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朗腰間的赤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化作唐刀形態，刀刃上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一刀斬下。
持斧牛頭拼盡全力舉起巨斧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炸開。
持斧牛頭感覺自己像被一座山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霧將群裡，撞倒了好幾尊同族。
它掙扎著爬起來，低頭看向手中的巨斧。
斧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紋，從斧刃一直延伸到斧柄。
“這……”
它還沒來得及震驚，李清朗的身影已經再次殺到。
這次他沒有給對手任何機會。
金烏之翼扇動，他在空中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變向，躲過周圍霧將的攻擊，然後一刀斬向持斧牛頭的脖頸。
刀光閃過。
一顆碩大的牛頭高高飛起，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屍體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那些霧將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看著那顆還瞪著眼睛的牛頭，大腦一片空白。
一尊卓越級五階的牛頭霧將，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人族卓越級二階，當著六十多尊霧將的面，一刀斬了？
李清朗甩了甩唐刀上的黑血，抬起頭，看向那尊持錘牛頭。
“下一個。”
持錘牛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對方的實力，而是因為那股氣勢。
那股視它們如草芥的氣勢。
冥十七終於回過神來，怒吼道：“一起上！圍殺他！”
那些霧將如夢初醒，紛紛朝李清朗撲去。
它們放棄了奧麗安娜，放棄了鄭飛滬，齊刷刷撲向李清朗所在的位置。
那道金色的身影實在太刺眼了。
如果不先把這個人族處理掉，這一戰沒法打。
六十多尊霧將同時出手，鋪天蓋地的攻擊朝李清朗罩去。
巨斧劈出的罡風，長槍刺出的鋒芒，鎖鏈纏繞的軌跡，各種技能混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圍殺？呵！”
李清朗看著那些衝來的身影，嗤笑一聲。
他背後的金烏之翼輕輕一揮。
金色火焰炸開，整個人拔地而起。
那些攻擊擦著他的腳底掠過，有的撞在一起炸成能量碎片，有的失去目標胡亂飛向遠處。
鋪天蓋地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霧將們抬頭看向高空，那道金色的身影懸停在三百米之上，雙翼緩緩扇動。
“別跑啊，有種就下來！”
持錘牛頭怒吼，握緊戰錘的手臂青筋暴起。
飛行能力實在太賴皮了，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它剛才親眼看著同伴被一刀斬首，現在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那個人族砸成肉泥。
但它飛不起來。
別說它了，就算是完美級強者，在空中也無法做到那般靈活。
若是幾十米的高度，對卓越級霧將來說不是夠不到。
直接動用蠻力，一些馬面血脈可以躍至幾十米高空，白無常的鎖鏈也能甩出百米左右。
可三百米，完全超出了它們的攻擊範圍。
“踏馬的！”
一尊馬面霧將落地後破口大罵，仰頭盯著高空那道金色身影，眼裡滿是不甘。
李清朗沒有理會它們。
他懸停在高空，目光掃過整個戰場，最後鎖定在克里斯丁所在的位置。
克里斯丁的情況很不妙。
那些霧將放棄奧麗安娜和鄭飛滬，但不代表它們會放過他。
相反，因為李清朗剛才所在的位置離克里斯丁很近，那些霧將撲過來的時候，順帶把他也納入了攻擊範圍。
此刻克里斯丁被一眾四階霧將團團圍住，直接成了撒氣筒。
奈何不了那個會飛的，還奈何不了你？
當然，這句話是建立在以多打少的情況下。
空間能力確實詭異，但消耗太大了。
克里斯丁的臉色比開戰時更蒼白，眼眶深陷，握著柺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波圍攻，他連續動用了三次空間凝固，兩次空間錯位，才勉強撐下來。
但體內的能量已經接近枯竭。
那些霧將見狀，攻勢更加兇猛。
持錘牛頭從正面殺來，戰錘裹挾著狂暴的能量砸向克里斯丁頭顱。
兩尊馬面霧將從兩側包抄，矛朔刺向他的腰肋。
克里斯丁咬緊牙關，左手抬起。
“空間凝……咳咳......咳咳咳......”
他彎下腰劇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帶著血沫。
嗡。
周圍的空間泛起一絲肉眼可見的波瀾，隨後歸於平靜。
技能發動失敗了！
持錘牛頭第一個衝出來，戰錘狠狠砸下。
克里斯丁側身躲過，但動作太慢，戰錘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蓬血霧。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兩尊馬面霧將的矛朔已經刺到面前。
“鐺！”
克里斯丁拼盡全力抬起柺杖格擋，兩柄矛朔同時刺在杖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一堆碎石裡。
那些霧將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刻追上去。
持錘牛頭衝在最前面，戰錘高高舉起，對準那道身影狠狠砸下。
碎石堆裡，克里斯丁躺在那裡，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左肩露出森森白骨，右腿的血洞還在往外淌血，胸口被戰錘擦過的地方塌陷了一塊，呼吸時能聽見肺裡傳來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用柺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試了三次都沒成功。
持錘牛頭看著腳下的人族，眼裡滿是興奮。
這個空間能力者終於要死了。
面對這必死的局面，克里斯丁眼中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你想我死，那你就先幫我探探地府的路怎麼走吧！”
他體內的空間之力開始沸騰，不顧一切地壓縮，凝聚。
這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自己的身體都在崩潰。
面板表面炸開一道道裂紋，鮮血從裂紋中滲出，瞬間染紅了全身。
【虛空崩塌（完美）】
簡介：在指定區域製造一個空間奇點，奇點形成後會吞噬周圍一切物質，包括能量，光線，甚至時間。
注1：空間奇點持續三秒，觸碰奇點的目標必死，且無視任何保命道具。
注2：此技能有百分之十的機率導致施術者當場死亡，百分之三十的機率導致品級永久倒退一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