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
話音落下，白光猛地炸開。
那些堆在地上的混沌霧珠同時亮起，灰白色的光芒從珠子表面噴湧而出。
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從地面直衝屋頂，將整座庇護所都照得通透。
金烏之瞳雖無懼強光，但李清朗還是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珠子裡的能量被抽離出來，順著光柱湧入守護雕像體內。
雕像表面的白光開始變化，從純白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混沌不清的旋渦狀。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
十秒後，最後一顆混沌霧珠炸成粉末，光柱消散，庇護所恢復了原本的亮度。
守護雕像靜靜地立在原地，外表看不出甚麼變化。
但李清朗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系統提示彈出。
【守護雕像升級成功】
【當前等級：6】
【新技能已生成】
李清朗盯著面板上【技能六】那行字，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十萬混沌霧珠，不是小數目。這些霧珠如果拿到交易所去賣，至少能換回幾千萬普通霧珠。就算不賣，留著以後製作道具或者升級別的甚麼，也比砸在一個不確定的新技能上要穩妥。
但他的手指就是按不下去。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緊張。
從來到迷霧大陸到現在，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時刻，面對過羅剎血脈，面對過冥族箭術，面對過百萬霧兵的圍殺。那些時候他都沒有緊張過。刀架在脖子上，箭頂在眉心，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砍回去。
但現在，他緊張了。
升級守護雕像獲得甚麼技能，全看運氣。運氣好，得到一個完美級甚至傳說級技能，實力直接上一個臺階。運氣不好，給個優秀級甚至精良級，這十萬混沌霧珠就等於打了水漂。
他不是輸不起這十萬霧珠。以燼火現在的家底，十萬霧珠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輸不起的是時間。下次魔霧潮汐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完美級霧族不知道甚麼時候從裂隙裡湧出來。他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把實力提到最高，哪怕只是提升一點點，都可能決定整個燼火的生死。
而一個垃圾技能，等於浪費了一次升級機會。
李清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手指在確認鍵上敲了兩下，始終沒有按下去。
“猶豫甚麼？”他對自己說，“又不是第一次升級。”
話是這麼說，但之前幾次升級，他都沒怎麼在意過技能的好壞。那時候實力低，甚麼技能都是賺的。現在不一樣了。他的技能欄已經滿了，金烏之翼是卓越級，靈印是完美級，混沌箭域如果是垃圾技能，他連替換的機會都沒有。
混沌霧珠堆在地上，灰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催促他做決定。
李清朗咬了咬牙。
拼了。
他用金烏血統本身就是火金雙屬性，混沌霧珠的多屬性融合和他最搭。就算運氣差一點，給個卓越級技能，也差不到哪去。至於優秀級……不至於，十萬混沌霧珠砸下去，系統不至於給個優秀級。
“升級！”
他手指重重按在確認鍵上。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地上那堆混沌霧珠同時炸開。
灰白色的光芒從每一顆珠子裡噴湧而出，匯聚成一道粗壯的光柱，從地面直衝屋頂。那光柱不刺眼，但有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孕育、成形。
李清朗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睛死死盯著光柱。
混沌之力在光柱裡翻湧、旋轉、壓縮。他能感覺到那些能量正在湧入守護雕像體內，像洪水灌入乾涸的河道，像岩漿湧入冰冷的巖縫。
雕像表面的石頭開始發亮。不是被光照亮的，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光。混沌狀的紋路在石頭深處流轉，像無數條蛇在石頭裡遊動。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
但這十秒，李清朗覺得比在魔霧洞天那三十七天還長。
他盯著光柱，盯著雕像，盯著系統面板上那行還沒重新整理的文字。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是個垃圾技能怎麼辦？如果是個輔助技能怎麼辦？如果是個需要近身才能觸發的技能怎麼辦？他現在的戰鬥方式靠的是遠端壓制和空中機動，給個近戰技能就等於沒用。
光柱開始收縮。從屋頂往下縮，一寸一寸地收回雕像體內。每縮一寸，雕像表面的光芒就亮一分。等光柱完全收進雕像胸口的時候，整尊雕像亮得像個小型太陽。
然後，光芒熄滅了。
庇護所裡陷入短暫的黑暗。只有萬年青的枝條在窗外晃了晃，帶進來一點火光。
系統提示彈出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守護雕像升級成功】
【當前等級：6】
【新技能已生成】
李清朗的手按在面板上，沒有馬上點開。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這種緊張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開啟野外寶箱的時候。
隨著手掌慢慢挪開，新的技能資訊出現在眼前。
【技能六：混沌箭域（完美）】
簡介：以混沌之力構築箭域，領域內所有箭矢將分裂為混沌箭雨，每支箭矢附帶隨機屬性效果。
注1：箭域持續三十秒，期間所有由宿主射出的箭矢，每支分裂為十支混沌箭矢。
注2：分裂後的混沌箭矢將隨機附帶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中的一種。
李清朗的瞳孔猛地收縮。
完美級！
完美級技能！
而且是完美級裡最頂級的進攻技能！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箭域持續三十秒，射出的每支箭分裂為十支混沌箭矢，每支箭矢隨機附帶五行屬性。
三十秒的時間，以萬靈引的射速，三十秒至少能射出三百箭。
三百根箭矢分裂成三千！
三千支附帶五行屬性的箭矢同時覆蓋戰場，這是甚麼概念？
金之箭矢鋒利無匹，專破護甲。
木之箭矢生根纏繞，困敵鎖足。
水之箭矢侵蝕滲透，無孔不入。
火之箭矢爆裂灼燒，範圍殺傷。
土之箭矢沉重如山，碾壓粉碎。
五種屬性，五種效果，隨機觸發！
對手永遠不知道下一支箭是甚麼屬性，永遠不知道該怎麼防禦。
而且這還是打群體的效果。
打單體的時候，三十秒內把所有箭矢集中射同一個目標，一箭變十箭，等於輸出直接翻了十倍。
甚麼護甲，甚麼屏障，甚麼保命道具，在三百支箭面前都是紙糊的。
“好，好好好！”
李清朗握緊拳頭，忍不住笑出聲來，整張臉都寫著“賺大了”三個字。
十萬混沌霧珠砸下去，砸出一個完美級，這買賣可不是賺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