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李清朗反應極快,左手五指猛地張開,朝著那片區域虛揮而出。
“呼——”
大片熾烈的金焰脫離掌心,如同潑灑出一片陽光,湧向了掌聲傳來的方向。
光芒所及之處,只見一個身影靜靜站立。
它身材與普通人類相仿,穿著一襲式樣古樸的灰色長袍。
面對潑灑而來的大片金焰,對方連腳步都未移動分毫。
它那件灰色長袍上的扭曲符文微微一亮,一層近乎透明屏障瞬間在身前展開。
“滋滋滋……”
熾烈的金焰撞在屏障上,金烏之力瘋狂侵蝕,但卻難以寸進。
最終只是讓屏障泛起劇烈的漣漪,然後便雙雙湮滅,未能傷及對方分毫。
“霧兵?”
李清朗眉頭緊鎖,心中警惕提升到最高。
對方與尋常霧兵有所不同,眼眶並沒有跳動的綠火,五官也很清晰。
“羅波邪!”
耶律的嘶吼聲打破了短暫的寂靜,聲音裡充滿了絕處逢生的狂喜:“救我!快救我!”
它再也顧不上身後的何亞軍,甚至放棄了防禦,瘋狂地朝著羅波邪所在的方向連滾帶爬衝去,彷彿那裡是唯一的生路。
羅波邪卻彷彿沒看到狼狽衝來的耶律,它依舊輕輕鼓著掌,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李清朗與何亞軍身上來回打量。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死大敵,更像是在觀賞兩隻表現不錯的玩物。
“好,好,好啊。”
它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溫和,毫無殺意:“精彩,真是精彩。”
耶律已經衝到了羅波邪身前十幾米處,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幾乎要溢位來。
羅波邪終於停止了鼓掌,目光落在耶律身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
“我要不是閒著無聊過來轉一圈,都不知道……你們兩廢物,給霧族,丟了這麼大的臉。”
耶律狂奔的腳步猛地僵住,它想起了羅波邪是個甚麼樣的人。
對方可從來沒把它當作同類來看:
“不……你聽我解釋,這兩個人族有古怪,他們……”
“解釋?”
羅波邪輕輕打斷了它,搖了搖頭:“敗軍之將,有甚麼好解釋的?”
話音未落,羅波邪右手猛地探出。
原本正常的手掌在這期間竟迅速覆蓋厚厚的鱗片,手指也化作如同猛獸一般的利爪。
“噗呲”
耶律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
它低頭,看見對方的利爪刺穿了自己的胸膛,緊接著輕輕一握,鬼火心臟頓時熄滅。
“呃……”
耶律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
一位卓越級霧將,就這麼被隨手殺了。
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
李清朗與何亞軍兩人頓時集合在一起。
羅波邪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只有優秀級。
但那種揮之不去的危險感,卻比耶律和耶魯加起來還要濃烈!
這不對勁,這個羅波邪,它的實際戰力,絕對不能以表面的能量等級來衡量。
“自我介紹一下。”
羅波邪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羅波邪,出身羅剎一脈。”
羅剎!
李清朗與何亞軍心神更緊。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具體意思,但也能大致猜測出,羅剎應該是類似血統之類的東西。
而且對方雖然語氣平和,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比耶魯耶律赤裸裸的殺意更讓人不舒服。
“你們兩個。”
羅波邪的目光重新回到二人身上:
“很有意思,以卑微的人族之身,優秀級二階的實力,居然能連斬兩員霧將,雖然只是最低賤的霧屍一脈,但也算難得了。”
它看向何亞軍,眼神中充滿好奇:
“那種完美隱匿的能力,還有在黑暗中突然暴漲的戰鬥力,很有趣的天賦。還有你...”
它又看向李清朗:
“那種金色的光焰,似火非火,對霧族能量有很強的剋制效果,而且進攻性出奇的強,真是有意思...”
“關你毛事。”
何亞軍調動體內能量,血眸鎖定羅波邪:“殺了領頭的,又來了個裝模作樣的,要打就打,廢甚麼話?”
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何亞軍右拳緊握,濃縮的血光在拳鋒凝聚,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直取對方面門。
這一拳,挾著血統解封與夜遊神職業的雙重加成,足以達到卓越層次。
面對這兇猛一擊,羅波邪那張略帶玩味的面孔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它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或防禦的姿態,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同樣一拳迎上!
在出拳的瞬間,羅波邪面板下隱約有暗灰色的鱗片紋路一閃而逝,五指收攏,看起來平平無奇。
“砰!!!”
兩隻拳頭,裹挾著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昏暗的空氣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何亞軍臉上露出一絲駭然。
他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順著手臂狂湧而上,所過之處,肌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骨骼咔咔作響。
“唔!”
何亞軍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踉蹌著向後跌去。
他雙腳連踏地面,每一次接觸都踩得碎石飛濺,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反觀羅波邪,身形紋絲未動,連那襲灰色長袍的衣角都未曾揚起多少。
它緩緩收回拳頭,彷彿只是撣了撣灰塵。
“同為優秀級……”
何亞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死死盯著對方。
羅波邪能接下他的攻勢並不奇怪,可方才那一拳是含怒而出,並且經過奔跑蓄力。
可對方竟站在原地連攻擊架勢都沒有擺出。
這說明羅波邪在身體素質上絕對要高出自己不少,這還是優秀級嗎!