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M，有種別跑！”
何亞軍喘著粗氣，看向羅波邪退走的方向，眼中血絲密佈，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瘋子！踏馬的這人就是個瘋子！”
何亞軍此時無比憋屈，對方要是堂堂正正擊敗自己就罷了。
可羅波邪偏偏不這麼做，正如它說的，它來這裡只是閒著無聊過來轉轉。
戰爭的勝利，敵方的性命，甚至是霧族的性命，它通通不在乎！
玩夠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這裡發生的事情對它來說根本無需放在心上。
“陳海…”
李清朗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混合著血腥、焦糊和塵土味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毅。
“羅波邪，下次魔霧潮汐你可一定要來！”
他面部肌肉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抽動，沙啞的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
“我！必！殺！你！”
心念一動，高懸的人造太陽重新綻放光芒，溫暖的光輝再次灑遍滿目瘡痍的金烏封地。
光明驅散了最後一絲陰暗，也照亮了戰場的慘烈與勝利的代價。
“清剿殘敵！”
李清朗放聲大吼，他沒有使用萬靈引，也沒有使用唐刀，而是親身衝進霧兵群中，用最原始的四肢，狠狠將一尊又一尊霧兵撕碎。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目標，沒有一個能落得全屍。
何亞軍狠狠抹了把臉，壓下翻騰的怒火與悲愴，轉身衝入還在負隅頑抗的霧兵群中，血光再次亮起。
只是這一次，帶著一種沉默而暴戾的宣洩。
在兩位領主的帶領下，失去高階戰力且數量銳減的霧兵敗局已定。
儘管憑著數量優勢負隅頑抗，但稍微有點實力的霧兵都被一一點殺。
當最後一尊霧兵在集火下化作灰霧飄散時，震天的歡呼終於從四面八方響起，匯成浪潮。
人們擁抱，哭泣，吶喊，慶祝著這場慘烈至極的勝利。
方才的黑暗中，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們只知道，在領主的帶領下，他們守住了封地，擊退了恐怖的魔霧潮汐。
李清朗站在廢墟高處，望著下方慶祝的人群，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人造太陽的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手中，緊握著萬靈引，弓身冰涼。
……
“清點人數，打掃戰場！”
戰爭過後，留下的是密密麻麻的戰利品以及…滿地的屍體。
絕大部分霧兵死亡後都盡皆消散，凝聚成一顆顆霧珠。
可求生者們則不同，斷臂，頭顱，屍身，幾乎鋪滿了整個戰場，甚至有的地方疊了好幾層。
戰鬥持續到最後時，雙方都是踩著屍體在戰鬥。
這一戰，金烏血族兩座封地，以一百五十萬人，殲滅千萬霧兵！
最終，金烏封地倖存人數二十八萬，血族封地倖存人數二十一萬，共計犧牲人數一百零一萬！
所有的屍體，都被堆積到一起，由李清朗揮出大片金焰焚燒。
金焰的溫度很高，不一會兒，這些犧牲的求生者便已化做骨灰。
李清朗想學古代為這些有功之人立碑，但可笑的是，九成九的人，都互相不知姓名。
最終，他還是取了一捧骨灰裝在罐子中，將它掩埋。
“這裡大部分都是龍國人，講究入土為安。”
李清朗隨後又在商店購買了一大塊優秀級石頭。
金色光芒凝聚指尖：“既然不知道你們姓名，那就刻一塊集體英雄碑吧。”
碑文：
迷霧歷劫，盡烽煙四起。
金烏傾危，皆以命赴難。
其名不知，所共嵌於石。
逝者已矣，其英魂永記。
金烏封地一年一月一日。
……
“道傑。”
“在。”
“組織大家打掃戰利品，先集中統計，然後在按功勞分配。”
“是！”
黃道傑的組織能力很強，這些事情交給他李清朗也比較放心。
絕大部分戰利品李清朗都沒碰，等黃道傑整理好了再說。
不過耶律與耶魯兩尊卓越級霧將爆出的戰利品被他收了起來。
其中耶魯凝聚霧珠1120顆，耶律1500顆。
按規律推測，卓越級的霧珠範圍應該是一到五千顆。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這兩尊霧將應該是剛跨入卓越級不久，屬於初期。
除了必出霧珠外，還有兩樣物品引起了李清朗的注意，其中一樣赫然是屍體。
到達這個品級的霧兵已經不單單全是由霧氣凝聚，它們已經擁有了一部分自己的軀體。
但這些軀體通通都是骨骼，沒有血肉。
李清朗猜測，這應該與品級和血脈有關。
品級越高的霧兵，身體中屬於自己的部分也就越多。
血脈也是同理，比如羅波邪，明明只是優秀級，但它自稱羅剎血脈，不管是五官或者臉部表情，都要比耶魯更靈動。
“噹噹噹。”
李清朗敲了敲手中的兩根腿骨，硬度還真不低。
他的箭矢製作圖紙中，卓越級箭矢需要的材料就是這個品級的骨頭。
不知道是不是實力問題，耶律耶魯並沒有凝聚出全身的骨骼，所以只留下了一小部分。
但它們兩體型都比較高大，兩者骨頭加起來一共有105個單位，能夠支援製作十組箭矢。
何亞軍要這些骨頭沒用，所以自然都歸李清朗所有。
倒是最後一樣物品，他們一人分了一個。
【卓越本源（特殊）】
簡介：卓越級生物死亡後所凝聚的本源力量，可適用於升級庇護所與解鎖品級枷鎖。
注1：升至六級庇護所時，需十顆卓越本源方可完全升級。
注2：自身實力提升至優秀級五階後，需十顆卓越本源方可繼續提升。
所謂的卓越本源，長的與霧珠差不多，都是類似於圓滾滾的玻璃珠子。
要不是體積小上一圈，還真不好發現。
按照系統鑑定的資訊來看，求生者們的實力是有上限的，而這個上限就是優秀級五階。
至於這個五階，李清朗在耶律口中聽到過一次，而後羅波邪又說他與何亞軍都是二階。
這麼看來，階段應該就是實力劃分的一種形容，剛好可以對應霧珠的數量。
斬殺普通級霧兵與異獸所獲得的霧珠是零到五，精良級是十到五十，優秀級是一百到五百，以此類推…
比如耶魯，死亡後凝聚了一千出頭的霧珠，就是處於卓越級一階，而且是一階中比較弱的存在。
而耶律凝聚了一千五百顆霧珠，實力明顯強上不少，但也還屬於卓越級一階。
黃道傑，石棟安，包括犧牲的陳海，都是屬於優秀級一階。
李清朗自己的身體素質大概高出他們一倍，達到了二階。
全力啟用金烏之力的情況下要高出他們四倍左右，所以是優秀級四階。
而何亞軍對血統開發的程度要比自己高上一些，所以能夠觸及五階門檻，若是在加上夜遊神的職業加成，那就是穩穩的五階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