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霧將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讓我直接撤退?”
克里斯丁理所當然地點頭:“對,現在撤退,就不用死了。”
牛頭霧將沉默了兩秒,然後它瞬間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克里斯丁對身後的同族喊:
“你們聽見了嗎?他讓我撤退,說這樣就不用死了!”
另外幾尊霧將也笑了,它們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一個卓越級三階的人族,病得都快死了,讓卓越級五階的牛頭撤退?
“我看是你找死!”
牛頭霧將笑聲驟止,雙腿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衝出。
【蠻牛衝撞(優秀)】
簡介:牛頭血脈衍生技能,以蠻力驅動身體直線衝鋒,速度與力量瞬間飆升,可撞穿同級絕大多數防禦。
注:衝鋒距離越長,衝擊力越強,五十米內每米增加百分之一傷害。
它和克里斯丁的距離不到二十米。
這個距離,衝撞威力雖然沒到極限,但也足夠把同階對手撞成肉泥。
牛頭霧將的瞳孔裡滿是興奮。
它已經能想象到這個人族被撞碎的畫面,骨頭斷裂,血肉橫飛,就像剛才那些螻蟻一樣。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克里斯丁依舊站在原地拄著柺杖,沒有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一隻手。
手掌朝前,五指微張。
“轟!!!”
撞擊的巨響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起漫天塵土。
塵土散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牛頭霧將保持著衝鋒的姿勢,但它龐大的身軀停在克里斯丁身前,無法再往前半步。
它撞在克里斯丁手掌的位置。
確切地說,是撞在克里斯丁手掌前三寸的位置。
那裡甚麼都沒有,但牛頭霧將感覺自己的頭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一堵堅硬到無法想象的牆壁。
它的額頭抵在那層無形的屏障上,面板被擠壓出褶皺,五官扭曲,肌肉繃緊,但就是無法前進分毫。
“這是……空間屏障?”
牛頭霧將的聲音裡滿是驚駭。
這是空間系能力,是它們霧族都極少有人能掌握的頂級能力。
一個人族,一個病怏怏的人族,竟然能隨手佈下空間屏障,而且堅固到連它的蠻牛衝撞都撞不破?
沒等它從震驚中回過神,克里斯丁動了。
他舉起柺杖,往牛頭霧將胸口戳去。
動作很慢,慢到在場所有人都能看清每個細節。
但那根柺杖尖端,空間在扭曲。
一道道黑色的絲線從尖端向四周蔓延,那是空間被撕裂的痕跡。
牛頭霧將想躲,但它的身體被周圍的空間擠壓,根本動不了。
眼看柺杖就要戳進它的胸口,旁邊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另一尊持戰錘的牛頭武將趕到了。
它來不及多想,雙手握住戰錘橫在同伴身前。
那柄戰錘比普通成年人還大,錘頭漆黑,泛著金屬光澤。
“鐺!”
柺杖戳在錘面上。
“咔嚓。”
戰錘表面炸開一道裂紋。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迅速蔓延,最後錘頭正中間,被硬生生戳出一個凹痕。
戰錘牛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柄戰錘跟隨它多年,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從沒受過這種損傷。
而現在,被人用一根柺杖,輕描淡寫地戳出一個凹痕,要知道,這個錘子可是卓越級武器啊!
它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
“一起上!”
持斧牛頭怒吼,巨斧劈向克里斯丁頭顱。
持錘牛頭緊隨其後,戰錘砸向克里斯丁腰肋。
兩尊卓越級五階,聯手對抗一個人族。
這畫面說出去都沒人信。
但它們真的這麼做了,而且全力以赴,沒有留手。
就在它們動手的同時,另外兩尊馬面霧將和黑白無常也準備趕過來支援。
但它們剛生出這個念頭,就分別被攔住了去路。
馬面霧將身前,站著一個女人。
金髮碧眼,一雙大長腿,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裙襬開叉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面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唇。
紅,紅得像血。
她從懷裡拿出一盒胭脂,指尖輕輕往嘴唇上抹了抹,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嘿,兩個醜傢伙。”
她開口,聲音慵懶,帶著一絲笑意。
“面對美人可不能著急走哦~”
兩尊馬面霧將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手中的矛朔握緊。
她身上的氣息讓它們感到危險,但作為霧族正規軍,它們不可能被一個人族女人嚇退。
“找死!”
左邊的霧將率先出手,矛朔化作一道黑芒直刺女人咽喉。
這一槍快如閃電,槍尖撕裂空氣。
女人則如同沒看到一般接著抹口紅。
槍尖距離她喉嚨只剩三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喪命於此時,槍停住了。
不是馬面霧將主動停下,而是它的動作突然變得極其緩慢,慢到像在放慢鏡頭。
槍尖一寸一寸往前移動,每移動一毫米都需要兩三秒。
馬面霧將感覺自己陷進泥潭,每做一個動作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怎麼回事?”
它張嘴想喊,但連聲音都變得遲緩,原本一秒鐘就能說完的話,拖成了十秒。
另一尊霧將看見同伴的異狀,二話不說從側面揮朔橫掃。
然後它也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力量。
它的動作同樣變慢了。
慢到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矛朔一寸寸劃過空氣,卻無法加速哪怕一絲一毫。
女人終於抹完口紅。
她對著胭脂盒的小鏡子照了照,滿意地抿了抿嘴唇,然後把盒子收回懷裡。
而那兩尊馬面霧將的攻擊,還在半空中緩慢推進。
“嘖嘖嘖,你們也太心急了,打擾女人化妝,可是非常不禮貌的~”
女人把胭脂盒收回懷裡,衝它們眨了眨眼:
“啊對了,我叫奧麗安娜,也可以叫我紅唇。”
……
不止是它們,黑白無常也被攔住了去路。
攔住它們的,是一個穿著普通休閒服的男人。
黑髮黑瞳,長相普通,扔進人群裡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哎呀呀。”
鄭飛滬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憨厚。
“難得有機會出來執行任務,但我真的不想殺生怎麼辦?”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措辭。
“要不這樣,我們來玩木頭人吧,就是我不動,但你們也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