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
趙匡明臉色變幻不定，他自問和王楠配合，也能拿下這頭巨猿，但絕不可能如此輕鬆，高效得簡直像在割草。
“走，過去看看。”王楠當機立斷：“注意隱蔽，先觀察確認人員。”
五人藉助地形和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先前箭矢射來的大致方向摸去。
另一邊，李清朗放下萬靈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第九顆卓越本源到手。
何亞軍已經利落地收拾完戰利品，正快速返回。
黃志騰則從藏身的石後走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符陣消耗還是大，不過配合越來越順手了。”
“嗯，效率不錯，還差一顆就湊夠一個名額了。”
李清朗點頭，金烏之瞳習慣性地掃視四周，忽然，他的目光在某個方向微微一頓。
大約四五百米外，幾塊巨大的風化巖後面，有五道屬於“霧屍”的微弱氣息。
在魔霧大陸，霧屍就像野草一樣隨處可見，本不值得在意。
可這幾道氣息……似乎過於規矩了，既不像漫無目的地遊蕩，也不像被甚麼吸引，而是靜靜地潛伏在那裡，隱約構成一個鬆散的警戒陣型。
有點奇怪。
但李清朗也沒太放在心上。
魔霧大陸無奇不有，或許這幾頭霧屍剛好比較聰明，或者被之前戰鬥的動靜吸引，又不敢靠近。
只要不主動過來打擾他們的狩獵，他懶得理會。
“走吧，去下一個點……”李清朗剛開口。
話音剛落——
“咳……那邊的朋友。”
一個刻意壓低、但明顯屬於人類的聲音，從岩石後面傳了過來。
這聲音在充滿怪異風嚎和遠處隱約獸吼的魔霧大陸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李清朗三人身體同時一僵，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猛地回頭看向石坡！
只見那幾頭“霧屍”中，走出來一個，雖然外表和其他霧屍一樣醜陋渾濁，但站姿筆挺，動作協調，與那些渾渾噩噩、步履蹣跚的真霧屍截然不同。
“誰？”何亞軍短刃已然滑入手中，血色瞳孔在黑暗中鎖定了對方。
他們想起了白天黃志騰所感覺到的窺探，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眼前這幫人了。
“別緊張，自己人。”
那霧屍繼續開口，聲音平穩：“龍國，王楠。”
“啊楠？”
李清朗愣了一下：“你們怎麼在這兒？”
說話間，王楠身後的趙匡明、陳默、林薇和另一名隊員也走了過來。
五頭“霧屍”聚在一起，雖然都偽裝著，但那明顯的人類氣息和舉止，想不認出來都難。
在弄清楚情況後，三人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呦，趙領主也在吶，你們這出場方式挺別緻啊。”
李清朗認出了為首兩人，語氣帶著調侃。
對於兩人的恩怨，王楠不想摻和，岔開話題道：“李哥，我也沒想到真是你們，剛才的戰鬥……很精彩。”
“確實精彩~”
趙匡明也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霧屍偽裝下顯得有些扭曲：“看來這片獵場不錯。”
“還行。”
李清朗不置可否：“趙領主也盯上這裡了？”
“陳默偵查到的。”
林薇趕緊插話，生怕起了衝突：“我們發現這裡卓越級目標密集，而且似乎有被獵殺的痕跡，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清朗三人，開門見山道：
“這片山林很大，巨猿數量眾多，我們兩隊目標一致，或許可以考慮合作，提高獵殺效率和安全性，三位領主覺得如何？”
合作？
李清朗還沒說話，黃志騰先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龍國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們小隊目前節奏很好，配合也熟練，臨時加入外人，反而需要重新磨合，容易出紕漏。”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瞥過趙匡明，意思再明顯不過，咱們是有過節的。
一句合作就想來分一杯羹？
免談。
趙匡明臉色一沉，心中暗罵黃志騰不識抬舉。
龍國的另外幾名隊員也是微微皺眉，他們當然知道趙匡明和李清朗三人有過節，但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
林薇打圓場道：“黃領主，合作也有很多形式嘛……”
“不必了。”
何亞軍打斷她，聲音冷淡：“各殺各的，互不干擾最乾淨，這地方霧獸多的是，沒必要擠在一起。”
他的態度比黃志騰更直接，帶著明顯的疏離。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龍國小隊這邊，陳默和林薇面面相覷，另一名隊員也有些不自在。
趙匡明更是氣息一滯，偽裝下的臉色估計黑如鍋底。
他趙匡明何等身份，龍魂001封地的領主，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強者，何時被人這麼當面嫌棄過？
還是被幾個他看不起的民間聚集地領主嫌棄！
王楠眉頭微皺，他理解黃志騰的顧慮，但作為隊長，他必須爭取最大利益：
“天師領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魔霧大陸危機四伏，多一份力量總多一份保障。
我們可以劃分割槽域，協同作戰，情報共享，獵殺的本源按貢獻分配。至於其他問題……”
他看了一眼趙匡明：“我可以保證，一切以任務為先，個人恩怨暫且放下。”
李清朗一直在沉默觀察。
龍國小隊的實力毋庸置疑，王楠和趙匡明都是頂尖戰力，合作確實能提高容錯率，應對更大風險。
但黃志騰說得也對，他們現在的小隊配合默契，效率極高，突然加入五個人，磨合需要時間，而且趙匡明這個不穩定因素確實讓人頭疼。
更重要的是，他們與趙匡明之間的過節，可不是王楠說放下就放下的。
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在關鍵時刻使絆子？
權衡利弊，李清朗心中有了決定：“啊楠呀，合作之事，我們小隊需要內部商議一下。”
“這樣如何，這片山林範圍很大，巨猿分佈也散。
你們可以自行挑選一處區域進行獵殺，我們互不干擾，但可以約定一個簡單的訊號，如果一方遭遇無法應對的危險，可以求救，另一方視情況決定是否支援。如何？”
這話說的客氣，但王楠聽出了其中的拒絕，心中暗歎，知道強求不得。
李清朗給出的方案，已經是看在龍國和他王楠的面子上了，否則直接趕人都不過分。
“也好。”
王楠點點頭：“那就按李哥說的辦，我們會在東側那片石林附近活動。”
“可以。”
李清朗簡單答應下來後，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龍國小隊見狀雖然有些憤恨，但也不自討沒趣，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