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光炸裂。
最先衝到的馬面霧將,骨槍距離李清朗胸口只剩三尺。
然後它看見一道金色弧光迎面斬來。
快。
太快了。
快到它根本來不及躲,只能本能地橫槍格擋。
“鐺!”
“咔嚓!”
金屬斷裂的脆響。
骨槍斷成兩截。
金色斧光去勢不減,從馬面霧將的右肩切入,從左肋斬出。
“噗——”
鮮血噴湧。
馬面霧將的身體,從右肩到左肋,斜斜地斷開成兩截。
上半身滑落,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前衝的姿勢。
“怎麼……可能……”
它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些甚麼,卻只能咳出一口血沫。
卓越級二階,連帶優秀級武器,一刀斬斷!
剩下的四尊霧將,動作齊齊一滯。
它們看著那具斷成兩截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這特麼是甚麼情況?
情報裡說,潛入礦脈的是兩尊優秀級四階的人族。
那兩個人族被羅波赤大人追殺,一個傳送逃走,一個墜入初始能量坑洞,死得連渣都不剩。
就算不知何種原因,這個人族抗住了初始能量的沖刷,最多也就是優秀級五階,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也確實如此。
可優秀級五階,怎麼可能一刀秒殺卓越級二階?
那一斧的威力,就算是卓越級三階……不,卓越級四階的霧族都不一定扛得住。
“撤!”
白無常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另外三尊慢了半拍,但也在同一時間四散逃竄。
它們不傻。
這個人類太邪門了,留下來就是送死。
李清朗看著四散逃竄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跑?”
他雙目金光亮起,隱約倒映出羽毛圖案。
“靈引·破空!”
這是他在突破後第一次使用這個技能。
原本的“靈印·破空”,他只是單純的使用這個功能,實現短距離空間跨越。
而此刻,當他體內的金烏之力湧入靈印的瞬間,李清朗能隱約捕捉到空間在身體表層滑過。
那感覺,就像是水流,又比水流更加輕盈無數倍。
“既然我能感知到它,那能不能……斬斷它!”
這個念頭一出,李清朗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可身體卻無比誠實。
只見他雙手持斧,穿透空間,瞬間出現在一尊霧將身後,低聲喝道:
“斬!!!”
轟隆隆——
巨斧裹挾著大片璀璨奪目的金光,如同一輪耀眼的烈日般橫空出世!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能吞噬一切生命氣息的魔霧,竟也紛紛被逼退數丈之遠。
而此時此刻,正處於這片金光籠罩範圍之內的牛頭霧將,則突然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背後洶湧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得整個後背像是被一座山嶽重重砸中一般。
然而更讓他驚愕的是,就在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尚未完全傳遞到大腦之前,一道驚天動地的毀滅波動迅速掠過了它的身軀。
咦?怎麼回事......沒有疼痛的感覺,打空了?
牛頭霧將滿心疑惑地想著,但還未等他細想其中緣由,便猛然間僵硬在了原地。
只見他向前奔逃的雙腿依然紮根於地面之上,可上半身卻已與下半身徹底分離開來,並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交疊在一起!
這不是普通的攔腰斬斷。
牛頭霧將就好像一面鏡子,此刻,這面鏡子碎成了兩半。
“斬斷空間,無視防禦?”
李清朗如此想著,手中動作絲毫不慢,他可不能放這些霧將回去通風報信。
“噗。”
第二尊。
“噗。”
第三尊。
“噗。”
第四尊。
金光連閃,四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倒下。
李清朗收回巨斧,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對勁。
輕鬆。
太輕鬆了。
就算他實力大漲,也不至於輕鬆到這種程度。
那尊馬面霧將是卓越級二階,按理說應該能扛幾招。
可他一斧下去,連人帶武器一起劈了,對方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剩下的四尊更誇張,連跑都跑不掉,被他一招全秒。
這絕對不是半步卓越級能做到的事。
李清朗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體內那股浩瀚得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力量。
他想起剛才那一斧的威力。
想起那道斬斷空間的黑色絲線。
“卓越級?”
李清朗喃喃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絕對踏入了卓越級。不然不可能這麼輕鬆。”
可如果是卓越級,為甚麼體內的能量還是半液態?
李清朗想不通,也沒時間多想。
霧族在靈石礦脈周圍的佈防如此嚴密,他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魔霧觸及面板,隱隱有一股灼燒般的刺痛。
但比起初始能量那種不講道理的同化,要好的太多。
“只要離開這塊區域,就相對安全了。”
李清朗原本以為,只能在魔霧中支撐三天。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對自身實力的估算偏差有多大。
按目前情況來看,不動用任何手段,他都至少能在魔霧中呆滿十天!
而且金烏之力貌似可以暫時逼退魔霧,結合上這點,持續生存半個月都沒問題。
半個月,五顆卓越本源。
“足夠了!前提是能離開這裡。”
李清朗回頭看了一眼礦脈廢墟的方向,然後轉身,大步向前。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擊殺五尊霧將的同時,距離廢墟三十公里外的一座霧族營地中,羅波赤猛地抬起頭。
它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顆籃球般大小的玻璃球。
玻璃球中,亮著一百多顆五顏六色的光點。
就在方才,其中一顆光點熄滅,緊接著,又是四顆光點幾乎在同一時間熄滅。
這是它留的一件優秀級道具,別的作用沒有,只是能登記任意目標,從而知道目標是否存活而已。
初始能量的失控,讓霧族丟了一座靈石礦脈。
雖然能量可以重新封印,但也是需要代價的,這直接導致羅波赤的地位一落千丈。
所以它現在行事十分小心,派遣所有手下嚴密看守初始能量邊界,等待羅剎族的大能來處理,生怕出一點岔子。
現在看來,這份小心果然沒錯。
羅波赤盯著那顆記錄生命特徵的玻璃球,臉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裡,是一種極端的憤怒。
“是你嗎?沒死......你沒死是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