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波邪穩住身形,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臉上的興奮絲毫未減。
“不錯不錯,這才像話!”
它上下打量著李清朗,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不過我說,你這縮頭烏龜當得可真夠可以的啊?”
“自己的封地都快被人滅了,同胞死了那麼多,才捨得出來?”
羅波邪歪著頭,語氣裡滿是嘲諷:“還有另一個呢?那個陰惻惻的人族,現在都不見人影?”
“怎麼?嚇破膽了?”
李清朗的臉色更加憤怒,但他沒有接話,只是死死盯著羅波邪。
“嘖嘖嘖。”
羅波邪繼續搖頭晃腦:“你知道嗎,我來之前還挺期待的,甚至瞭解了不少人族文化。”
“你們自詡為的修身立德,傲氣風骨,結果呢?”
它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在生死麵前,屁都不是。”
“你說你們人族是不是都這樣?”
羅波邪的語氣愈發輕佻:“平時叫得挺歡,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一個個躲得比誰都快。”
李清朗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好好好,要打嘴炮是吧,誰怕誰。
“你知道嗎?”
他緩緩開口:“你真的很討人厭。”
“哦不,應該說,你們羅剎族都很討人厭。”
話音剛落,李清朗抬起手。
腰間那柄暗紅色短劍自動飛起,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然後穩穩落在手中。
羅波邪的目光落在那柄短劍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是……”
它死死盯著那柄短劍,劍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羅剎血脈!!!”
羅波邪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殺了羅剎族,還把它的肉體煉成了兵器!”
“不對!”
它猛地搖頭,死死盯著那柄短劍,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怒意:
“這柄劍,它有靈魂,你這是用了甚麼方法!”
“我用了甚麼方法?”
李清朗嗤笑一聲:“你應該問問你的同族,問問它是怎麼跪下來求我放它一條生路的!”
“不可能!”
羅波邪的情緒失控:“你撒謊!你在侮辱羅剎族!”
李清朗沒有搭理它,低下頭看向手中的短劍:
“你叫甚麼來著?”
短劍愣了一秒,然後小心翼翼地回答:“羅波赤……”
“從現在開始。”
李清朗抬起頭,看向羅波邪,眼中充滿玩味和嘲諷:
“你叫赤血。”
“羅剎血脈怎麼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短劍,語氣輕描淡寫:
“不僅要給我當兵器,就連名字都要被我剝奪。”
“從今天起,這世上沒有羅波赤,只有我李清朗的兵器,赤血。”
羅波邪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它的胸膛劇烈起伏,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面部肌肉扭曲得幾乎變形。
就連剛才看見李清朗秒殺銅屠和骨刺時,它都沒有這麼憤怒。
因為那是戰力,是實力,是它欣賞的東西。
但現在……
它最看重的,霧族三大至高血脈之一,竟然被人族煉成了兵器,被人族隨意驅使,連名字都被剝奪!
這是對整個羅剎……不,這是對整個霧族的羞辱!
“你,找,死!”
羅波邪怒吼,周身漆黑的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炸開。
它的身體開始瘋狂扭曲,肌肉蠕動,骨骼移位,面板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
羅剎真身,全力催動!
但與羅波赤不同,它開啟真身後,體型並沒有暴漲,反而收縮了一圈。
可那股氣息,卻比羅波赤恐怖了數倍。
雙臂化作兩條漆黑的巨蟒,蟒身佈滿鱗片,蟒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毒牙。
雙腿形變為鷹爪,五指如鉤,抓地即碎。
後背隆起兩團肉瘤,肉瘤炸開,竟伸出八條觸手,每條觸手末端都長著一隻眼睛。
羅剎血脈的肢體變形能力,幾乎被羅波邪開發到了極致。
李清朗臉色微變,腳下發力,身形暴退。
羅波邪豈會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幾乎在同時急射而出。
八條觸手如同八根漆黑的長矛,直接將李清朗攔下。
李清朗右手一甩,赤血化作唐刀,刀光連閃,斬斷四條觸手。
但另外四條已經纏了上來,觸手末端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瞳孔中射出詭異的光芒。
“精神攻擊?”
李清朗眼神恍惚了一瞬,下一刻,金烏血統自動激發,金色火焰在識海燃起,瞬間驅散了那股眩暈感。
就這一瞬,羅波邪已經殺到面前。
雙臂所化的巨蟒從兩側夾擊,毒牙咬向他的脖頸。
鷹爪從下方抓向他的小腹。
斷裂的觸手重新長出,再次刺來。
全方位,無死角。
李清朗深吸一口氣,瞳孔中雷電圖案跳動,紅色電弧自周身迸發,身體在方寸之間做出極限閃避。
側身,躲過左臂巨蟒。
後仰,避開右臂巨蟒。
唐刀下劈,斬斷鷹爪。
直到此時,李清朗才能借力暴退,有一絲喘息之機。
“有兩下子。”
李清朗抬起頭,看向再次撲來的羅波邪,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沒有硬拼,而是繼續後退,同時高喊:
“天師!”
由於他的介入,黃志騰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原本重傷的身軀也在生命精華的效果下,恢復了七八成戰力。
聽到李清朗的呼喚後,他一腳踹開身前卓越級一階霧兵小頭目。
抬起右手,啟靈星紋筆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一筆、兩筆、三筆......
三道水墨色的符文憑空浮現,每一道都蘊含著玄妙的能量波動。
力符:增幅力量。
守符:增幅防禦。
敏符:增幅速度。
“去!”
一聲低喝,星紋筆一揮。
三道符文化作流光,瞬間跨越數百米距離,精準地印在李清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