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騰看向兩人：“官方有翁老這樣的領袖坐鎮中樞，有成熟的管理體系和後備梯隊。”
“王楠、趙匡明他們這些頂尖戰力離開一陣，聚集地照樣能運轉，甚至可能借此機會讓次一級的人才歷練上來。”
“但我們呢？”
黃志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兩人：“金烏、血祖、天師，三個封地，名義上是聯合，實際上核心就是我們三個領主。”
“我們不僅是最高戰力，也是最高決策者。
一旦我們三個同時進入洞天，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一個月回不來……這期間，聚集地怎麼辦？”
這才是民間聚集地最大的軟肋——權力和武力高度集中於極少數個體。
領袖離開，群龍無首，極易生亂。
李清朗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個問題，我也在考慮。”
金烏封地的金烏衛，還有黃道傑，本質上是雙重架構。
金烏衛直接聽命於李清朗，是純粹的武力尖刀。
黃道傑負責日常行政和管理。
李清朗要是離開，可以授權黃道傑臨時總攬封地事務，但賦予金烏衛監督和特殊情況下的干預權。
雙方制衡，離開一段時間應該沒有問題。
何亞軍想了想道：“這個確實比較麻煩，但血祖封地那邊，我有幾個副手，他們能維持基本運轉。天師你呢？”
黃志騰點點頭：“我那邊問題不大，幾個負責種植和建設的頭目都很踏實，按部就班就行。”
“關鍵是三座封地之間的協調，以及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萬一有外敵趁虛而入，或者內部有人起異心……”
“守護雕像可以短時間應對。”李清朗回答道：
“守護雕像與領主有微弱感應，雖然無法實時監控細節，但封地內如果發生大規模戰鬥還是能感知到的。。”
頓了頓，李清朗繼續道：“離開十天半個月，風險可控。時間再長，變數就大了。龍國提供的鬼火心臟有效期是一個月，我們不可能真的待滿，必須計劃在更短時間內完成獵殺目標。”
“十頭卓越級……”黃志騰掐滅菸頭：
“就算我們三個聯手，加上可能遇到的其他聚集地隊伍臨時合作，想在短時間內獵殺十頭……難度登天。”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利弊、風險、機遇、責任……
各種因素糾纏在一起，讓人難以決斷。
何亞軍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他慣有的那種對危險的無所謂和隱隱的興奮：
“想來想去，其實就一句話：不去，等死。去了，可能死。”
他看向李清朗和黃志騰：“你倆呢？怕了？”
李清朗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怕倒不至於，只是責任在肩，考慮得多些。”
“但你說得對，沒有卓越本源，就是慢性死亡。霧族不會等我們慢慢發展，羅波邪更不會。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黃志騰看著兩位盟友，最終也嘆了口氣，無奈卻又釋然地笑了：
“行吧，兩個拼命三郎都決定了，我還能慫不成？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闖就是了！”
三人相視，眼中都有決絕的火光燃起，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可言。
李清朗一錘定音：“那就這麼定了！”
當晚，龍魂001號封地，獨立別墅內。
李清朗盤膝坐在二樓臥室的地板上，窗戶敞開，窗外是龍國聚集地製造的燈光夜色。
他手中握著基石引導術第一層紙質資料，已經反覆研讀了數遍。
“意守丹田，引氣入脈，循經導絡，週而復始……”
文字並不艱深，配以簡易的能量執行路線圖。
但真正實踐起來，才知道其中精妙。
李清朗閉上雙眼，按照法門所述，緩緩調整呼吸，將意識沉入體內。
平日裡，食用高品級食物後，能量在體內化開，如同溫水四溢，只能被動等待身體吸收，逸散浪費在所難免。
運轉基石引導術後，感知立刻變得不同。
意識彷彿化作無形的手，能清晰地觸控到那些散逸在血肉中的精純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些光點般的熱流，沿著資料上標註的特定經脈路徑，開始緩慢運轉。
起初有些滯澀，能量流像是初次被驅趕的羊群，有些不聽使喚。
但運轉了幾個周天後，漸漸順暢起來。
效率提升，立竿見影！
原本需要數小時才能緩慢吸收的能量，在引導術的催動下，如同百川歸海，迅速被肌肉、骨骼、臟腑吸收同化。
他能感覺到身體細胞傳來細微的滿足感。
“這就是引導術的效果……”李清朗心中震動。
僅僅第一層，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效率，已經如此顯著。
那完整的基石引導術三層呢？
翁老提到的，那幾位擁有個人專屬引導術的強者呢？
他想起翁國偉說過的江河引導術，預估提升效果可能在百分之三百以上！
江河……
全球庇護所排行榜第三，封號“江河”。
其所屬者，正是那個單槍匹馬闖入九號聚集地，輕鬆擒殺黑武士的鄭飛滬。
百分之三百以上的效率，怪不得能達到優秀級五階。
即便將來獲得完整的基石引導術也不過提升百分之兩百，差距依然存在，且隨著時間推移，只會越拉越大。
一種難以言喻的緊迫感和隱約的無力感，悄然攀上心頭。
原本李清朗以為，自己就是氣運之子，以一個普通人的角色，硬生生擠進前十。
可今天才知道，他與這些真正的天之驕子、機緣深厚者的差距！
在迷霧大陸，一步慢，可能步步慢，最終在更高的層次、更殘酷的競爭中，淪為配角甚至……犧牲品。
李清朗眉頭緊鎖，心中非但沒有獲得引導術的喜悅，反而壓力巨大。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體內深處，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存在，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幅度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彷彿只是沉睡中一次無意識的翻身。
李清朗全身心沉浸在引導術運轉和對未來的思慮中，並未察覺體內的異動。
……
同一時間，一樓客廳。
何亞軍沒有選擇臥室，而是更喜歡開闊的空間。
他同樣在研習基石引導術第一層。
魔法披風鋪在光潔的地板上，他赤足盤坐，周身血光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他的殺手生涯賦予了他對自身極端掌控力，引導術的運轉上手極快。
能量流轉順暢，效率提升的感覺清晰可辨。
“好東西。”何亞軍心中評價：“可惜只有第一層。”
就在他完成一個周天，準備開始下一個迴圈時。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