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李清朗從中挑選出三把鑰匙,遞給何亞軍和黃志騰一人一把。
何亞軍咧嘴一笑:“別說,挺久沒開車,還真想試試。”
三人走出店鋪,各自上了一輛車。
駕駛室很簡潔,方向盤、儀表盤、換擋桿,佈局和藍星的輕型貨車差不多。
鑰匙插入,旋轉,儀表盤亮起,顯示電量滿格。
李清朗掛擋,輕踩油門其實是個踏板,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車輛平穩起步。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側目。
一次性三輛六輪客車上路,在龍魂001也不常見。
黃志騰玩心沒那麼重,開了一小段路後,就將客車收了起來,轉而跳上了李清朗的副駕:
“現在去哪?”
“回那破屋子。”李清朗回答:“把車停好,然後……等。”
“等甚麼?”
“等有人來找我們。”李清朗看著前方寬闊的街道,語氣平靜:
“今天這場戲還沒完,趙匡明吃了個啞巴虧,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
龍魂001號封地,領主府。
這原本是一棟兩層高的建築,但硬生生用人力又多加蓋了一層。
此刻,三樓的書房裡,傳來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
“砰——”
一隻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濺,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
趙匡明站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再沒有白天那種溫和儒雅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猙獰。
書房裡還有兩個人,都是他的心腹。
一個穿著文職制服的中年男人,另一個則是白天跟在趙匡明身後的隨從之一。
兩人垂手站著,大氣不敢出。
“好一個李清朗……好一個18號聚集地!”
趙匡明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他以為他是誰?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民間土鱉,也配在我面前耍威風?”
那個文職男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領主,其實……其實也不算太虧,那些車本來就是……”
“不算太虧?”
趙匡明猛地轉頭瞪向他,眼神兇厲:
“你知道甚麼?我在乎的是那幾十萬霧珠嗎?我在乎的是臉面!是威信!”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筆筒裡的羽毛筆跳了起來:
“今天店裡那麼多人看著,還有那些顧客,他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議論,說我趙匡明被一個穿戲服的鄉巴佬當眾打臉,還得賠著笑送車!”
“而且我走之後,李清朗居然給那些人送車!那些人拿了車,嘴上感謝李清朗,心裡怎麼想我?嗯?”
趙匡明越說越氣,抓起桌上的一塊鎮紙就要往下砸,但舉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深呼吸幾口,把鎮紙輕輕放回桌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隨從這時才低聲開口:“領主,那三個人的實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強,特別是那個何亞軍……我和老陳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對手。”
“廢物!”
趙匡明罵了一句,但語氣已經沒那麼暴怒了。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街道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淡黃色的光暈連成一片。
遠處的建築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整個封地正逐漸進入夜晚的寧靜。
但這寧靜與他內心的翻湧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好一會兒,趙匡明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卻透著一股冷意:
“李清朗必須收拾,不光是為了出今天這口氣,更關鍵的是名額!”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兩名心腹:“雖然不清楚這次洞天的具體內容,但肯定與卓越本源掛鉤。”
“按照翁國偉那套人族大義理論,每個聚集地至少能分到兩三個名額,多排除一個聚集地,就多空出幾個名額。”
文職男人遲疑道:“可是領主,就算讓18號聚集地參與進來,也影響不到我們吧?龍國十五個名額,以您的地位和實力,拿到一個應該……”
“一個?”
趙匡明打斷他,眼神銳利:“我要三個!甚至五個!”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確實小看了李清朗,原以為這種暴發戶很容易被激怒拿捏,沒想到啊……”
“不過如今事情已經做了,仇也結下了,那麼,必須讓他在聯合會議前丟個大臉,最好鬧出點事情來。”
趙匡明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這樣我和父親才有理由向翁國偉施壓,一個行事魯莽、破壞團結的民間聚集地,有甚麼資格分享珍貴名額?到時候,把他那個名額拿過來,順理成章。”
隨從皺了皺眉:“可是領主,今天我們也試了,那李清朗滑頭得很,根本不上套,劉錚那麼挑釁,他都能忍住不動手。”
“能忍?”
趙匡明淡淡道:“那就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不是住在那間破木屋裡嗎?讓人今晚去把房子拆了。”
兩名心腹同時一愣。
“拆……拆了?”
文職男人結巴道:“那、那會不會太明顯了?萬一他鬧起來……”
“就是要他鬧!”
趙匡明冷笑:“拆房子的派幾個生面孔,穿城建隊的制服,就說是這片區域要規劃重建,這間木屋是違規建築,必須連夜拆除。”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記住,拆的時候動靜弄大點,只要他們一攔,就直接鬧起來!”
隨從眼睛一亮:“如果他們不動手呢?”
“不動手?”趙匡明嗤笑:
“那就真把房子拆了,讓他們三個大晚上流落街頭,明天聯合會議,所有代表都會知道,18號聚集地的領主連間房子都保不住。”
文職男人還是有些擔憂:“可是領主,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
“為甚麼會讓人知道?”
趙匡明眼神不善的盯著他:“頂罪的人提前找好,一旦事發,全部埋了,這還要我教你嗎?”
“不……不用。”
兩名心腹大氣都不敢喘,得到趙匡明的示意後,才應聲退下。
趙匡明重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封地夜景,臉上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李清朗,你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在我面前蹦躂?
今天讓你佔點小便宜,明天……我要你連本帶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