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朗看中的是一輛六輪車,模樣像是大一號的公交車,售價一千兩百霧珠。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對一個封地而言,如果將來需要快速調兵,車輛能大大縮短集結時間。
這個價格不便宜,相當於半件優秀級道具了。
要起到運輸兵力的作用,至少要一百輛,得花十幾萬。
就在三人好奇的在店內東看看,西瞧瞧時,店鋪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隨著馬蹄聲靠近,街道上的低聲議論也多了起來。
憑李清朗的耳力,隱約能聽到“巡邏隊”“不好惹”等字眼。
隨著一隊十人組成的巡邏隊到達店門口,附近的居民都走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巡邏隊都穿著深灰色制服,武器並沒有放在空間道具中,而是大搖大擺的別在了腰上。
領頭的是個騎在馬上的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倨傲,制服肩章上比其他人多了一道銀槓。
那匹馬明顯不是普通馬匹,肩高超過一米八,肌肉線條流暢,四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響聲。
這是一匹被馴服的異獸,實力達到了精良級。
雖然只是精良級一階,但能騎著異獸當坐騎,在求生者中也絕對算得上有實力了。
騎馬的領頭人原本只是隨意掃視街面,目光掠過車輛店鋪時,看到了店內的李清朗三人。
他的視線在三人穿著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停。”他抬手,巡邏隊立刻止步。
男人調轉馬頭,胯下黑馬打了個響鼻,蹄子不耐煩地刨了刨地面。
他驅馬緩緩走到店鋪門口,居高臨下地看向店內。
“喲,這哪來的戲班子?”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店裡所有人聽見:“穿得花花綠綠的,跑咱們龍魂001來唱戲?”
服務員臉色一變,趕緊低聲對李清朗三人說:
“這位是第三巡邏隊隊長,劉錚……三位客人儘量不要與他發生衝突,我去接待一下。”
李清朗沒有回話,依舊在檢視那輛六輪車的底盤結構。
何亞軍與黃志騰見他沒反應,便也自顧自看車,把門口那人和他胯下的馬當作空氣。
眼見這三位客人沒反應,服務員鬆了口氣。
這幾人大機率是其他封地傳送來的貴客,他可惹不起,而門口的劉錚,他同樣惹不起。
對服務員來說,自然是和氣生財,就算要鬧事也不要在這裡鬧。
可事情偏偏不如他所願。
劉錚見李清朗三人不理他,臉色沉了沉。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身後一名隊員,大步走進店鋪。
店內其他幾位方才沒來得及跑的顧客見狀,紛紛低頭假裝看車,腳步卻悄悄往門口挪。
“我問你們話呢。”
劉錚走到李清朗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兩米。
他比李清朗矮了半個頭,卻仰著下巴,眼神裡滿是不屑:
“哪個來的鄉巴佬?懂不懂規矩?在龍魂001,穿著奇裝異服擾亂公共秩序,可是犯法的。”
李清朗依舊沒正眼看他,語氣平淡道:“甚麼規矩?你定的?”
“還挺有脾氣。”劉錚指著他冷笑道:
“龍國聚集地早就恢復了布料生產,便宜又舒適,你們穿成這樣,不是故意譁眾取寵是甚麼?還是說……”
他上下打量著李清朗的蟒袍:“真當自己是古代王爺了?”
何亞軍終於轉過身,暗紅色的披風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他看向李清朗,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吵得很,要不要拍死?”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店內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
劉錚瞳孔一縮,手按在了腰間刀柄上:“你說甚麼?”
“我說——”
何亞軍緩緩轉頭,猩紅的瞳孔對上了劉錚的眼睛:
“你!很!吵!”
那一瞬間,劉錚感覺自己像被某種兇獸盯上了。
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握著刀柄的手心滲出冷汗。
他本能地想後退,但身為巡邏隊隊長的自尊讓他硬生生釘在原地。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劉錚聲音有些發緊,但強撐著氣勢。
“不知道。”李清朗回答得很誠實:“也不想知道。”
“你!”劉錚臉色漲紅。
他身後幾名巡邏隊員已經手按刀柄圍了上來,呈半圓形堵在店鋪門口。
店鋪服務員急得額頭冒汗,想勸又不敢開口。
黃志騰這時走到兩人中間,臉上掛著和事佬般的笑容:
“別激動別激動,我們是從18號聚集地來的,不太懂貴地的風俗。”
他這話看似打圓場,實則點明瞭身份。
我們是其他聚集地的代表,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普通求生者。
“18號聚集地?”
一旁的幾位圍觀群眾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最近論壇上確實有個民間聚集地風頭挺盛,好像就是18號。”
“沒錯,據說他們一共只有三個封地,其中那個封號金烏的,還與王楠戰神一起在拍賣會上用木之精靈雕像打了櫻花國的臉。”
“不僅如此,唯一一個定向傳送陣也是他們拍下的,這回劉錚踢到鐵板了。”
原本店內擔心引火上身的客人們也不著急走了。
平時劉錚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普通居民可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這次他惹到的可是其他聚集地的代表,搞不好這三位本身就是封地領主。
論起身份地位,那不比他這一個巡邏隊隊長來的高?
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聽到黃志騰表明身份,劉錚非但沒有認慫,反而不知道從哪憑空出現的底氣。
他避開何亞軍的目光,轉而看向黃志騰,下巴抬得老高:
“哦,18號啊,聽說過,怎麼,覺得拍了個傳送陣就了不起了?跑到龍國地盤上撒野?”
看到他如此表現,李清朗終於皺起了眉。
劉錚很不對,十分不正常。
原本以為雙方只是碰巧遇見,在黃志騰表明身份後,正常人的邏輯應該是賠禮道歉,希望能息事寧人。
畢竟劉錚說到底只是個有點官職的小人物,他絕對不敢得罪受邀來參加聯合會議的聚集地代表。
在得知三人身份後還如此做派,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劉錚是個純粹的大煞筆。
第二,他背後有人,是那個人讓他來故意找李清朗三人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