擺成不堪入目的姿勢後瀟灑離去。
沈偉明走在回家的路上，越發思念起於莉。
比起婁曉娥家顯赫卻強勢的背景，平凡貼心的於莉才是理想伴侶。
這個選擇果然沒錯。
此時賈家的秦淮茹輾轉難眠。
往常這時候傻柱早該帶著飯盒回來，今晚卻遲遲不見人影。
何雨水找遍大院和軋鋼廠都沒發現哥哥蹤跡。”柱子可能去幫人辦酒席了。”易中海安慰道。
只能盼望傻柱平安歸來。
四合院即將迎來一個 性的早晨——傻柱對許大茂耍流氓的驚天大瓜正在醞釀。
東方泛起魚肚白，雖已是立春時節，晨風依舊刺骨。
許大茂被寒意驚醒，宿醉的腦袋突突作痛。
昨夜陪楊廠長赴婁家宴飲的畫面尚在眼前，最後只記得是楊廠長送他和傻柱返程。
當他看清周遭狀況時，頓時睡意全無——自己竟赤條條癱坐在水泥地上，而同樣衣衫不整的傻柱正躺在身旁。
許大茂揪住傻柱衣領的手直髮抖， 對 了甚麼？想到自己平日最多就是嘴上 女工，如今竟遭“都怪你，許大茂！要不是你喝得不省人事，哪會有這些破事！我可警告你，昨晚你要是敢碰我，我跟你沒完！”
傻柱扯著嗓子喊道。
“就你這牛勁兒，我能把你怎麼樣？”
許大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找不著褲子和內褲，兩人只好用外套遮住下身，一前一後貓著腰溜出廚房。
軋鋼廠上班的人越來越多，儘管他倆躲躲藏藏，還是被不少工人瞧見了。
工人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下可好，傻柱和許大茂徹底出了名。
沈偉明在去廠裡的路上撞見了這兩人。
他倆想躲，可沈偉明哪會放過這個讓他倆丟人現眼的機會？
沈偉明張開胳膊攔住去路，故意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
“昨兒許大茂喝多了要欺負女同志，我攔著不讓，結果捱了他一悶棍。”
傻柱硬著頭皮解釋。
許大茂聽得直髮懵——剛才在食堂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哦～我懂了！許大茂想耍流氓被你攔著，懷恨在心打暈你，然後對你……”
沈偉明扯著嗓門嚷嚷。
“ ……”
傻柱臉黑得像鍋底。
“蠢貨！”
許大茂氣得直哆嗦。
沈偉明這話一出，十幾個工人呼啦圍了上來，對著他倆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