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衡閉嘴了。
外面的講話還在繼續。
這次換了一個人，不是櫻花國的，估計是某個被煽動的普通求生者。
“我之前也是民間聚集地的，我逃到這裡，以為能活下來，結果呢？
櫻花國高層跑了，來了個十八號聚集地。
他們有甚麼？三個領主，八十萬人，連個像樣的軍隊都沒有！”
“各位，我打聽過了，十八號聚集地這次魔霧潮汐都沒派遣軍隊支援其它戰場，這說明他們根本守不住這塊地方！我們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臺下有人倒吸冷氣，有人議論紛紛，有人開始喊口號。
“開放遷移許可權！”
“我們要去三大聚集地！”
“十八號滾出去！”
何亞軍的手指停住了，他的怒火達到頂峰。
他們指責這次魔霧潮汐燼火沒出一兵一卒，不配為人。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燼火獨自面對了羅剎族帶領的進攻！
而且燼火遭遇進攻的時間，比漂亮國還要早。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都應該是其它聚集地支援燼火，而不是燼火支援它們！
不僅如此，這場種族存亡戰後果，燼火陣亡比例反而最小。
並且，何亞軍識破武田苦果的霧族臥底身份，解放四千萬求生者援軍。
李清朗更是以一人之力，在漂亮國戰場力挽狂瀾！
燼火雖小，可功勞數一數二！
但這話說出來沒人信。
愚民被輿論矇蔽了雙眼，失去了自我思考的判斷能力，不會看背後的原因。
何亞軍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門口走去。
既然是愚民，那死了也不可惜。
“唰——”
就在這時，廣場上空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金色的火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像一顆流星砸向地面。
“轟！”
金色身影砸在行政樓前的臺階上，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起一陣狂風。
廣場上離得近的人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橫幅被吹得獵獵作響，臨時搭建的臺子晃了幾晃，差點散架。
金色火焰散去，李清朗站在臺階上。
他穿著一身特殊定製的軍鎧，背後金烏之翼緩緩扇動，金色火星從翼尖飄落。
瞳孔裡還殘留著金烏之瞳的光芒，掃過廣場上幾萬人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廣場上安靜了。
三萬人，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喊口號的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沒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人從天而降，背後長著金色的翅膀，渾身燃燒著火焰。
這還屬於人類嗎？到底是人是神？
李清朗的目光掃過廣場，最後落在那個還在臺上的發言人身上。
那人雙腿在發抖，臉色煞白，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接著說。”
李清朗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
“你剛才說到哪了？十八號聚集地守不住？”
那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清朗沒有再看他，目光轉向人群。
“誰讓你們來的？”
沒人回答。
“我問，誰讓你們來的。”
還是沒人回答。
李清朗背後的金烏之翼猛地展開，金色火焰暴漲，熱浪向四周擴散。
廣場上的人被這股氣勢壓得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有人腿軟直接坐在地上，有人尖叫著往人群裡鑽。
就在這時候，李清朗的瞳孔深處亮起金光。
金烏之瞳開啟，視野中所有人的微表情清晰可見。
普通求生者大多隻是驚懼。
但在人群的後方，有幾十個人的神情明顯露出異樣。
李清朗的目光鎖定其中一個人，一個穿著普通作戰服的櫻花國男人，混在人群裡，低著頭，但身體繃得很緊。
“你。”
那男人身體一震，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跑。
李清朗抬手，一支金色箭矢在掌心凝聚，沒有搭弓，直接甩出去。
“噗！”
箭矢貫穿那人的小腿，整個人摔倒在地，慘叫聲響起。
廣場上的人驚叫著四散，但人群太密，跑都跑不開。
李清朗走過去，那人趴在地上，捂著小腿，疼得滿頭大汗。
李清朗蹲下身，把他的臉扳過來。
一張普通的臉，看不出甚麼特別。
“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李清朗沒有追問，站起身，目光繼續在人群裡搜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金烏之瞳下，那些能量波動異常的人根本藏不住。
他們試圖往人群裡鑽，但李清朗的速度比他們快。
一支接一支的箭矢甩出去，每一支都精準地射穿小腿或腳掌。
廣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趴在地上哀嚎的人。
不到兩分鐘，四五十個人全部被放倒。
廣場上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那些剛才還在喊口號的人，現在恨不得把嘴縫上。
李清朗走回臺階上，目光掃過人群。
“還有嗎？”
沒人敢接話。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們來的？”
趴在地上的那些人沒人開口。
李清朗也不急，走到第一個人面前，赤火自動飛入掌心化為長劍，劍尖抵著那人的喉嚨。
“你還有一次機會。”
那人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開口：“是……是佐藤大人……”
“佐藤健一？”
“是……還有中村大人和渡邊大人……是他們讓我們來的……煽動民眾遊行……逼你們開放遷移許可權……”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清朗鬆開腳，轉身看向人群。
“都聽見了？”
沒人說話。
“你們被人當槍使了，那三個領主讓你們鬧，等你們把這裡鬧散了，他們繼續當他們的土皇帝。
你們呢？去龍國？去漂亮國？再一次背井離鄉？”
人群裡有人低下頭。
“十八號聚集地，確實不是甚麼官方聚集地。”
“但我們從第一天活到現在，靠的不是官方背景。”
“我們三位領主中有兩位卓越級，有三萬優秀級軍隊，有制式軍鎧，有人造太陽。”
“三大聚集地有的，我們差不多都有，而它們沒有的，我們也有！”
李清朗頓了頓，背後的金烏之翼再次展開，金色火焰照亮了整個廣場。
“你們可以去問問，整個人族，現在有幾尊卓越級！”
廣場上的人抬頭看著那對金色的翅膀，眼裡滿是震撼。
他們終於意識到，站在面前的這個人，不是他們以前見過的那種求生者。
這是整個人族的底蘊，是一位可以憑一己之力改變戰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